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德王疏忽大意受了掌风,很明显已无力对抗高大魁梧的金由盛,面对迎面射来的小刀,孝德王丧失躲避技能,步步后退。在场众人无不为他提心吊胆,甚至连皇帝都睁大眼睛看着。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眼前闪过一道白色身影,只听砰一声巨响,锋利小刀稳稳插在风子谦的桌子上。
风子谦一阵汗颜。
这是以武会友,还是为了吓他啊!
孝德王双腿发软,瘫软倒地。
见孝德王安然无恙,众人不约而同长舒口气。
丞相魏涛怒目而视,心中暗想。
羌人战败还敢如此嚣张,实在可恨!
抬眼望去,只见白衣男子手握折扇,一脸笑盈盈对金由盛说:“双方比武本为平添乐趣,若失手伤人岂非违逆初衷,八王子你说呢?”
孝德王喘着粗气,两眼直勾勾凝视白衣男子伟岸身躯,浮想翩翩。
没想到危难关头,是司徒睿出手相助!
“小王比起武来容易较真,得罪之处,请皇帝陛下、孝德王殿下多多海涵。”金由盛抱拳请罪。
皇帝强颜欢笑,说道:“比武受伤常有的事,何况八王子乃是无心之失,不必放在心上。”微微扬手,示意金由盛就此入座,随即看向瘫软在地的孝德王,呵斥道:“技不如人,还不快快起身。”
孝德王遭到皇帝呵斥,连忙爬起作揖请罪:“儿臣无能,请父皇降罪!”
“退下吧。”皇帝不再看他。
“儿臣遵命!”孝德王狼狈坐回原位。
司徒睿不曾多言,他别有深意打量金由盛一眼,转身默默回到位子上,继续喝他的酒。
风子谦拔出小刀,起身笑盈盈走向意气风发的金由盛,郑重其事:“八王子的随身之物可要贴身收好。”说话间,风子谦双手奉上小刀。
金由盛露出笑意,顺手拿回小刀。
正当风子谦坐回位子时,金由盛又向皇帝说道:“比武图的是高兴,用武器难免会失手错伤,依小王之见,不如就让两国武士赤手相搏,也好为诸位助兴。”
皇帝神情冷漠,朗声嘱咐:“一切依八王子所言,不过方才一场较量羌国胜出,尚有两局比武,不知八王子所派何人?”
闻言一愣,金由盛回头张望羌国使团,发现他们个个贼眉鼠眼,唯唯诺诺不敢上前应战,与其给羌国丢人现眼,不如……金由盛心生退意。
“此番精锐武士并未在此,只怕要让诸位败兴而归了。”金由盛话锋一转,既不给羌国丢人,又能保住自己的颜面。
皇帝顺其自然,故作惋惜道:“羌国武士孔武有力,若赤手空拳与将士交手,只怕贵国武士更胜一筹,可惜今夜看不到了。”
金由盛微微一笑,以释尴尬。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众人从兴致勃勃到现在不作声响,皇帝的目的已然达到,故作困意上头,三言两语遣散众人,大臣和使团起身送别皇帝,随后才相继离开泰和殿。
孝德王前脚刚走出泰和殿就被公公秘密传唤走了,睿王明明目睹全过程却假装视而不见,自顾自扬长而去。
风子谦和林建刚各怀心事,结伴而离。
今夜发生惊险一幕,金由盛分明故意而为之,步步紧逼,为的就是报沙场之辱!
“武康公留步。”金由盛的声音传入耳畔。
风子谦顿感头大,心不甘情不愿回头看他,笑道:“八王子有何要事吗?”
“多谢武康公送回小刀。”金由盛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让人看了只会觉得毛骨悚然,他看向一旁的林建刚蔑视一笑。
林建刚心有不满,忍气吞声。
“夜色已深,小王就此告辞!”丢下一句话,金由盛渐行渐远。
风子谦疑惑不解。
忽然叫住他就为了道一声谢谢?
“我眼神不好了吗?”风子谦怀疑自己看错了。
林建刚耸耸肩,拉着风子谦就走。
……
这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司徒睿以比武之名邀请两国王子来演武场,事前工部尚书提前得到风子谦送来的消息,早早命工部官员日夜加工赶制,尽快让一队官兵配上火器。
多日辛劳,第一支兵士终于拿到火器,经过风子谦对他们的耐心演练,他们对火器的使用方法已经达到炉火纯青。
演武场内站着一支威风凛凛的队伍,他们排练有序,以十人为一排列队,细数过去,一共五排,一队兵士总共五十人。
他们目光炯炯,个个手持火枪。
除此之外,周边还蹲着三尊火炮。
两国王子巡视眼前兵士,固然看见新鲜出世的火器,再观察周边事物,瞬间明白司徒睿邀请他们前来的目的。
兵士训练有素威武霸气,火器、火炮十分新奇,他们虽未感到特别震撼,但完颜霸州也说了几句夸赞之语给足睿王面子。
司徒睿使了个眼色,五十名兵士迅速散开形成半包围进攻趋势,只听一阵咔咔作响声,五十把火枪齐齐对准身前那片靶子。
南陵王朝平常训练军士的靶子有草人、有箭靶,这次却是实心的木头桩。
砰砰砰——
五十把火枪发出齐鸣,声音如雷贯耳,迫使他们不得不眨眼,三人再度睁眼时猛然发现靶子已被打得木屑横飞,中枪的部位很明显有个大窟窿,而那些看似简单的火枪,还冒着丝丝热气。
突厥王子万万没想到看上去十分新奇的火器,威力竟如此不可小觑,试想这些火枪打在血肉身躯上,那……还能有活路吗?
金由盛重新目睹火枪的威力,那是又惊又恨!
意料之中的反应,令司徒睿颇为满意。
司徒睿只微微动手,五十名军士便一致有序起身,奔向同一方向放好火枪,继而又成群结队跑回来推出笨重的火炮。剩下的军士从通道边费力拉出一堵巨墙,巨墙事先准备妥当,细瞧四个边角都动用了轮子,推到指定位置便齐心协力撤掉轮子。
这堵巨墙虽然仅有四米高,但比寻常城墙还要多出两层,为增强观看效果,体积足足有十米之宽。
三尊火炮瞄准城墙,只见司徒睿一声令下,军士立马点燃引线,引线燃尽,火炮轰轰作响,一堵巨墙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