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牛气的高校社科院长,能一眼瞧出阳光城基层工作队伍和广大居民几年里忙乎出的“亮点和特点”,明疆玉熬过一天天的通宵、挠掉了一根根的头发,苦嗨嗨收集了一次次的修改和补充意见,一直把那份申报材料修改到第28稿,终于听到院长同志一句“好象差不多了”的放心话!
在终稿修进讨论会上,李镇看过明疆玉奋笔速记的二十多条修改意见,实在不忍心,向院长同志“求情”——“您看,咱东方市作为现代国际都城,各行各业发展建设得那么出色,他们显亮点、突特色是自然的事……可我们就是为了保障房大居和迁居群众做了点实事,只是一匹刚刚学会走路的小马……后天就到收稿日了,您看这申报材料修改了20多遍,能过就过……”
院长同志原本还在拎着明疆玉几个年轻人,述说某次他带领调研团队为报项目连修37稿、最后一稿写成后搭着“红眼班机”送京城的经历,听到李镇这话,一巴掌拍了他的大腿!
“嗨!这个提法好——小明同志,你前面不是有个题目拟的是‘突显党建实力,搭建保障房大居建设管理新舞台’吗?提炼一下,用我这个题目!”
小明同志揉了揉熬到发红的眼睛,看清了激动的院长同志向白板上奋笔疾书的几个大字——小马拉起大舞台!
“竹娟姨,翟大伯,到午休时间了,你们还在忙什么呐?”这天上午,明疆玉总算抽出了时间,和父母带着小妞妞儿去打延迟了一个多星期的保健预防针!
在用心呵护、保护加爱护宝宝们的家长群中挤出了通身大汗。好容易抱着打了针哼叽哼叽的小妞妞儿回到阳光城,明疆玉看见卫竹娟带了几位党支部委员和志愿者,在居民活动楼前的阳光地里,凑头商量着什么。
“咱习大大不是号召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吗?老何书记要我们各支部商量怎么把精神落在实处。他说不要空巴巴写报告、表态度、唱高调,让每个支部提交一份优化居民服务的实际行动表。”“为了这个,我们上午刚开过党会,下午再和党员同志商量商量。所以这会几个老党员,想想究竟可以带动大家做些什么具体的事儿?”
不用卫竹娟再和大家商量什么了,居民需要做的具体事儿来啦!
李卫幸从大门外一路飞奔过来,呜啦啦地喊:“大家快去帮忙,南阿伯刚从旅游大巴下来,拖着拉杆箱晕在大门口啦!”
居委队伍和志愿者帮助救治居民,在阳光城早已不算啥新闻了。所以明疆玉将小妞妞儿交给明老妈,没拿照相机,就拉着明老爸跑了过去。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实在有点懊悔 ,为什么就不带相机记录下那天的精彩呢?
不知什么原因倒在绿化带里的南阿伯,被大家紧急送上救护车。不放心的卫竹娟随后叫了出租,带着明疆玉和三位党员志愿者也奔去了医院。
谁知抬着病人的担架到了急诊室门口,却怎么也进不去。几个被保安人员努力拦阻的男女,正歇斯底里在急诊大厅闹腾演“大戏”。
“你们欺负老子没钱是吧?我告诉你们,这吊针,你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这钱哥们花得起!”
“你们就是故意想让老娘多花钱!不知老娘的钱来得辛苦,就是发个烧闹个肚子,怎么要做那么多化验?一抽抽了姐们四五管子血,你们没看见老娘这么瘦,要抽出低血糖、抽出健康问题,要你们好看!”
“和这群穿白大褂的‘吸血鬼’说什么?他们再不给打吊针,哥们一起上,砸他们的急诊台……”
跟着南大伯的担架,急得心里上火、看得莫名其妙的翟大伯,弄不清那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就是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偏偏冲着一群急诊医护加安保人员,个个自称‘老子’‘老娘’又“哥们姐们”的……那蹦跶最厉害的小伙子顶着一头茅草一样的黄发,拼命嚷嚷自己有钱不怕花钱、要买针打;那一头红发的瘦姑娘捂着肚子,偏偏又说医护人员损耗了她太多的钱和血?
担心南大伯一条命拖出问题,卫竹娟急中生智从输液室绕道过去,护着几位医护过来,总算把他送进了急救室。回头细问一位吓得战战兢兢的小护士,才弄明白不过是这群不知轻重的小年轻,因为肚子不舒服加有点发烧,跑到三甲医院急诊,非要按自己的意愿吊消炎针,还指定必须要最新一代的头孢。
“这也太胡闹了!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发烧肚子疼,自己就给自己下了处方,那还跑三甲医院干什么?不怕越治越糟糕,小问题变大问题?”明疆玉看着几个年轻人越蹦越闹越带劲,根本不是重症要输液的模样,纠结该怎么疏导疏导他们混乱的思维。
保安人员急着报警的功夫,两位年轻人已经挣脱了他们的拦阻,冲上去一阵乱挥乱拍,把急诊台上的记录本、血压仪、耳温枪什么的都抛砸在地下,又张牙舞爪地要拉拽一位女急诊医生……逼得翟大伯忍无可忍也扑了过去。
“小兄弟,小兄弟,你们冷静一下!这样在医院胡闹可要负法律责任的!”
“律师给我们居民上法治知识普及课,可明说了,医闹违法!你们别胡来!”正好在医院看病的邓大伯听到动静也赶过来了,抱着、拖着要闹事的年轻人。
“负个屁的责任!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多被派出所逮进去关几天禁闭,出来带着兄弟们让他们急诊开不起来!”
“老娘的爸爸、叔叔都开了几家厂,扔掉这点东西,姐赔得起!”
听着、瞅着几个年轻人一会哭穷、一会显富的姿态,在急诊大厅的居民们几乎都乐了,身上的不舒服也忘了。
“姑娘,你前面还说自己没钱化验,怎么一会爸爸叔叔又开厂了?”“小伙子,多关几次禁闭,只怕你要去坐班房,快别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