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14章 袒露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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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见何宓满腹狐疑,她漠然扫视热茶,正眼凝视着风子谦,喃喃细语:“举手投足慢条斯理从容应对,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

画舫装潢华丽,布局空间很大,其中就有两间卧室,两人恰恰身处其中一个,卧室燃着袅袅熏烟,沁人心鼻的热茶用上好的碧螺春精心泡制而成。

两股香味融会贯通,无疑绝配。

除此之外,卧房中还置有书桌案台,文房四宝,侧边放着一张两人大床。如果不是他事先知晓这是画舫,不知情的人定以为身处哪家富贵府邸。放眼瞧去,卧床前方摆着一张四方桌,他们刚好围坐方桌两边。

风子谦不徐不疾,细细品了口热茶,淡然说道:“母亲处处提点我小心处事,其实我最该小心的人应该是母亲才对。”

“你这是何意?”何宓扪心自问,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有的也只是瞒着他间接杀害齐椋姨侄,还有给阿杜投以羽毒。

“母亲处心积虑潜伏风家,无非为了拉拢我为孝德王卖命,奈何我无心插手朝事,你便伺机要挟嫣儿暗中捣鬼,庆幸嫣儿心慈手软,否则我稀里糊涂就上了你的贼船!”风子谦目光似剑,言语犀利,那副饿狼扑食的模样恨不得生吞了何宓。

何宓幡然顿悟,一双清澈眼眸充满了不可置信,她连忙出言为自己解释:“你爹几句冠冕堂皇之语便让你对我严词相加,以你机警之心怎能如此疏忽大意!”她不悦闷哼一声,大方承认所作所为:“嫣儿受我胁迫不假,那你可曾知晓她的身份背景!”

“李家得罪我爹不幸遭死士灭门,如此惨绝人寰的行为固然人神共愤,时至今日,这已是十几年前的旧事秘闻了。纵使嫣儿是李家遗孤,初识刻意接近于我是为伺机报得血海深仇,于情于理我都觉得很正常,况且现在嫣儿是我的妻子,我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她!”风子谦目光炯炯有神,斩钉截铁继续质问:“嫣儿没有如约完成母亲交托的任务,因而招来杀身之祸,没想到这遭劫难却让其子惨遭毒舌。如此刻苦铭心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她自省,非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

何宓心一凜,反问:“嫣儿之事你心中一清二楚,为何要故弄玄虚,装傻充愣!”

“你心如毒蝎蓄意杀害我儿,我焉能容你逍遥法外!”

“你要杀我!”何宓傻愣愣注视着他。

曾经允诺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毛头小儿,今朝却时时刻刻想着要夺她的性命。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仅因为风子谦不幸坠谷,忘却了前程往事。

风子谦狞笑道:“孝德王与母亲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他自然不会对母亲的安危袖手旁观,奈何此刻孝德王琐事缠身,无暇顾及母亲安危,今日我们就好好来算算旧账。”

“你阴差阳错遭人当枪使还不自知,简直糊涂至极!”何宓妄图喝醒满心杀机的风子谦。

殊不知事实俱在,她所说的每句话每件事,在风子谦看来都是为了栽赃嫁祸。

“母亲谋害嫣儿,乃是我亲眼所见。母亲又为无后顾之忧,鬼使神差给阿杜投以羽毒,自以为完成的滴水不漏,岂料种种行为皆被祝融窥之眼底,他怒火中烧与你一战,你却为摆脱嫌弃不惜自残。”风子谦分析的头头是道,何宓根本无从辩解。

几经谈话,何宓已然明白来龙去脉。

他之所以能分析的彻头彻尾,风照桦这个老滑头可没少从中恶意挑唆,事已至此,风子谦已不信任自己,与其多费唇舌致其于死地,倒不如成全他的心愿。

只听何宓轻笑出声,她饶有深意的说:“你失去记忆对我剑拔弩张,我不会怪你,只希望往后你恢复记忆,别忘了自己的初衷!”

面对她一番云里雾里的说辞,怒火中烧的风子谦百思不得其解。

看何宓视死如归的模样,他的心莫名难受。

骤然变脸的何宓,横眉冷对:“生死抉择之际,我们两人只有一人能活着走下画舫,风子谦拿起你的武器,奋力一战吧。”

眼下卧房之中并无尖锐武器,跟何宓赤手空拳对打,风子谦稳操胜券,然而事与愿违,何宓一掌震碎四方桌。

风子谦目瞪口呆。

他虽然跟阿杜学会了不少功夫,可是对于内力之事根本一窍不通,此刻亲眼看见何宓不动声色拍碎四方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只见何宓腾空而起,气势汹汹朝自己冲来,风子谦惊愕之下脚步一溜,足足后退了七尺。咕咚一声,风子谦的背脊已然贴上书架。

说时迟那时快,何宓一手扯下香囊,露出银光闪闪的刀光,手握剑柄,只见银光一闪,一把软剑尽显眼前。

“是软剑!”风子谦大惊失色。

软剑随着变招,笔直刺出。

风子谦退无可退,拿起一旁花瓶狠狠砸向何宓,何宓侧身一躲完美避开,只见剑刃光芒一闪血珠喷洒,砰的一声巨响风子谦摔倒在地,应声倒地的还有那个花瓶,清脆悦耳的声音不绝于耳。

绝境之下被何宓一剑划伤小腹,白色裘服瞬间被鲜血染红,这时何宓再度朝他杀来,风子谦见状连忙侧滚一旁,抄起散落的木条,凶狠砸向拿剑的手,何宓吃痛一松,手中软剑脱落在地,眼疾手快的风子谦一脚踢出老远,赤手空拳的风子谦硬生生抗下何宓几招。

熟悉的招式,迫使何宓想起那夜和她交手的男子,遐想之余竟被风子谦看中破绽,一掌击中胸口。

措不及防的何宓退后数步,捂胸质问:“那夜是你冒充张氏兄弟阻拦我下杀手,我说听口音怎么耳濡目染,原来都是你暗中保护嫣儿,难怪你知道我恶意指使嫣儿暗中作祟!”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本来就怀疑嫣儿潜入书房偷放匕首,没想到偶然撞破你们的谈话,故而得知所有真相。”风子谦严阵以待,怒道:“你洞若观火,现在知道真相还能做个明白鬼!”

何宓自嘲自讽,严词厉色的说:“既然如此何必多费口舌,拿命来吧。”何宓挑起遗落的软剑,不由分说再度挥剑而来。

风子谦明显感觉到何宓杀气腾腾,手无寸铁的他无法与之抗衡,只能一昧躲避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