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平复下心情，推开屋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在门口挤成一团。
层层叠叠铺出去老远，甚至可以看到楼梯方向露出的脑袋。
唯一比较空旷的地方，是楼梯的入口处。
几位老神仙拄着拐杖，依靠着楼梯扶手，身体有些颤抖。
身旁看护的叶眉，看看老神仙，再望一眼苏凡。
眼神一会关切，一会期盼。
没有人说话。
当苏凡推门出来的时候，甚至呼吸都停了下来。
扫了眼他们的表情，苏凡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同意了！”
无需过多语言的描述，这三个字足以解决他们所有的疑惑。
众人立刻爆发出尖锐的呼喊，“啊——”
有些人相拥在一起，有些人直接朝着墙壁一顿乱砸。
肆意发泄心中的激动之情。
甚至，几位老神仙都勉强抬起拐杖，用力顿了顿地面。
苏凡挤过人群，来到他们身边伸手搀扶，开口调笑，“我记得你们当时说，上不了楼梯来着。”
“哈哈……你小子，真记仇。”
“哎……确实老了，这么几层楼，可把我累惨了。”
“对对对，一会可得让叶眉给我好好捶捶。”
叶眉偷偷伸手拉了拉苏凡的衣角。
苏凡轻笑一声，“好好好，这个人质威胁大法，果然厉害。”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叶眉藏到苏凡身后，使劲搓着衣角。
“好了，玩笑过去，我们说说正事。
我准备研发一款战斗机，需要涉及的领域颇多，我又不认识几个人，还需要几位老人家，多多帮忙了。”
“嗯……好说好说。”
几位老神仙听到苏凡的话，呼吸都匀称了许多，身体挺拔扶着胡须。
“只是，这工程师的位置……还需要几位物色下人选。”
苏凡接着开口道。
让他研究项目还行，统筹这么大的项目，说实话，他一窍不通。
“呵呵，这事我们可帮不了你。”
老神仙笑呵呵开口拒绝。
未等苏凡再说话，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第一次难免有为难的情绪。
而且作为一个科学研究者，这种外行统领内行的行为，更加不能接受。”
见苏凡点头，他继续说道，“但是，科研这方面的事，不能一概而论。
比如在场的人，那个不是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能让他们服气的人，只有你。
国家想必也是这个意思，让你成为新时代科学工作者的领军人物。
为了树立这个榜样，甚至这次计划成不成功，都是次要的事。”
苏凡紧锁眉头，久久不语。
随后，国内开始了一次规模庞大的动员活动。
许多高校，研究所，甚至私人企业，都收到了邀请。
看似来者不拒的场面，其实每个人收到邀请的人，都受到了严格的审核。
一时间，高校里的教授纷纷失踪，甚至连一些成绩优异的学生，也出现了大规模的请假行为。
研究所中的许多项目，因为负责人的离开，大量停摆。
私人企业，许多研究员的离职，造成了技术上的断代，个别公司陷入泥沼中，无法脱身。
这种情况，很快引起了人们大量的猜测。
学生们迷茫事态的发展，又兴奋于不用上课。
热烈讨论。
却立刻收到了来自学校的警告。
研究所想要打听消息，立马收到国家的警告。
私人企业向法院提起的诉讼，均被驳回。
公路上，频繁封锁路段，疑是领导的车辆迅速通过。
许多路线的航班一票难求，候机大厅更是临时隔出来一个特别通道。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全国的范围内不断响起。
即便是再迟钝的民众，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不正常。
在网上发表的言论，很快就被封禁。
许多出言不逊的人，更是喜提拘留所一日游的奖励。
这样的反应，让民众倍加好奇。
种种迹象，无不表示，国家在准备一个大动作。
民众私下里对这件事产生了各种猜测。
一片喧嚣之中。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行驶在公路上。
右方是怪石嶙峋的山壁，左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路面有些狭窄，车辆转弯的时候，一部分轮胎甚至会悬空。
车辆行驶的速度很快，路线流畅自然，几乎不用刹车。
卡车后方盖着篷布，偶尔掀起的一角，露出激烈的吵闹声。
穿着各异的人，面红耳赤争论着什么。
“尼玛，克服空气动力的数学模型，你绝对做出了。”
“放屁，我这理论可是经过超算验证过的。”
“反正我不相信，你这说法违背常理，更违背定理。”
“特么的，人家说的都是对的吗？都不能怀疑一下？”
周围人都一脸无奈，扶着额头，忍受两人的争吵。
“好了，好了，让我们清净一会。”
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出言制止两人的争吵。
两人冷哼一声，环抱双臂，撇过头。
仅沉默片刻，又有人出言。
“我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我原本以为召集这么多人，是因为前段时间王伟的事件，国家想要全力研发一款战斗机。
可是，通过刚才的介绍，我们这里涉及的领域，远远超出了战斗机研发的需要。
现在我也不清楚了。”
“对啊，我一个搞人工智能的，能跟飞机扯上什么关系。”
“嗨，你那好歹还能研究下飞机控制系统，我这个搞电磁学的人，能为飞机研发做什么？总不能飞机是用电驱动的吧？”
“哎，看来不是研发飞机了。”
车厢再次恢复沉默。
刚才两位争吵的人，一人皱着眉头，“不是研究飞机？怎么可能？”
另一人接口道，“我们俩学的空气动力学，除了飞机，就是火箭了。”
众人面面相觑。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他们俩学的东西，其他地方也用不到。”
“嘶……如果我们都是来研究飞机的话。”
“难道飞机真的会用电池驱动？”
“难道飞机真的需要人机交互？”
“难道飞机真的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