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缘

第十七章 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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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璀璨的酒店大堂里,一具皮沙发里,果然孤零零坐着一个青年女子。莫颖慈认真审视了一下,鹅蛋形的白晰脸庞,挺直圆润的鼻子,一副美致的透明眼镜里闪烁着明澈却带着焦急和忧郁的双目,前额上留着秀气的刘海,穿一身纯白的衣裤,脚上则是白袜白高跟皮鞋。那衣袖里半掩着手腕上佩戴的色泽夺目的金手镯,那光泽极是引人瞩目。

女子除了年龄上比照片里的大了点也清瘦了点外,容貌并没多大改变,只是多添了一份少妇的风华。一定是她了。莫颖慈于是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陈翠妤’吗?”

“我是。可我并不认识你啊,你怎么能知道我的名字!”

陈翠妤带着惊疑望向莫颖慈反问道。

“是杨格告诉我的。”

“杨格,那杨格呢,他现在在哪儿?”

“很抱歉,他没来,他让我送还这件东西给你,还让我转告你,他今晚不会再来见你了,所以你不必在此等候他了,请你回客房休息吧。”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

陈翠妤微颤着双手接过莫颖慈手中的信封,看见杨格题写在上面的字句后,她的神情一下彻底沮丧了。

“你住在几号房,我送你回去吧。”

“杨格,我这么老远的奔来见你,可你为何要这般狠心对我……”

陈翠妤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修长硬朗的字体,不禁眼前一阵眩晕,她无力再去看信封里面的东西了。她知道今晚是绝见不着杨格了。她太了解杨格了,别看他外表斯斯文文的,可骨子里却是个爷们。

“我送你回房间吧!时间真的不早了。”

莫颖慈看着陈翠妤失神后无力的躯体,便伸手要去搀扶她的肩臂。

“不用你,我自己能上去!”

“你看你,走路都没了力气,别固执了!”

乘电梯到了八楼。莫颖慈搀扶着陈翠妤进了房间。

“翠妤,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能请你稍坐一会吗?我还不知道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也想问你一件事,恳请你能如实告诉我。”

“行,只要是我知道的!”

莫颖慈此时突然来了好奇心,她很想知道一些他们俩人的过去,她知道,以陈翠妤目前的这种状态,她定会情绪失控的,她会说出事情最真实的一面。

陈翠妤把信封拆了,没想到里面放的全是自己以往写给杨格的信件以及自己送给杨格的单人照和自己跟他的合影照。此一刻,陈翠妤失控了,她一下子瘫软在**涌泪痛哭。

“杨格,你就那么的恨我……”

“翠妤,你冷静些好吗?你这样子我很担心你啊!”

看着被子面上散落的那沓信件和照片,特别是杨格跟翠妤那张亲密的合影照。莫颖慈心里一时说不出是啥滋味。只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一下汹涌着奔向脑门了。

“请问你是杨格的女朋友吗?”

陈翠妤哽噎着望向莫颖慈问道。

“你认为呢!”

“一定是的!”

“你和杨格以前可是非常要好啊!”

颖慈却是答非所问。

“原来,杨格早已把我跟他的事都告诉你了。所以今天他才让你把信送来,就是为了让你今后放心,他跟我彻底没了关系。”

“杨格确是对我说过他和你的事情。可我不能确定他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不介意我提出的要求是对你过分,是对你的折磨,那么我非常希望你现在能告诉我你跟杨格更真实的过去。”

“你已是他的恋人,我真的如实说出来,你岂不心里难受!可我现在实在憋得难受,我要说出来,我不说出来,我会疯的。”

“有爱就能包容,我承受得起的,你尽管说吧。”

陈翠妤拿起她跟杨格的那张合影照,然后梦呓般慢慢讲述起自己和杨格的往事。虽是面向莫颖慈诉说,其实那都是像在对杨格诉说一般,莫颖慈从陈翠妤失去光彩的眼神中,读懂了翠妤其实是希望能与杨格继续回到曾经非常美丽和难以忘怀的过去……

时间进入凌晨的时候,莫颖慈终于起身告辞了。

“翠妤,你珍重吧,你那么远过来,可我却不能给你任何的安慰。现在,我走了,但我希望你一会能站在这窗前俯瞰目送一下我离开这酒店的时刻。另外,在离开的这一时刻,我必须也要郑重地告诫你,请你务必记住:杨格是个非常善良和重感情的人,如果你不能给他幸福,就请你千万不要再去伤害他了,相信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翠妤含泪点着头,一面看着莫颖慈转身离开。

莫颖慈走到酒店前的停车场时,她看到车里的杨格一动不动地呆呆对着酒店望。那种丢魂的形骸,仿佛他的身体早已灵魂出窍了,只剩下一副空空的躯壳。

颖慈轻轻把车门打开,然后伸出右手掌在杨格眼前晃动起来。

“我没事!”

“我真担心你有事呢!现在好了,翠妤已经回到客房里了,你不用过分担心她了,她一切安好,没事的。”

“翠妤,今天是我对不起你……”

杨格看着酒店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凌晨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你下车帮忙指挥一下,待我倒好车后你再上来吧。”

莫颖慈指着酒店门前的空地对杨格说道。

“好的。颖慈姐,多谢你刚才的帮忙,如果今晚没有你来,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翠妤了。”

杨格一面下车,一面说话。

“咱们是好朋友,不必说道谢之类的话啊!”

