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崔氏的官员去还是镇定的说道。
“陛下切不可如此说,此等诛心之言只会让君臣离心离德。”
“是吗?朕有些不敢相信啊!”
李恪重重的冷哼一声,也不打算再说什么,直接一挥衣袖。
“罢朝!”
那名崔氏官员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崔氏的名头吓住了。
岑文本的眼中满是忧虑,完蛋了,他是清楚李恪的,若是李恪现在直接在朝堂上破口大骂,恐怕还没什么事。
可是如今……朝中从此又要多事了啊!
李恪怒气冲冲的回到后宫,人就又冷静了下来,这些豪族确实是要收拾的,但不能是现在,更需要想好对策。
至少还是等到常遇春他们的十万兵马回到长安了再说,到了那个时候,直接让他们在整个河北道杀一遍也不成问题!
真是给他们脸都不要脸!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李恪心中这么想到。
唉,要是张居正现在还在京城就好了,推行新政,总归是要借鉴下他当初的经验的。
没错,李恪已经不耐烦了,他对现在的大唐朝廷已经感到深深地不满,这些不满的原因是多样的。
既有自己之前想要推行的政策一再被打回,或是成为一纸空文,这对李恪的威望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另一方面,李恪也受够了这种地方豪族时不时蹦出来,甩李恪脸色的行为,朝廷施政都不够顺畅!
就这样的朝廷,怎么还能对外开拓,建立一个李恪心目中的无上tian朝?
李恪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就把王阳明喊到宫中议事,他毕竟也算是从后世来的,见多识广,又有施政经验,李恪就把对未来的构思和政策和他一一探讨。
王阳明确实不亏儒家最后一名圣人的称号,总是能给李恪提出来些不同的意见,不断完善李恪的策略。
接下来的朝堂上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平静,私底下有不少人已经抖了起来,觉得李恪不过如此。
而曾经在吐谷浑见识过李恪手段的房玄龄和程知节等人,现在都是夹紧了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李恪盯上了。
随着来自秦皇岛的咸鱼在长安铺货上架,徐达等人也带着十万大军和浩浩****的十几万突厥俘虏,十万左右的马、羊等牲畜,回到了长安。
当这只军队回到长安的时候,整个长安都被惊动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李恪手中还有一只这么庞大的军队,这实在是令人疯狂!
徐达他们刚刚回京,李恪就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建立河北大行台,任魏征为行台尚书令,又令徐达、常遇春两人担任河北行台的左右仆射,掌握当地的军事和司法权力。
任用魏征,就是因为他是寒门出身,为人又比较刚强,不会对这些豪族们有什么怜悯之心,这也正和李恪的心意。
随后又以强横的姿态,一口气颁布了《逃人法》、《废奴令》、《摊丁入亩法》、《商税》、《粮食保护价格法》等一系列法令。
此举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恪这是要对河北的几大世家宣战了,
不,不止是河北境内的,可以说是整个大唐境内的世家都在李恪的打击之下。
房玄龄私底下找上李恪苦苦哀求。
“陛下,此举太过冲动,容易动摇国朝根基啊。”
李恪不咸不淡的说道。
“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朕就给他们好看!”
“真就不信了,离了这张屠夫,还能真的不吃带毛猪了?”
治国的人手,李恪也不是没有,吐谷浑就有一大批人等着当官呢,那批南宋时被召唤来的人,当个县令怎么也是绰绰有余的。
房玄龄眼看说服不了李恪,只能黯然的说道。
“臣乞骸骨。”
李恪脸色这才有些变化,安慰道。
“房相你且看着吧,就他们这群人,还翻不了天。”
待到房玄龄退了下去,就连在宫中养老的李世民也知道了这件事,专门跑来问道。
“有把握吗?”
李世民也早就想杀一杀世家大族的人了,只是一直苦于缺乏足够的实力,只能选择和他们妥协。
可以李世民的眼光,也不会看不到世家大族坐大对朝廷的危害,皇权不下县都是小事。
像之前那名崔氏的小官,为何敢于在朝堂之上如此嚣张,不就是仗着自己出身清河崔氏,累世高门,名声很好,觉得李恪不敢轻动吗。
如今李恪就是想要把这些权力从这些大族们手中拿过来,这样的大事,李世民也很担心李恪到底能不能顶住。
若是李恪真的顶不住,那大唐可能就会是又一个大隋了。
李恪冷静的说道。
“已经有了八成把握,我自觉是已经够了的。”
李世民心中松了口气,还好,已经有八成把握了,那看来李恪就不是轻举妄动。
李世民温言说道。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大唐别在你手中败掉,可以吗?”
李恪点了点头,这单李世民不说他也会注意到的。
如此一来,李世民总算是放下心中的担忧,他觉得眼前这些事,李恪是可以自行处理好的。
河北清河郡武城县,深夜。
有十几个人正悄悄趁黑,沿着月光从崔氏的家宅中逃出来。
这群人的状态可不怎么好,大多衣衫褴褛,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有些人身上还有血痕。
这都是他们之前反抗崔家的时候留下来的。
远处,一连串的火把熊熊燃烧,是不是传来一阵吆喝声。
“快抓住这群贱人,一个都不能走!”
“快点!快点!”
这些举着火把的人,还带着猎犬,凭借这些狗给逃亡的人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狗鼻子可比人鼻子灵敏多了,就是他们在往外跑十几里,说不好还是会被这些崔氏的家丁们抓住。
这些逃人中好像有个领头的,不停的在为身边的人打气。
“我听说这边的楼船就是专门向秦皇岛输送货物的,不若就到这边搏一搏,看看能不能跑到东北,不管怎么样,那边有朝廷背书,总是比族中的囚牢好的。”
在这名领头人的刺激下,这些逃人也像是恢复了些力气,拼命地迈动着双腿跟着这名领头者,誓要掏出崔氏的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