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的林阔,带着余下百多人,孤注一掷的朝林易冲去。
连文官都看出来的目的,十五支骑兵又岂会看不出。
尽管他们竭力阻拦,但蓝方不管不顾,用人命换空间的打法还是奏了效。
深处中军的林易,只有五十人守卫。
一旦被对方近身,结果将很不乐观。
林阔眼中的疯狂愈发浓郁。
只要自己得以近身,便会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将那个一脸孤傲的家伙斩落马下。
那时,自己所有的失误都将被胜利掩盖。
他不许自己失败,更不能失败。
太子猛然起身,上身前倾,双拳紧握。
二皇子本以为蓝方无力回天,不想还有这一变化,也站起身来。
三皇子倒是有些失望。
战场瞬息间的变化,让人呼吸急促,不舍得错过片刻。
红方军旗舞动,五支守卫骑兵分出四支,组成两列横队,开始迎击。
后方赶来的十五支穿插骑兵,则直接绕过蓝方后军,要在前锋突破防御前,组成新的防御网。
辕帝整了整老花镜,他觉着自己心跳的厉害。
局势已经明朗,就看是一鼓作气的蓝方,突破红方防御网,还是红方技高一筹,将蓝方一网打尽了。
“弩!”
红方迎战的二十人,也是先两轮弩箭后,才短兵相接。
几息后,二十余十三,蓝方还有近六十,支援队伍已到半路。
第二轮交锋,十三余三,蓝方还有近五十,支援队伍已开始装填弩箭。
第三轮,三人尽没,四十多蓝方骑兵开始纵马加速。
此刻,弩箭独有的破空风密集响起,后发先至。
前冲的蓝骑兵,顿觉背后一阵酥麻。
只一轮,便有三十多人被判出局。
仅有的十四人,已冲到红方中军前。
林阔能清楚的看到林易正对着他笑,余下的五名护卫横马当前,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四皇兄是吓傻了吗?”五皇子问三皇子。
“你还当他是傻子?”三皇子不屑的丢了个白眼。
“那他怎么不跑?”
“需要跑吗?”
五皇子用力指着战场,刚要争辩,却发现林阔的长刀,停在了林易眉心两尺远处,再无寸进。
而他身上,至少多了十几处白点。
几十把长刀抵在他铠甲上,几欲将他挑起。
“下次记得,柿子要找软的捏。”
林易说完,一刀劈在林阔头盔上,震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摔下马去。
“这次是竹刀,下次,可就是钢刀了。”
现场只有秋风掠过旗帜的噗拉声,连战马都不再嘶鸣。
“红方余八十九人,蓝方全体尽没,此次演武,红方胜。”
林玄上前,“恭喜浑王。”
林易回礼,“是马具好。”
三皇子、三皇子他们也上前恭贺,只有太子立在原地。
“太子,太子?”
林之献轻唤着林琅。
林琅回过神后,面上表情一改,这才大方的上前庆祝起林易来。
林易客套几句,便向辕帝复命。
“儿臣未经战阵,护卫亦不习马术,用时久了些,父王莫怪。”
林阔听了这番话,嘴唇咬出了血。
以一百一十一人的代价,全灭自己两百人,却还嫌不够,真当是砍瓜切菜吗?
地上要是有个缝,估计他早钻进去了。
太子强装出来的笑意,也打了折扣,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众阁臣涵养倒是足,权当没听见。
辕帝上前几步,拍了拍林易肩膀,说道:“不是专业骑兵,却能击败专业骑兵,看来你弄的马具的确有过人之处。”
林易低头不语。
“林阔。”
“臣在。”
“你觉着,浑王设计的新马具如何?”辕帝问。
“新马具的确优于旧马具,臣输的心服口服。”
还好,林阔顺着辕帝的话,找了个台阶。
“嗯,林轩、林之献,你们怎么看?”
“臣旁观了整个演武过程,新马具优势尽显,不仅能让人马合一,还能大幅提高骑兵机动性和灵活性,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御,自主性大增,应全军装备!”林玄回道。
“臣也这么认为,一旦骑兵配备新马具,再加以针对性训练,臣以为不输北厥狼骑。”林之献道。
他这句大胆的说辞,直说进了辕帝心坎里。
放眼四周,只有一个北厥在龇牙咧嘴,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老怀大慰下,辕帝问林易:“老四,你说说这新马具打造一事,该如何筹备?”
众人瞬间紧盯林易。
“儿臣以为,应由清水督造,再运抵京都装备。”林易回道。
“这是为何?”辕帝问。
“儿臣以为,北厥奸细已深入京都,放哪都不安全,万一被窃了去,好事变坏事。
周边各府也不安全,说不得也有北厥探子。
但清水不同,地广人稀不说,地形也较为特殊。
只需择一幽静处,做好防护、查验,便可万无一失。”
辕帝闻言,便将目光投向工部尚书吴世杰。
吴世杰道:“浑王言之有理,只是清水匠人的水平堪忧,需从京中调拨。”
林易等的就是这一句,“吴尚书所言极是,清水作坊不少,管理上当无大碍,一旦工匠到位便可开工。”
“此事宜早不宜迟,就这样吧。”辕帝落锤,“浑王献新马具有功,想要朕赏你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