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40章 有勇有谋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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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谦重伤回府至今已足足半月有余,他身上的伤势日渐好转,经司徒清深思熟虑,特向皇帝请命回归府上,毕竟风家需要有人坐镇,哪怕风子谦仍未苏醒。

皇帝顾虑风照桦尚未缉拿归案,不得不担心风照桦率兵卷土重来,于是特从宫中调遣百人羽林卫加以护持。原本司徒清就有百名羽林卫作为陪嫁,加上皇帝钦点的羽林卫,足足有两百人之众。

他们不仅时刻巡逻府上角角落落,甚至连周边商铺,街坊四邻也都成了羽林卫的监管之所,短时间内,周边百姓根本不用担心达官贵胄上门滋事。

红枫院除了受羽林卫多方把持,其中还掺杂死士暗中保护,死士经此一战元气大伤,已然成不了什么气候。皇帝念在他们有功于朝廷也就不降罪惩处,相反还派了御医为伤患静心治疗,这样风照桦卷土重来之际,为数不多的死士还能派上用场。

府上一片寂然无声,管家亲自煎熬汤药,又亲手送入红枫院,红枫院戒备森严,众人个个全神贯注注视前方。

管家将汤药交给优儿,随之转身离开。

一名男子心事重重跟着管家离开红枫院,男子追随管家至前院,管家才止住脚步问他:“知秋,你再怎么跟着我,公子的伤也不会瞬息恢复啊!”

知秋唉声叹气,悔恨道:“早知如此,当初我便不该放任公子追逐风照桦,如今……唉……”知秋悔意晚矣。

“公子日渐恢复,相信很快便能苏醒下榻行走,你也别太自责了。”

“那场战役致使诸多死士命丧虎口,许多火器亦付之一炬成了废铜烂铁,此刻府上护卫尽职的死士不过百余人,若公子苏醒得知此事,尚不知作何感想。”知秋每每回想战况都仿佛历历在目。

十万精兵悍将对阵三万游勇散兵,他们能坚持到援军相助,已属实不易,亦是因为他们及时援助才能保住最后的百余位死士。

管家感同身受,无奈道:“顺其自然吧。”

两人束手无策,知秋闭口不言,继而盯着红枫院的方向遐想出神。

红枫院外头一片寂静无声,房中却时不时传来谈话声,细看衣着华丽的女子正握一本簿子扶额作痛,她的身前放着几盘秀色可餐的糕点,只是从未动过。

紧跟着另一名貌美女子向她徐徐走来,她不慌不忙坐下身来,出言劝说:“若觉得身子不适不看也罢,凤体最重要啊!”

手拿薄子的女子,正是淮阳公主司徒清。

皇帝一边牵制群臣,一边多方限制了风家的权利,对于府中之事单单有管家处事还不够。因为李三娘不擅长打理琐事,故而重任便顺理成章落在司徒清身上。

出于多方面慎重考虑,司徒清不得已遣散府上将近一半的仆人和婢女,不仅如此,她还天天关注府中支出收入,以免无意超支。

“我们风家已不被允许继续通商,府中账目日日是只出不进,日久天长下去家中岂非要被掏空了。”司徒清思虑长远。

嫣儿能体会她的良苦用心,她看司徒清一脸倦容,明明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优儿满脸喜色朝她们快步走来,喘喘禀报:“启禀公主,阿杜回来了。”

“阿杜!”两女异口同声。

消失那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

话音刚落,那道熟悉的身影渐渐浮现众人眼前,只见阿杜毕恭毕敬跪地喊道:“阿杜拜见公主殿下,见过夫人。”

“阿杜,这些日子你跑哪里去了?”嫣儿知道阿杜是奉风子谦的命令远去办事,但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司徒清蒙在鼓里,同嫣儿期盼阿杜回答。

阿杜满心忧虑瞧向重伤卧榻的风子谦,然后正面回答两女的问题:“阿杜奉公子之命护送吴念儿远去幽州安身,只因途中出现纰漏,故而耽误复命之期。”

“那吴念儿可安身妥当了?”司徒清问到关键问题。

阿杜面露难色,无言可对,只见他蹑手蹑脚从怀中取出吴念儿留下的遗书,双手呈交给司徒清。

司徒清不明所以,稀里糊涂展开阅览遗书,刹那间惊讶的花容失色。

见司徒清久久不语,嫣儿探过头去阅览。

“晋王贪图美色,趁我不备设计将吴念儿给掳走,阿杜本能将其安然带回,奈何吴念儿看破红尘毅然了却余生,阿杜迫于无奈只能尽早赶回府上复命。”阿杜据实交代来龙去脉。

嫣儿万万没想到,她苦苦劝风子谦带吴念儿脱离苦海,竟是无形之中把吴念儿推向了另一处深渊。故人已逝,再悔恨也是无济于事。

司徒清定了定神,不由分说把吴念儿留下的遗书撕的粉碎,她断然嘱咐两人:“今日你们从未见过此信,若相公哪日突然问起,你们均一口咬定吴念儿安然定居幽州,明白吗?”

“瞒着相公,是否不太妥当?”

“相公大伤未愈,如何见得此事。”司徒清思虑周全,她转而对阿杜嘱托:“如果相公提及吴念儿,你便同他说一切安置妥当,不必相公过多关怀即可。”

阿杜毫不犹豫点头称是,他不由自主望向昏迷不醒的风子谦,关切询问:“公子的伤究竟如何了?”

“他已然脱离危险,身上的伤也逐渐好转,经御医诊治不用多日应该就能苏醒。”嫣儿顶着黑乎乎的眼袋回他答阿杜的问题,只听司徒清说了一句:“千里迢迢赶回报信必定多方疲累,你赶紧回去休养生息吧。”

“是。”阿杜若有所思离开正房。

夜色已深,司徒清便先让优儿去伺候嫣儿洗漱了,而她拿着账本缓缓走向床边,她静静端详眼前的人儿,瞧他那副病殃殃的模样不免感到一阵失落。

她将账本轻轻放在枕边起身欲离,谁知她的手臂竟被人握住了,又惊又喜的司徒清下意识回头探望,赫然瞧见风子谦苏醒了。

风子谦朝她做了个手势,司徒清极力稳住心中的喜悦,慢慢坐了下来。

“风照桦怎么样了?”风子谦轻声轻语,双眸直勾勾盯着司徒清,渴望迫切得到答案。

司徒清微微弯腰,喃喃细语:“风照桦音讯全无,不过朝廷断定他还活着。”

“什么?”风子谦诧异万分。

“相公别急,朝廷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来皇都,父皇定能将他生擒。”司徒清胸有成竹,可是风子谦却浮想翩翩。

且不论风照桦老奸巨猾,单凭他凭一己之力号令死士与其殊死一搏,害得他多年努力付之一炬,以他睚眦必报的心性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预感风照桦一定会百般设法潜入皇都,而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向他复仇。

风家,岌岌可危了!

风子谦拉过身前的司徒清,郑重嘱托。

司徒清一脸错愕之色。

“时局动**,暂不要让他人知道我已苏醒。”

司徒清点头应允。

“公主,该你沐浴更衣了。”耳边传来嫣儿的声音,风子谦连忙闭上双眼假装昏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