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呈上来。”辕帝颇为激动。
洪宝接过战报后一看,脸上有些尴尬。
“怎么了?”
“主子,这战报,是给浑王爷的。”
“给老四的?”
辕帝有些失落,“老四,给你的。”
说着,他又坐了回去。
林易一听是给自己的,想必是北边有了结果,便让洪宝当着众臣的面,念出来。
洪宝侧着身子看了辕帝一眼,然后除掉火漆,就读了起来。
“臣东顺知府宇文俭,定北军总兵石一斗奏上。
自十一月二十八日接到王爷军令,东顺便将粮食西运,半道被两万北厥狼骑所劫。”
读到这,大殿内哗声一片。
有人指责浑王资敌,说这就是证据。
也有人要求浑王,当场给出解释,不然绝不罢休云云。
“肃静,都肃静!”御史出声弹压。
洪宝扫视一圈,接着读道:“十二月五日,我部奉命率两万定北军出城,寻北厥狼骑死战……”
“疯了,两万步卒对战两万狼骑,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可不是,浑王你还有何话说?”
“大奸似忠,大奸似忠啊。”
“定是前些年大家冷落了你,你恢复正常后怀恨在心,现在要报复回来,是也不是?”
林易现在脑袋还有些迷糊,就见认识的不认识的绿袍文官们,都看向自己,嘴巴就没停过。
“都住嘴,还有完没完了,嗯?”洪宝上了火,大家这才讪讪将话咽了回去。
“我等寻了许久,才发现东顺府西面一百里远处,倒毙大批狼骑。
他们,全是毒死和冻死的。
王爷给的那批粮食,奏效了。
而后,我定北步卒四出,又斩杀迷路的孱弱北厥狼骑千余。
其他逃散者,在这大雪漫天的时节,想来活不过几日。
待雪停后,我等再派人出来收尸。
依王爷吩咐,尸体尽皆砍下脑袋,筑成人头山,以儆效尤。
剩下的尸身全部集中火化,以防瘟疫。”
这下,大殿静的跟潭死水一般。
不用洪宝发火,也没人叫唤了。
那近两万人头堆成的人头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起来。
城北,也有一座人头山,有人有幸看过。
据说回来后,几日茶饭不思,吓得七魂没了三魄。
眼下大雪,瘆人的景象倒是看不真切,但只从那人头山的高度猜想,死者不知凡几。
细思,大恐怖啊。
“随后接到王爷通报的军情,耶律楚雄已北逃,定不会选择大同返回草原,叫我等筑冰墙防守。
七日,北厥先锋大将耶律宏果然来了。
我等利用冰面不宜骑兵行进之利,精锐尽出,斩杀北厥狼骑两万余。
斩北厥大将耶律宏首级于阵前。
随后,又咬住耶律楚雄一万狼骑的尾巴,又斩杀千余骑。
至此,我大麒境内战事已毕。”
洪宝越读到后面,生意越洪亮。
以至于激动的双手不住哆嗦,抖得信纸哗哗响。
他转身缓缓跪下,对辕帝朗声道:“主子,这是奴婢见过的最好的奏报了。”
辕帝面上红光大盛,“地上冷,快起来,朕看你手里好像还有一封,不会又是给老四的吧。”
洪宝一看,还真是。
“圣明不过万岁爷,还真是给浑王爷的。”
“那就一起念吧,想来也是喜事。”
“奴婢遵旨。”
洪宝起身,念起第二封奏报来。
“臣丁有勇,自借道北鲜入北厥以来,屠灭大小部落二十三个。
诛杀北厥男丁八万三千余人,其他反抗者两万余。
臣牢记王爷嘱咐,并未贸然袭击北厥王庭。
返程途中,按王爷指示先后历经两场大战。
其一,剿灭北厥大将耶律宏部一千一百余人,可惜并未见到耶律宏本人。
其二,追杀耶律楚雄部近万狼骑,最终斩杀三千余骑。
历经月余,我大麒一万铁骑,共斩杀北厥狼骑万余,其余威胁者十万五千余,自身伤亡两千。
此外,还掠牛羊马匹十万余。
其中一万妇人、两万牛羊已按王爷吩咐,赠予北鲜,以谢借道之情,余下尽皆迁入东顺府。
半道死伤牲畜万余头,已留东顺缓解粮荒,另万余头羊已充作军粮。
余下牛一万两千头,羊三万八千只,马万余匹,正押解进京,随战报一同抵达。”
洪宝刚读完,使臣那边的耶律俊,就跟疯了一样扑向李成敏。
“我杀了你,杀了你……”
李成敏瘦小,哪是人高马大的耶律俊对手,没一会就翻起了白眼。
直到御林卫进来后,才把两人分开。
随后,便将耶律俊叉了出去。
林易借机,给了李成敏一个安慰的眼神,这老头倒也收下了。
“这个丁有勇,老四是选对了。”
辕帝并未因耶律俊失仪而恼怒,嘿嘿一笑道,“他还找耶律宏呢,殊不知早被老奸巨猾的石一斗给截胡了,哈哈哈哈……”
殿内众人也跟着笑起来,只是有些人笑的比哭还难看。
“那耶律宏的人头可在?”辕帝问。
“就在殿外。”小太监回道。
“拿来看看。”
当一颗用石灰腌制好的人头,**的呈现在一众文官面前时,好些人不由吓得倒退几步。
林易见那些参他的人,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
便道:“嗯,这就是本王通北的罪证,斩杀北厥大将耶律宏,来换取耶律楚雄对本王的信任。”
任谁,都知他说的是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