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39章 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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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狼狈而逃的身影,林建刚别提心里有多爽快了。他不知何时出现在祝融身旁,默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祝融只是淡然瞥了一眼就走了,林建刚对他的态度不以为然,相反他十分担忧风子谦的伤势是否真如羽林卫所言生死垂危,只可惜他身为外臣不允许进入后宫,否则这种关键时刻九头牛也拉不回他。

司徒清熟知群臣不会错过大好良机,于是命宫人悄然打探消息,宫人听到羽林卫传回来的消息,当即匆匆赶回含香殿通风报信。

听闻风子谦失足坠马命悬一线,嫣儿伤心欲绝当场晕死过去,而司徒清宛如遭到晴天霹雳当锤一棒,幸得优儿及时搀扶身子,才不至于瘫软在地露出丑相。

不多时,数名御医快步赶来含香殿候命,许多宫娥、太监得到召令纷纷赶来候命,没过多久皇帝和睿王着急忙慌赶到含香殿,他们翘首以盼等候风子谦的到来。

……

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天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山谷的稀泥道路很快就被雨水淹没,放眼望去,峭壁上隐隐约约出现光亮。走进一瞧,底下有一排阶梯,正好连接到光亮的地方,向上探去,不难发现是个世外高人隐居的山洞。

山洞外头长着一棵歪脖子树,树枝树干长在峭壁里头十分坚固,细看歪脖子树的位置恰好挡住底下视线。山洞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一名垂垂老矣的老人拿着草药,步履蹒跚往后头走去,只见后面放置一张硕大浴桶,此刻正冒着腾腾热气。

一名男子双目紧闭全身**浸泡浴桶之中,他的面色红润,身上遍布累累伤疤,叫人看了只觉不寒而栗。

老人将草药一一倒入浴桶之中,说道:“养精蓄锐睡了多日,你也该醒了。”老人伸入水中搅湿草药,喃喃说道:“再过几天你的身体就会完全恢复,无论你将来做何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今后别再回来了。”

“有人陪你说话,不是更好?”风照桦缓缓睁开双眼,不怀好意端详老人。

老人摇头说道:“救人乃医者本分,老朽素来不喜与他人过多交谈,只盼日后能过得清净自在。”

自从皇帝颁发拘捕令,羽林卫的身影便时常出现在山谷,起先老人遇到他们,不过轻描淡写就给几句打发了,后来旁敲侧击才知他所救下的男子十恶不赦。

医者仁心,他不忍心将奄奄一息的风照桦交出去,故而想方设法助他疗伤,待他恢复健康生机,再去秘密通知羽林卫拿人也不迟。

“这几天羽林卫时常出没峡谷,而如此险地仅你一处可容身,想必你和羽林卫已经打过了照面吧?”风照桦笑里藏刀。

老人微微一笑,反问:“那又如何?”

“你完全可以将老夫出卖给羽林卫,然后拿着朝廷赏银舒舒服服过完后生,为何迟迟不将老夫供出?”风照桦继续悄摸打滚。

“老朽半截已入黄土,拿了赏银又能如何挥霍?”老人别有深意笑了笑,继续辩解:“何况你满身杀戮之气如何懂得医者仁心,老朽只顾照顾病人,其余他事一概不管。”

末了,风照桦未在说话。

老人化了草药便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外头噼里啪啦的倾盆大雨逐渐转小,此刻不难听到远处传来参差不齐的跑步声,其中还夹杂不明声音的响动,对方显然来头不少。

长夜漫漫,路无照明。

那伙人直奔悬崖亮光处而来,老人埋头苦干毫无防备,忽然只觉脖颈处冰冰凉凉的,战战兢兢俯视肩头,赫然看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刹那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顾一切往里走去,几名男子连忙拿衣裳给风照桦更衣整戴,剩下男子皆跪地俯首,嘴中高呼:“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起来吧。”风照桦不屑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大摇大摆走向吓得颤颤巍巍地老人。

“老朽救你,莫非你要恩将仇报?”老人虽然活了那么久却也怕死,但他不信风照桦会对他下毒手。

风照桦随意摆了摆手,那名男子便收回利刃退到后面,只听他说:“念你救了老夫的份上,老夫饶你不死,不过你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风照桦饶有深意横了他一眼,霸气侧漏:“走!”

那些男子对风照桦俯首听命,贴身相随。

他们相继离开山洞,原先拿刀劫持他的男子却毅然留了下来,他冷眼直视老人,全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你家老爷已饶恕老朽,你这般看着老朽作何?”老人看出了丝丝端倪。

忽然男子面露凶相,动手活活掐死了他。

待男子处事干净赶来会合,只见风照桦等人还在原地等候。

“一介草民死不足惜!”风照桦嗤之一笑,他慢条斯理环顾身边众人,冷声质问:“十万大军如今所剩多少,又身在何处?”

那名男子无奈摇了摇头,气馁道:“那日属下见大势已去便暗示兵士暂避锋芒,我等逃脱之时仍有两万兵士,然朝廷不断率军清剿我等,属下们逃之又逃,如今只剩千余残兵。”

数万磅礴大军,历经数年之苦,他日日夜夜为之操劳才有那日盛状,岂料到头来竟是功亏一篑!

一切,皆拜逆子所赐!

风照桦愤懑不平,怒骂:“逆子!逆子!”几声怒吼宣泄,风照桦逐渐恢复理智,他沉声询问男子:“那逆子坠马惨遭糟践,今时今刻是否已经离世?”

男子小心翼翼偷瞟风照桦一眼,担惊受怕小声回话:“羽林卫一路护送其返回皇都,据说其受到宫中御医精心救治,今朝已回府疗养。”

“这逆子处处劫后逢生,竟遭马蹄践踏还能侥幸捡回一命,难道老天也要和老夫争锋相对吗?”风照桦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暗暗发誓定要取其首级以告慰他多年的辛劳,接着他沉声嘱咐男子:“山谷之中尚有羽林卫时刻巡查,尔等即刻随老夫乔装进入皇都伺机而动!”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回答。

不一会儿,杂乱无章的山谷又恢复了平静。

羽林卫如期巡逻到山洞脚下,他们高声呼唤老人取些药酒下来暖身,不想许久也不见老人的踪影。

事态反常,羽林卫争先恐后摸上山洞,赫然发现老人倒地身亡,而山洞后面端放一张浴桶,浴桶居然还冒着腾腾热气,浴桶里面浸泡的都是草药。羽林卫猜想定是风照桦干的好事,于是慌里慌张离开山洞四处追击风照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