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一定要嚴格執行,否則就是廢紙。”餘安似乎不打算網開一麵。
馬天行依舊保持著深深鞠躬的姿勢,並沒有打算直起身子。
“還有什麽要說的。”餘安皺了皺眉頭。
“我想回到球社。”馬天行開口。
“不可能。”餘安拒絕得幹脆。
“什麽懲罰,什麽考核都行,我都能接受。請讓我回到球社,餘安。”馬天行揚高了聲音,“請讓我回到球社!”
餘安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堅決。馬天行沒有得到餘安的答複,一直沒有直起身子。局勢陷入了僵持。就在文爵再次忍不住想要解圍的時候,有人搶先一步開了口。
“餘安,讓他們回來吧。”
伏城扶著額頭,低聲說道。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頭上遮著毛巾的男孩,場邊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伏城似乎不打算繼續解釋,頭埋得更低了些,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伏城身上,以至於沒有人看到站在人群最後的張思遠,眼神似乎黯淡了許多。
“好吧。”餘安歎了口氣,終於做出了讓步,“你們可以回來,但首先要通過接下來的招新測試,而且你們回來後將沒有球員編號,沒有定製的球衣,沒有專門的檔案,你們將成為球隊的編外人員,不能參加集訓,不能參加比賽,不能參與戰術討論。換句話說,對球社而言你們隻是外人。”
所有人麵麵相覷,他們知道按照餘安的性格,他不可能開玩笑。可這樣一來,回不回到球社又有什麽區別呢?
“當然,這一切限製都會結束。”
餘安抬手,輕輕推了推金絲框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天窗透過的光線,看不清鏡片後的眼睛。
“直到你們證明自己的價值為止。”
馬天行直起身子,用力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明白了。謝謝。”
文爵抿了抿嘴唇,最終也隻能深深歎了口氣。不管怎麽說,這樣的結果已經在他能夠接受的範圍內了。他不知道為什麽伏城突然就改變了看法,就像他突然同意江曉筱上場打球一樣。似乎這個男孩的想法總是會突然發生變化,讓人琢磨不透。
不過讓人琢磨不透的,可不止伏城一個人啊。
他側過臉,看向坐在輪椅上的餘安,突然想到一個之前一直未曾仔細思考的問題。
這個男孩,到底是什麽來頭?
燕理工體育中心,天台。
俞恩盤著腿,扶著下巴,歪歪斜斜地坐在灰色的地磚上。在他身旁的輪椅上,那個清秀的男孩抬手整了整領口,黑色的發梢在黃昏的微風裏飄動。
“安哥,輸了啊。”
俞恩撓了撓頭,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估計不會有人相信這個張揚自負家夥還會露出這種表情。
“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啊,俞恩。”餘安淡淡地開口,“照顧我,所以放水了?”
“那哪能,我瞧不起誰也不可能瞧不起你啊。”俞恩低下頭,“沒有故意放水,但確實輕敵了。輸得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