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38章 无所畏惧的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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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踏足养心殿之前,皇帝便瞧见养心殿外跪了许多大臣,很显然他们是串通一气赶来兴师问罪的。可他们不知越是如此,皇帝越是不会买他们的账。

当司徒清她们忐忑皇帝如何抉择时,皇帝偏偏毫无音讯。

直至次日早朝,皇帝如往日一样出现。

洪亮的恭迎声还回**耳边,转眼便又听高宁扯着嗓子喊道:“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刑部尚书许冰迫不及待走了出来,他循规蹈矩跪下直言:“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

“讲。”皇帝面不改色。

“臣昨日听闻离题郡不远数里处,竟出现骇人听闻的惨案,据百姓议论,那里尸首都堆成了山,地上血流成河,而他们居然穿着御敌铠甲,显然不义之师。臣听闻此事惶惶不可终日,望圣上下旨明查!”刑部尚书虽然没有挑明是谁,但是在皇帝看来他是欲擒故纵,想看他如何收场。

有了起哄榜样,紧跟着又有大臣走出来,他面朝皇帝跪下,说道:“臣有本要奏。”然后躬身回答:“臣于此事亦有耳闻,不过臣还听闻那支不义之师出自风家。”

“爱卿如何证明此事乃风家所为?”

大臣又说:“血泊中的战旗足以证明真假。”

“是真是假,朕心里难道没数吗?”皇帝淡然瞥了他一眼。

大臣当时吓得瞪目结舌,不知所措。

见丞相朝自己横眉冷对,刑部尚书许冰忤逆心生壮了壮胆,振振有词说道:“臣自知此事事关重大,因而彻查过风府。经证实风氏父子的确不在府上,故此不难推断,那股不义之师就是风家父子所为。臣悉知其父子皆乃我朝驸马,故而斗胆请圣上为黎民百姓做主,彻底除去毒瘤,还我朝百姓太平天日啊!”

“请圣上为黎民百姓做主!”众大臣齐声附和着,唯独刑部侍郎没有讲话,他阴沉着脸,根本不相信风子谦会举兵造反。

“大胆!”皇帝怒喝一声,指着刑部尚书许冰喝道:“朕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臣惶恐!”

这时丞相踱步走了出来,劝道:“圣上念及血亲臣固然理解,但造反不等同小孩胡闹,若圣上执意不肯处决,臣愿以死劝谏!”甩下狠话,丞相便一头冲向梁柱以死相逼,所幸被群臣及时拦了下来。

“丞相此举是否偏激了!”皇帝目露寒光。

丞相满腔愤怒,说道:“臣身为丞相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奸人误朝,此举虽是偏激,但请圣上念及臣一片赤子之心三思而行啊!”

只听大理寺卿祝融冷哼一声,直言:“诸位大臣乘人之危只知如何瓦解风家,却不知风照桦起兵叛变,乃是风子谦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若非如此,风照桦叛军杀到,诸位大臣还有性命在朝堂上添油加醋吗?”

“祝大人莫要仗着大理寺为所欲为!”刑部尚书许冰气的面红耳赤。

“大殿之上,哪来的野狗瞎叫唤,叫人听了心烦的紧。”祝融白了他一眼,那副姿态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刑部尚书气急败坏,指着祝融半响愣是讲不出话来。

这一幕让林建刚看了,颇为解气。

皇帝悄悄点头赞许祝融勇气可嘉,多年来他也算没白白委以他重任。

“大殿之上,请大理寺卿注意言词!”丞相冷声喝止祝融,紧跟着又朝皇帝说道:“风世子既能主动御敌,为何至今不见半点踪迹,又或说御敌是假,逃命才是真!”

话音刚落,殿外响起洪亮男声。

朝殿之上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报信之人穿着羽林卫的衣着打扮,只见羽林卫满身血渍,慌里慌张跑到朝殿正中,单膝跪地大声禀报:“启禀圣上,风照桦于题郡举兵造反,幸得风世子拼死捍卫,我等奉旨赶到之时两军正值跋扈之际,天降神器叛首望风而逃,风世子为生擒叛首直追入山,岂料叛首狡猾,风世子失控跌下马来,如今生死垂危,命悬一线!”

皇帝大惊失色,拍案而起。

众人听了羽林卫的辩词,才知皇帝是故意装傻充愣,否则怎么会钦点羽林卫前去鼎力相助,而他们居然为了些蝇头小利,不顾一切逼迫皇帝处置风家,显而易见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风子谦人在何处?”皇帝问。

“风照桦如何了?”丞相问。

“风世子由羽林卫加以护持,此刻已在回程路上。”羽林卫率先回答皇帝的问题,然后朝丞相说道:“风世子坠马我等心急如焚,当时万箭齐发,致使风照桦坠入山谷生死不明!”

“即刻命御医前往含香殿待命,待风子谦一入宫便往含香殿救治!”皇帝严词厉色,宣布主权。

“遵旨!”羽林卫气喘吁吁退出朝殿。

“那是叛贼之子,怎可入宫救治?”刑部尚书语无伦次,显然不情愿皇帝施以援手。

皇帝重重哼了一声:“风子谦自苏醒以来处处功在社稷,如今更是大义灭亲,及时避免了不必要的战事,其父之罪无需子受,风子谦死罪可免!”

“请圣上三思啊!”

“尔等大人为一己私欲包藏祸心,竟连是黑非白都不辩了。”大理寺卿祝融冷笑不已,傲慢说道:“诸位大人不去戏班子唱戏,当真糟蹋天赋!”

“你猖狂!”众人怒目而视。

皇帝怒喝:“够了!”龙颜大怒,顿时殿下一片鸦雀无声,继而皇帝朗声宣布:“传朕旨意,风照桦不顾前线战端举兵造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幸得其子拼死挽救,故而朕决定,即刻搜寻风照桦,不论死活皆需将其抓捕回都,并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其子功过相抵,不奖不罚!”此令一出,仍有诸多大臣感到不满,只听皇帝继续说道:“今日过后风家严禁通商,并罚没房产、库银各三成,房产一律充公,三成库银则由户部分配抚慰前线御敌将士!”

“吾皇圣明!”丞相终于妥协了。

因为他自个心里清楚,做到这个地步是皇帝愿意看见,而他也愿意接受,群臣更是满意。故此他在严词要挟皇帝的话,反而会心生芥蒂,到时杀之而后快的可就不是风子谦了。

“退朝!”

皇帝行色匆匆,直奔含香殿而去。

群臣有序退出朝殿,正当祝融准备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了丞相的声音:“今日早朝之上,祝大人口口声声为风子谦力排非议,莫非当中暗藏不为人知的秘密?”

祝融不屑冷笑道:“本官一向秉公职守,这点圣上比谁都清楚,难不成丞相大人要跟本官比谁更清廉吗?”

丞相怒目而视。

这些年来,他为帮助孝德王登上太子之位,自然没少用银两、爵位蛊惑群臣。如果真让大理寺彻查的话,于他没有半点好处!

面对心平气和的祝融,丞相气的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