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君房刚要针对一些事提问,男孩的话又一次让他大感意外。
“......其实我一直在想,能看到那些老人的孩子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只有我的爹娘被我克死......”
“什么?还有其他的孩子有......能看到那些人?”
震惊的不止徐君房,连莫离都忍不住发问。
“是啊,山里的几个村子都有我这样的孩子......
我们以前经常在一起玩,后来我带上红纱巾后他们也都找不到了。”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们之前总会在山中一条小河边玩。
后来我因为治眼睛好多天都没去,等我再去的时候,他们全都不来了。
听我爹娘说,那些孩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爹娘还说是那个给我治眼睛的人救了我,千恩万谢的......”
徐君房感觉事情有些超出范围的严重。
“......且不管那人是不是地府中人,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拥有阴阳眼的孩子,又突然失踪,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重视这件事。”
“......不用你提醒。”
莫离觉得从男孩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迅速从屋内飞出。
至于去做什么便不得而知。
男孩惊羡地叹道:“真的会飞,好厉害......”
陈沐风一脸不屑地接话:“会飞有什么了......”
话没说完,一道黑光掠过,刚好拍在陈沐风脸上。
虽然有金光护体阻挡,但力度还是让陈沐风忍不住偏头。
像极了一个嘴巴。
小婉忍不住偷笑,陈沐风气得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嗫嚅着什么。
听不清,但一定很难听。
徐君房仔细梳理男孩的话。
对于他后期身体越来越沉重这点很好理解。
红纱巾上的鬼文经过雨水和汗水的浸染,肯定会失去作用。
所以他一路流浪之中,透过红纱巾的阴气会直接进入天眼印,造成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从这点上看来,当初给他烙天眼印的人,本来就没有想要给他治眼睛。
天生的阴阳眼如何治?根本就是骗人的。
给男孩烙天眼印才是目的......
可为何还要用鬼文封印?
如果没猜错,原来红纱巾上的鬼文也是封灵咒。
这样一分析,那人就算不是地府众人,也和地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从莫离的表现上来看,她又不清楚这件事,看来地府......也有自己的秘密。
莫离回去,肯定会将这件事亲自调查或通报给地府,应该不会和他们扯上什么事。
但......
男孩的话里有一件事让徐君房很在意。
“张韩......你说你是在路过一间食肆的时候突然昏倒的?”
“对,因为那时候我虽然并不十分饥饿,但那家食肆里传出的味道非常香,我就多闻了几下......
嗯?为什么我真的闻到了!”
“我也闻到了......啊!是面饼回来了!”
陈沐风一转头就看到小柔,提着一大包还冒着热气的面饼走来,他的声音也被小柔听到。
“什么面饼回来了!我是面饼吗?没你的份!回你屋里去吃昨天剩下的!”
“吃光了......”
小柔把面饼放在桌案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沐风
“你说啥?”
“四张锅盔......三张面馍......”
陈沐风掰着手指在那查,说明他真的没扯谎。
“你是猪啊!猪也没你吃得多!
那么多的东西你都吃哪去了?也不怕把你噎死!
哦!怪不得我说去拿吃的你不让!感情你早就吃光了是吧?”
“正是!”
“呀!你个不要......”
“小柔!注意仪态,姑娘家成何体统。”
“师父......你看这只猪,欺负人不说还吃的那么多,养不起啊......”
“哎哎哎,说话注意点,老子有手有脚用不着你们养,何况你还不一定有我有钱......”
“得了吧!请人吃饭还吃白食不给钱,还有脸说......
老方问你的事我都没脸说......
把手拿一边去!吃了那么多还想吃!
都说了没你的份,好意思伸什么手......”
小婉不打算掺和两人之间的战争,叮嘱着男孩别吃太快,容易噎到。
“姐姐,你真好看,人也好......”
“哎,小屁孩你怎么和陈沐风一样,那面饼是我带回来的,你不夸我?”
“这、这位姐姐也很好看......”
“少一句。”
“啊?”
“少一句!”
小婉在旁边小声提醒:“人也好......”
男孩赶紧点头说:“对对对!人好!就是有点凶......”
“好小子!有出息,我很欣赏你!”
陈沐风给男孩点了个赞。
“凶?好!拿来!不许吃了!”
小柔一把抢过男孩手里的面馍,陈沐风在旁边立刻开始起哄。
“呦呵,大人欺负小孩了啊!”
顺手又抽出一张面馍递给男孩。
小婉看着小柔和陈沐风掐架,加上一个时不时嘴欠的男孩,气氛难得的轻松起来。
这是她这么多年跟着徐君房清修仙道,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过徐君房一直都在沉思。
男孩平时的阴气是一点点积累而成。
为何会在城西食肆那里,遇到这么大规模的阴气?
那里不太可能有什么异常啊,都是一些相对穷困的人家和流动商贩......
若是在什么乱葬岗、战场之地遇到这种事还能说的通。
一个咸阳城的边缘西街,为何会......
“师父,您也趁热吃些锅盔,这家食肆的吃食真的可谓一绝。
现在想起来要比您带我们入宫时,吃的那些所谓山珍要好吃的多。”
徐君房一连两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毕竟没有到达辟谷的天人循环境界,还是需要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
但他接过锅盔却想起一件事:“对了,这男孩便是你们在西街遇到的,那间食肆......”
“食肆的老板姓方,人很好,并没有什么异常。
虽然身上血腥味重了些,但对于一个厨子来说也很正常......
师父,您不会觉得......”
“......能让张韩受到这么大的冲击,那里的阴气必定有异。
如果是深山老林之中我们自不必管束,但那里已经是咸阳城范围......
还是应该去看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