那名唤做徐正平的狱史冷哼一声,朗声宣布结果:“大理寺韩少卿心怀不轨,暗中通敌以助羌人掳走我朝百姓,其野心勃勃其罪当诛,我等特奉大理寺卿密令,诛杀!”
“胡说八道!”韩卫东莫名其妙背负子虚乌有的罪名,当即气的面目通红。
徐正平哼哼作响,直言不讳:“属下多番劝阻少卿大人谨慎行事,不想大人执意任性妄为,如今才落得横死街头的下场。少卿大人不幸罹难,属下顺理成章接替你的位置继续为大理寺效命,安心上路吧!”
众狱史挥刀而下,韩卫东血洒当场。
韩卫东血流如注,不一会儿就死透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徐正平取出事先准备的通敌密信,毫无顾忌塞入韩卫东里衣,随后肃然起身走向呆若木鸡的风子谦。
“我等奉大理寺卿之命,暗中协助驸马完成复仇大事,此刻后续事宜已一一安排妥当,驸马只需当今夜从未见过韩卫东即可。”徐正平如实告知原委。
“多谢祝大人相助!”风子谦抱拳称谢,林建刚依附言谢。
徐正平微微一笑,说道:“下官自会替驸马转达心意,告辞。”徐正平率领狱史扬长而去。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两人往反方向快步逃离,直到看不见那条街巷为止。
“本来我还愁对付不了韩卫东,现在大理寺卿助你除此祸害,你心中的一桩心事总算尘埃落定。”林建刚尽说大实话,他别有深意指了指黑压压的天空,说笑道:“今夜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就此返程回府,省的回去晚了又挨母老虎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风子谦感同身受,良言相劝:“怕女人的男人多半都有福气,你看你不是诸事都逢凶化吉,往后你若对嫂夫人多加关心一点,她也不至于跟个夜叉似的。”
“她就不算是个女人!”林建刚不屑一笑。
“我们兄弟来日方长从长计议,今夜就不多费唇舌耗费时间,你早些回府也算对嫂夫人有个交代。”
林建刚白了他一眼,喋喋不休走开了。
风子谦不言不语,孤零零往风府方向走去。
夜深人静,红枫院灯火阑珊。
大老远就看见羽林卫交头接耳,他们瞥见风子谦越走越近,立马肃然起敬坚守岗位。羽林卫突然懒散窃窃私语,让风子谦感到忐忑不安。
遐想间,脚步越发急促。
往常优儿都在正房外等候传唤,今夜不但毫无人迹,而且正房大门紧闭,甚至他还听见正房传来男子的说话声
难不成他被戴绿帽了?
风子谦忍无可忍,破门而入。
前脚刚踏入正房,风子谦便感到一阵凉风,恍惚之中他似乎还看见刀光剑影,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他闭上双眼。再度睁开眼时,猛然发现那把利剑架自己的肩膀上。
持剑的男子面无表情,穿着一身黑衣十分冷漠。
风子谦冷眼正视前方,顿然看见司徒清和一名陌生男子有说有笑,而本该待在正房的嫣儿和优儿却都不在。
那名男子穿着白色裘服,腰间别着一支白皙透亮的玉箫,无暇脸蛋宛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发鬓如裁,满头黑发加以玉冠缚之,最令人瞩目的是他十指修长稚嫩,如果不是长着男儿身,他断然以为是女人的柔夷小手,细看白衣男子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传扬出去,别人怎么议论数落自己!
恼羞成怒的风子谦决意使出擒拿手,非但躲开黑衣男子的劫持,反而趁他不备伺机拿下,那把佩剑转瞬之间便落入风子谦的手中。
黑衣男子凝视剑锋,不敢动弹。
风子谦一脚踢中黑衣男子的膝盖后椎,黑衣男子吃痛一声跪倒在地,风子谦居高临下架着黑衣男子,虎视眈眈凝视前方,冷声道:“你们二人肆意闯入风府,不仅勾搭公主,还敢出剑劫持于我,难道你们不想活着离开此地吗?”
勾搭公主四字听起来极为不尊重,却不缺乏吃味的感觉,日久天长相处下来,风子谦心中总算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相公误会了。”司徒清准备解释男子身份,不想风子谦因此多生误解:“他是当朝六皇子司徒睿,今夜贸然前往探望,只是放心不下清儿的个人安危!”
关于司徒睿如雷贯耳的名号,风子谦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况且司徒睿薄情寡义,玩弄林雅倩再先,戏耍朝臣在后,像他这样玩世不恭的皇室子弟,根本不配担当重任!
“吊儿郎当,难成大器!”司徒睿初见之言。
风子谦闷哼一声,抬脚踹飞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措不及防摔了个狗啃泥,只见那把锋利佩剑划过一道完美弧度,稳稳竖插在地板上,佩剑和黑衣男子的脸颊仅仅一寸之隔。
司徒清吓了一跳,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世人皆道我是个风流才子,风子谦斗胆请问,我如何吊儿郎当与睿王殿下有何关系?睿王殿下与其指责于我,倒不如想想某些人是怎么始乱终弃,薄情寡义的。”风子谦种种不敬之举,皆是为了林雅倩出口恶气,替她好好灭灭睿王的嚣张气焰。
指桑骂槐,一听便知。
黑衣男子方才在风子谦手上吃过苦头,故而横眉冷眼,他拔剑蓄意待发,如果不是睿王及时阻碍,两人早就打的不可开交了。
风子谦不甘示弱背手而立,朗声说道:“红枫院毕竟是内人住所,闲杂人等不方便在此久留,请诸位行个方便。”
众人为之错愕。
迄今为止,从未有人敢对司徒睿明目张胆下达逐客令。
“驸马失言,请皇兄欠莫责怪。”司徒清见大事不妙,连忙出言缓和两人关系。
司徒睿不言不语,拂袖而去。
黑衣男子瞪了风子谦一眼,相继离开。
“皇兄。”司徒清急于解释,奈何他们主仆运用轻功,瞬间消失无踪,徒劳无功的司徒清折返回房。
司徒清好心好意请来睿王相助复仇,没想到居然被风子谦给生生气走了,最令人恼怒的是风子谦自顾自喝茶解渴,根本不在意方才的所作所为。
“我请皇兄来是为了帮你对付母亲,你为何不识抬举,生生气走皇兄?”司徒清严词质问风子谦,只见她的胸口起伏不定,显然真的生气了。
风子谦无所畏惧对上她愤怒的目光,娓娓道来:“林侍郎有位貌美如花的妹妹,她正值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年纪。仲秋盛会让她对睿王一见钟情,那一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两人自然而然促就其事,奈何事后睿王拍拍屁股就走了。林雅倩失了清誉日日以泪洗面,这也促就林雅倩不得不下嫁萧善杰的原因!”
“皇兄竟如此薄情寡义!”司徒清难以置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或许是个好皇兄,但绝不是个正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