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本王让丁有勇杀的那十万多北厥人,以及后面诛杀的两万北厥狼骑,都是本王和耶律楚雄演的苦肉计。
当然,还不止这些。
本王还让丁有勇在北厥竟内的湖泊、河道里下了毒。
这一两年内因此而死的北厥人,恐不下十数万。
因此而死的牲畜,怕也有这个数。
你们看,耶律楚雄为了迷惑世人,掩盖我的细作身份,竟然下了如此血本。
不想,尽管如此,本王还是被你们揪了出来,你们实在是太厉害了。
为了迷惑你们,本王还保全了周边府县。
被掠杀者,不满百人。
被掠夺粮食者,不过百来户。
这让那些打草谷的北厥狼骑,连马料都凑不齐。
还有那五万多的牛羊马匹,你们可千万别要,脏啊。”
洪宝忍着笑,“瞧浑王爷这话说的,谁不知最大的功臣就是王爷您,您可快别自污了,主子都气乐了。”
可不,辕帝坐在摇椅中,乐的直咳嗽。
好一会,才道:“来人,将那几个不长眼的叉出去,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
“遵旨。”
那几个蓝袍文臣,跟小鸡一样被提溜了出去。
临了,也没敢朝谁看上一眼。
而内阁、六部众人也是眼都没眨一下。
他们这一去,不死也得扒层皮。
“老四,你是如何知道那耶律楚雄不会走大同府的?”辕帝问。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每被儿臣算到后手,已对自己没了信心。”林易说的随意,“算算时间,丁有勇抄他老巢的事,也应该知道了,如此一来他哪还敢原路返回。”
辕帝点头。
“那粮食是怎么回事,莫非下了毒?”
“粮食本没毒,但有些混在一块吃,就有毒了。”
这方面,辕帝知道些,御膳房首先学的就是这些。
“那冰墙呢?”洪宝见辕帝来了兴致,也插了嘴。
“大雪封天,只要砍些树枝堆上雪,再用水一浇,不就是冰墙了吗?”林易道,“没了防滑的马蹄钉,骑兵行走在结了冰的地面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也是,王爷大才。”洪宝赞了句。
这时,户部尚书韩隐出班道:“王爷,那一万两千头牛,可否交给户部处置?”
众人也都盯着林易,看他如何回答。
五万多牲口,不说吃肉,只毛皮和畜力都是一大笔财富。
林易笑道:“韩大人好算计啊。”
韩隐笑的有些牵强。
说来,他跟浑王关系并不好。
前阵子,也是帮浑王搞定了家禽养殖的事,才缓和了些。
便道:“下官也是为了大麒。”
“没说你有私心,一万头牛归户部处置,余下的两千头,本王要运回南岛,你没意见吧?”
林易明面上问的韩隐,实则说给辕帝听。
“一万头也够了,羊也分些给你,至于战马,给你一百?”辕帝接过话头。
此时的他就跟个老狐狸一般,算计着自己的儿子。
偏偏,林易还不好还价。
一个南岛,一百匹战马不少了,再多,会留人话柄。
至于羊,则是多多益善。
毕竟清水县外围还荒着好大一片,用来放牧也不错。
于是回道:“儿臣要一万只羊,五百匹马。
眼下南岛正在修建北港、西港到南港的大道。
一旦建成,马匹的需求量将难以计量。
至于羊,清水有的是地儿放。”
辕帝却道:“那给你一百匹战马,五百匹驽马,这总够了吧。”
林易能说什么,驽马拉车也够了。
“那一万妇人,你是如何打算的。”辕帝又问。
“儿臣打算,一部分赏给那些未成家的伤残军士,余下的带回南岛,毕竟南岛还在开发阶段,男子占比较多,都阴阳失衡了。”
他这话一出,殿中难得出现些许揶揄的笑声,气氛为之一缓。
“既如此,你看着办吧。”
“儿臣遵旨。”林易点头,“十二月三十一日,大阅兵将按期举行,不知父皇可否参加?”
林易的兵权,现在还没卸下,这话说的倒不算僭越。
“好,朕正要看看,我大麒儿郎们的雄姿!”
小朝会散罢,林易特意和李成敏走在一块,安抚了一番。
“王爷勿挂,外臣无碍的。”
“有没有想过,以北鲜使臣的身份,进驻南岛?”
这话,直把李成敏定在了原地。
林易见他犹豫不决,便说不着急,慢慢想,什么时候都有效。
出了宫,便是三十二坊。
坊间,可比宫里热闹多了。
这期的南岛周刊一经刊发,便引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