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言忍着疼痛,处理好了一切,便提心吊胆地来到了锦理的房间。
她不清楚锦理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不过她猜测,无非就是让自己以后小心点之类的话吧。
不可否认的是,这次她通过行动,不仅帮助了锦理,还成功地感动到了锦理。
这样的一箭双雕,让甄言心中非常开心,尽管肩膀依旧在不断地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端坐在椅子上,面对锦理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
“额……锦哥,你是要批评我吗?”
锦理摇了摇头,语出惊人。
“甄言,你帮了我很多,我感谢你。”
“啊?”
甄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锦理会说出这样的话。
“感,感谢我?”
“是的。”
甄言再次听到这个词,受宠若惊之余,多少有些失落。
因为感谢这个词,听起来多少还是有些生分。
而锦理接下来的话,就更加的生分了。
“甄言,我要走的路,是一条非常凶险的路,你没有必要和我一起趟浑水,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甄言一怔,“你是要赶我走吗?你难道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讨厌你。”
“那是什么?”
锦理无奈地叹着气说道:“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去面对那么多危险的事情。”
“我是成年人,我可以选择自己的路,我不为你,我为了我自己。”
锦理笑道:“我们只是朋友,你完全没必要。”
“只是朋友么?就不能有其他的关系么?”
“其他关系?什么关系?”
甄言冲动地想要表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当兄妹行不行?”
锦理一怔,“兄,兄妹?”
“是啊,”甄言的脸上带着希望的神情,“我认你做哥哥,你认我做妹妹,好不好?”
甄言歪打正着,碰到了锦理的软肋。
他这个宠妹狂,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个请求。
锦理本来也不讨厌甄言,听到她这样说,便笑道:“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
“拉钩!”
“不幼稚么?”
“幼稚什么!拉钩!”
锦理无奈地摇着头,然后伸出了小拇指。
完成了这个神圣且天真的仪式,锦理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是我妹妹,那我就必须要跟你说,以后你要做危险的事情之前,都要和我商量,我同意你才能去,听到了吗?”
甄言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怕什么!今天不是有惊无险吗?主要是锦哥你懂我!怎么样?我的核桃扔的还行吧?”
“恩,”锦理的语气中带着赞扬,“算是不错的记号,可是如果我没看到呢?你今天是不是就完蛋了?”
“不会啊,锦哥这么聪明,怎么——”
她看着锦理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不由得话锋一转,带着歉意说道:“知道了锦哥,以后我听你的。”
锦理眯着眼睛,故作凶狠地说道:“你要是再不按预定流程做事,我就把你那两颗门牙给你掰下来。”
这句话顿时勾起了甄言的回忆,让她想起来刚刚在夜总会,锦理是如何处置那名中年男子的。
咕咚一声,卡在喉咙处的口水被她咽了下去,她看着一脸严肃的锦理,不由得点头说道:“好,好,好。”
锦理见效果不错,便收起威严,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袋子。
“本来想着买给你做临别礼物的,喏,看看喜不喜欢?”
甄言一头雾水地接过袋子,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夸张起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锦理,轻声问道:“卡梵?”
锦理轻轻点了点头,“天要冷了,我看你没带厚衣服,就随便给你买了两套。”
“可,可这是卡梵啊!”
锦理摇着头说道:“不清楚,我看价格还行,应该不能差了。”
甄言嘴角咧开,惊讶过后,则是兴奋。
“卡梵啊!央墟知名的女装奢侈品,我之前的主编就穿这个,羡慕死我了。”
锦理则表示自己连听都没听过。
“恩,你现在是我干妹妹了,正好,算是兄妹结拜的礼物。”
“不行!”
甄言立刻摇着头说道:“一码归一码,这个不能算!你还欠我一个兄妹礼物!”
锦理无奈地看着她眼中的欲望,轻声说道:“女人,你的名字叫贪婪!”
……
三天之后,锦理再次来到了夜总会。
中年男子浑身多处缠着绷带,脸上没有了曾经光辉的色彩。
他看到锦理到来,紧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我查到了。”
紧接着,他翻开桌面上的记录本,指着上面说道:“这是他们暗地里做过的违法事情,绝对真实,其中,其中……。”
“其中什么?”
“其中还有杀人的……”
经过男子的描述,远远超出了锦理的想象。
警卫局局长胡来,曾经在修车店强奸过一名因赌博而欠债的少女,由于少女的反抗,胡来下手过重,导致少女被强奸致死。
为了掩盖这件事情,胡来和小舅子找到了少女的家人,提出给钱私了,遭到拒绝之后,又将其父母杀害。
还有,在夜总会,他们与夜总会老板勾结,交易和贩卖毒品,并且会强迫未吸过的人进行吸毒,从而榨干这些人的金钱,导致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除了这些,夜总会的妓女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这些人曾经都是花季少女,被修车店老板使用计谋,坑骗到这里,从此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们被迫接受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思想,被迫成为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人。
这些骇人听闻的事件,只是他们这个黑暗小团伙的冰山一角。
锦理看完之后,长吁了一口气。
中年男子有些担忧地轻声问道:“那个……我……”
锦理回过神,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他,沉声说道:“你先回去吧。”
……
夜晚,警卫局局长胡来吹着口哨,走在寂静的大街上。
他回味着白天听到的那些阿谀奉承,感到非常舒心。
送出去的礼,还有丧失掉的良心,在此时此刻,都变得非常值得。
紧接着,他便感受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就永远的离开了。
锦理将胡来的尸体拖到车辆维修店门前,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等到了第二天,车辆维修店的店员发现胡来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冻僵了。
他们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一天的休息,维修店大门紧闭,任由被深坑陷害的车夫如何敲门,就是没人理会。
锦理观察了片刻,等到门前没有了客人,便走过去一刀劈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