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心固然是好事,但有的时候不一定是对的。
回过神来,完颜霸州已悄然走远,司徒睿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一筹莫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完颜霸州去找打。
叹息一声,司徒睿赶紧跟上。
司徒玉手握巴掌大的芍药,美滋滋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在下完颜霸州,参见公主殿下。”
完颜霸州长得文质彬彬,笑脸相迎。
不料司徒玉看清他的模样脸色骤变,冷声呵斥:“你是哪里来的酸儒小子,不仅擅闯后宫禁地,还敢贸然面见本宫,种种行径胆大包天,你可知该当何罪?”
“公主殿下误会了。”完颜霸州见司徒玉变脸比翻书还快,难免感到有些错愕,他连忙为自己辩解:“小王乃……”
“本宫不管你什么小王大王,趁本宫尚未恼怒,赶紧滚!”司徒玉横眉冷对,完颜霸州在她身上全然看不见方才那分柔情。
司徒睿见此状况,当即呵斥司徒玉:“此乃突厥王子完颜霸州,皇妹不得无礼!”
“皇兄你也来了?”司徒玉心生畏惧,不满看向奇装异服的完颜霸州,上下打量,讶异问道:“不知突厥王子何故来后宫?”
完颜霸州缓过神来,说道:“小王向皇帝陛下求娶公主殿下,特得陛下恩典,赶往至此与公主相见。”
祸从口出,司徒玉一脸愤然。
结伴而行的司徒睿,万万没想到完颜霸州会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本宫不管你是突厥还是什么国的王子,趁现在赶紧滚出去,否则本宫就要亲自动手赶客了!”司徒玉如意料之中火冒三丈,众目睽睽之下指着完颜霸州的鼻头,丝毫不顾对方颜面发出逐客令。
完颜霸州措手不及,问:“这是为何?”
“皇妹,休得无礼!”司徒睿喝止她的所作所为。
司徒玉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司徒睿拉着完颜霸州到一旁,耐心劝说:“王子性子心直口快,但哪能一见面就开口提婚事,女孩子总归脸皮薄,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也实属正常,王子莫要见怪。”
“原来如此。”完颜霸州恍然大悟。
几句好话颇见成效,司徒睿趁热打铁,继续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依本王之见,今日不妨到此为止,王子改日再找皇妹谈心,指不定几番交谈就能找到共同话题。”
“王爷所言极是,今日是小王唐突了。”完颜霸州觉得司徒睿言之有理,于是主动向司徒玉辞别:“公主殿下,今日是小王德行有失,还望公主莫因小王唐突之举气坏身子,这便先行告退。”说罢,完颜霸州跟随司徒睿一道离开了。
司徒玉愤愤不平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对随侍婢女说道:“去承乾宫!”
宫娥自知主子习性,哪敢忤逆半句。
一行宫人紧紧跟随司徒玉,火急火燎赶到承乾宫,只见承乾宫外站着一群服侍贵妃的宫人,周围一片寂然,很显然承乾宫中有人在。
司徒玉命令他们在宫外等候,她自己却不顾礼节通报闯了进去。循声而去,司徒玉俨然看见何贵妃正与孝德王相谈甚欢。
“儿臣给母妃请安。”
“皇妹。”孝德王的声音。
何贵妃闻声莞尔一笑,伸手招呼司徒玉过来身边,她见司徒玉耷拉着脸,便问:“又是谁惹本宫的公主不开心了?”
司徒玉闷闷不乐,埋怨道:“母妃不知今日有个什么突厥王子来找儿臣,他张口就提儿臣的婚事,儿臣心有所属,不愿嫁去突厥。”她挽着何贵妃的手臂,恳求道:“母妃就帮儿臣跟父皇说说,让他收回成命吧!”
“金口一开,覆水难收,即便本宫再得恩宠也无法改变。”何贵妃故作摇头叹息。
孝德王见缝插针,跟着附和:“皇妹,母妃所言极是,你想想如果父皇真的答应将你嫁去突厥,那么朝中谁敢冒大不韪请父皇收回成命?”
“我不管!”司徒玉蛮横无理,笃定道:“谁爱嫁去突厥谁去,反正我只要祝大人!”
“荒唐!”何贵妃鲜有训斥,这番举动也着实吓到了司徒玉,只听何贵妃振振有词说道:“两国姻亲,岂是儿戏?”她甩开司徒玉的手,正色道:“堂堂公主殿下,张口半句不离男人,你也不嫌躁得慌!”
“母妃。”司徒玉不干了,撒娇耍泼。
孝德王打心眼里不喜欢司徒玉,但是没办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皇妹对祝大人情有独钟,可面对他国王子当朝求亲之时,你的祝大人又在做什么?倘若他有意于你,怎会弃你于不顾?”孝德王一语道破。
司徒玉矢口否认:“他说过只要我愿意就一定会娶我过门!”
“皇妹有所不知。”孝德王不以为然,断口说道:“朝堂之上,你的祝大人可并未出言制止!”
“你皇兄所言非虚,这祝大人确实不是你的良人!”何贵妃跟着帮腔。
整个皇宫无人不知司徒玉对祝融爱慕有加,本来得公主青睐是人人都羡慕的事情,但是遇到如此蛮横无理的公主,不论是谁都会避而远之。
祝融跟司徒玉,根本不合!
司徒玉半信半疑,喃喃自语:“除非祝大人亲口承认对本宫毫无情意,否则本宫绝不会就此罢手!”
“既如此,你不妨亲自去问问祝融。”何贵妃别过头去,不愿继续搭理司徒玉。
司徒玉脑子一热,匆匆告退离开。
孝德王目送司徒玉越走越远,回头询问何贵妃:“母妃为何要她去找祝融?”
“与其让她在承乾宫扰了清净,不如顺水推舟塞给大理寺,也好让祝融为自己收拾烂摊子。”何贵妃看了一眼孝德王,嘱咐道:“睿王亲手负责接待两国使团,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会引人猜忌,既然如此,那就由司徒玉出面搅和,以她娇蛮跋扈的心性,不落得遍体鳞伤是绝不会回头的,届时睿王亦会遭其连累。”
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
“母妃深谋远虑,儿臣谨遵教诲。”孝德王会心一笑,继续坐下品茗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