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如父,皇帝料到司徒玉会不顾一切离宫闹事,于是密令羽林卫把守各宫门,凡见到司徒玉闯宫,不用顾及颜面,立即将其带回永兴宫。
不明情况的司徒玉欲从西宫门溜出宫,岂料她还未露面,就被羽林卫全程护送回永兴宫。心有不甘的司徒玉又从东宫门下手,结果同样遭到羽林卫拦截,最后司徒玉决定走午门。
前后四名公公小心翼翼抬着轿子,一路往午门走去,司徒玉向四周探头探脑,生怕再度遭到拦截。
果不其然,午门内满是巡逻的羽林卫,司徒玉细细打量,发现领头的羽林卫还是个千户。
虽然他长得眉清目秀,但是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
男子注意到公主鸾轿,毫不犹豫下令阻拦去路,并且发话:“请公主回宫休息。”
一来二去,司徒玉受够了。
她大喝一声停轿,不顾身份冲出来和他当面对质:“你们羽林卫接二连三拦阻本宫,到底意欲何为?今日本宫偏偏要出宫!”说罢就往前走。
她走一步,羽林卫拦一步。
男子双手环胸,劝说道:“圣上怜爱公主殿下,特令您好生休息,还望公主殿下不要为难我等。”
“放肆!”司徒玉横眉怒目。
“公主执拗如此,休怪下官无礼。”
“你敢!”
男子不以为然,挥手示意羽林卫请司徒玉回轿子,司徒玉执意不肯回头,男子二话不说取出皇帝御赐金牌,下令羽林卫将司徒玉打晕,然后塞入轿中扛回永兴宫。
送走司徒玉,男子继续坚守岗位。
“阿杜大人,我们如此对待公主,不好吧?”
男子正是回归羽林卫的阿杜,皇帝念他潜伏有功,不但恩准其官复原职,还御赐金牌予以奖励。
整支羽林卫,只有他获此殊荣。
阿杜瞟向他,理直气壮的说:“本官有御赐金牌在手,公主又如何?何况此次我们奉旨行事,公主再有不满,圣上亦不会降罪于我们。”
“大人所言极是。”羽林卫回归岗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迎来夜晚。
今夜皇帝于泰和殿设下宴席,专程为两国使团接风洗尘,朝中颇有威望的大臣亦受到邀请,风子谦也在其中。
人员混杂,皇帝的安危至关重要,入夜之后羽林卫便被调到泰和殿巡逻,至于四大宫门由皇宫侍卫接任把守。他们虽不如羽林卫敛容屏气,但也不敢忤逆皇帝意思,于是顶着掉脑袋的风险,硬生生把司徒玉给送回永兴宫。
整整一日,司徒玉四处碰壁。宫中执勤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肯放她出宫,一怒之下,司徒玉拿着金剪子走向芍药花群,身边宫娥纷纷低头避之不及。
相比之下泰和殿歌舞升平,美酒佳肴相伴,今夜两国使团出乎意料其乐融融,他们个个正襟危坐,静静欣赏歌舞。
风子谦素来不喜欢循规蹈矩,他顾不得花式多变的歌舞,埋头苦干美酒佳肴。
一旁的林建刚看了,只笑笑不说话。
像今夜这般重要的宴席,皇帝独独未请祝融前来,多半是不想横出事端,因而故意不叫祝融参加。
风子谦专程留着肚子来吃晚宴,故而三两下就把一盘牛肉一扫而光,身旁服侍的宫娥强忍笑意,默默取走桌上空盘。
“注意点形象。”林建刚看不下去了。
“既然是晚宴,总得叫人吃饱了。”风子谦一边嚼着美味,一边拿起帕子擦拭满是油腻的嘴巴。
孝德王呵呵一笑,说道:“妹夫的胃口挺不错的。”
他们坐在第二排,自然能听到前排孝德王说的话,风子谦礼貌回道:“不吃饱哪有力气,皇兄也不用如此紧张兮兮,饭还是要吃的。”
谈话声音轻如流水,坐在孝德王身边的睿王处变不惊,举杯一饮而尽。
一曲歌舞终了,羌国使团不由分说纷纷站起身来,金由盛向皇帝举杯,朗声说道:“皇帝陛下为我等设宴接风洗尘,羌国上下倍感荣幸,这杯酒不论如何都要敬皇帝陛下!”
“八王子不必客气!”皇帝率先喝下杯中酒。
金由盛等人一饮而尽,只见其余使臣缓缓入座,唯独金由盛屹立原地,他环视满座的南陵大臣,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小王素闻中原男子文武双全,我羌国男儿空有一身蛮力,不懂诗词歌赋,今时难得造访中原,由衷不想错过两国武士较量的大好机会。”金由盛一脸笑意,提议道:“不知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皇帝微微一笑,朗声道:“既然八王子想要比武,朕岂能扰了兴致。”他端倪满座的官员,嘱咐道:“诸位爱卿点到为止,万不可出手伤人!”
“臣等遵旨!”
金由盛大步走出,目光直视孝德王,沉声说道:“小王想挑战贵国孝德王!”
孝德王一脸愕然,随之起身走出,爽快应下:“本王应战!”
众人皆知两人于沙场争锋相对,难免因此结下梁子,金由盛此战败给火器,亦间接输给孝德王司徒舜。他心有不甘,倒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双方比武点到为止,孝德王,请吧!”金由盛竖起中指,显而易见在侮辱孝德王。
朗朗乾坤竟遭他如此轻视,孝德王顿觉颜面无存,大手紧紧握住剑柄,愤然丢掉剑鞘,大呼一声:“得罪了!”便已迅雷之势刺向金由盛。
金由盛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完美躲过孝德王的攻击,孝德王左脚止步,右脚回旋,持剑迅速杀回。说时迟那时快,金由盛抽出靴中小刀,正面迎敌。
小刀摩擦剑锋继而夯出星星火花,孝德王和金由盛横眉冷对,手中力气不减半分,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金由盛在刹那间手腕一番,灵巧躲开剑锋,一个漂亮回旋来到孝德王身后,暗中运气。孝德王万万没料到金由盛速度如此之快,他顾不得遐想,连忙挥剑转身攻击金由盛,谁曾想金由盛早有防备,运掌而出,孝德王只觉胸口遭到一股掌风。金由盛乘胜追击,小刀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直直射向孝德王心口,孝德王只觉胸口一阵吃痛,身子不受控制朝后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