杨格走下车来,静站到车辆的近旁处,他看着莫颖慈缓缓把车子倒开出来。

而在此刻,站在八楼客房窗户旁的陈翠妤正对楼下发生的一切看得分外清楚。到此,她方明白:杨格对自己并未绝情,今晚的他,是一直守候在酒店外,而且他那份伤感决不亚于自己。至于刚才那位女子,也决不会是他的恋人,他绝不会用那种方式来羞辱自己,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想到这里,她不顾一切地飞奔出了房间,然后跑向电梯间,她想要搭乘电梯追赶下来。

可是,当陈翠妤赶到酒店门口外时,杨格和那辆银亮色的轿车已经消失在城市的灯火里了,再也无法寻觅。

“杨格,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位朋友,说真心话,乍看她的长相,是真美真漂亮,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她的美是有缺陷的,她的左额上有一道好细长的疤痕。幸好有刘海遮掩着,以至让外人难以看到这个缺陷。”

“这怎么可能呢!”杨格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他非常清楚翠妤的头脸,那是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此刻,他心中不由一震:难道又会是钱大光的一次恶作。

在车上,杨格一面是心痛,一面是无言地沉默了。直到车辆驶过罗湖口岸前的时候,他才开口说话:

“颖慈姐,非常感谢你。我就在这里下车,夜很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先送你回去再说!”

“不用了,一去一回得花费好长时间的,明早你要上班,太晚休息伤身体的,你放心吧,一会我会坐的士回去的!”

“还是我亲自送你回去好些,看你现在的情形,我很担心。”

“没事的,你靠边停下吧!”

杨格此时的语气已十分坚决了。

“要不,你到我那儿住一宿吧,明早我早早送你回去!”

“不了,我感谢你的好意,今晚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回去。”

面对杨格的坚决,莫颖慈又数次劝说都不能说服他,最后只得停车让他下车。

“回到厂里的时候,一定要打个电话给我,好吗?”

“你放心吧,我一定没事的!”

莫颖慈依依不舍地开车离开,可她心里全装着杨格。从刚才陈翠妤的口述中,她知道了杨格的许多过往,同样也清楚了陈翠妤此次奔来深圳约见杨格的目的。颖慈在内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鄙视陈翠妤,当初那么相爱,到头来偏偏把杨格放弃了,到现在,自己不幸福了,却又死活的缠着杨格不放,非要逼迫他跟自己重来。而仅仅对于这一点,颖慈又不得不佩服翠妤对于杨格的执著和勇气。想着杨格清纯的人格,颖慈禁不住触起了自己的婚姻往事:那次,自己到上海出差,没想着事情办得比预想还顺利,于是提前了两天回来,只是自己事前并没告知吴斌,心想要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没料到的是,回到租住的公寓楼后,自己开门一进家门,竟见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丈夫正和一名年青女子在卧室里火热地绞缠。那女子自己一年前就认识了,还是丈夫介绍认识的,说她是他自己的同乡。

就从那天开始,莫颖慈再也没有踏进那个家了。吴斌一二再三地来到莫颖慈跟前下跪哀求原谅,莫颖慈说,有些过错可以原谅一千次一万次,但有些过错一次也不能原谅,何况,这还不是过错,这是有意为之。最后,莫颖慈果断并快捷地与吴斌离了婚。

杨格下车后,并没找来的士坐回去。他就近找了一个磁卡电话亭,然后是拨打叶飞飞办公室的电话。

虽然已是凌晨后的时辰,可电话通后仍有人接听了电话,那个接听电话的人偏偏又正是叶飞飞本人。

杨格说着说着,竟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电话那边,叶飞飞从杨格断断续续的话语声中,终于听明白了杨格原来是要她帮他拿主意:他该不该去见陈翠妤,该不该和她重续爱恋。叶飞飞希望他有勇气去见陈翠妤。至于是否重续爱恋,如果陈翠妤已经离婚,自己也还深刻爱恋着她,那就别再犹豫什么了,应该是无畏无惧地与她结婚吧,别辜负了自己今生所爱!

“飞飞,感谢你的鼓舞,感谢你的大度。”杨格在啜泣中说完这句话后便把电话挂断了。

而此刻,远在东莞常平司马的叶飞飞听到杨格挂断电话前说的这句话后,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她已经意识到杨格决不会再走回去见陈翠妤了,并且可以肯定,自己已经在那一时刻里,彻底走进了他的心坎,杨格终于属于自己的了,只是,陈翠妤也是他生命里永不可抹去的一个人物。

杨格心神疲惫地穿行过一道道大街,最后在深南大道转入皇岗路,沿着市中心公园和笔架山公园边缘走向上梅林。路愈走愈静,视觉里的空间也愈加开阔。此刻,陪伴杨格的唯有悬在天边的一线弯弯冷月。

第二天刚上班,办公室的电话铃便响彻了。杨格拿过来一听,原来是莫颖慈的来电。她问他为何夜里不给自己来电话,让她担心了一整晚都睡不着觉。杨格只得实说:自己是步行回厂的。时间太晚了,所以没有再去电话,怕打扰。

“你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啊!”

莫颖慈不无遗憾的在电话里说道。

杨格才把听筒放回机座上,那电话铃声却又响了起来,拿起一听,竟然是师姐的电话,要他马上赶到市里的南洋大酒店。

三分钟后,刘萨也来到了办公室。杨格告诉她自己要去市里的事。之后,便离开工厂了。

杨格才刚刚走了半个钟的时间,那陈翠妤就来到了工厂的大门口外,她对门卫说自己要见杨格。

此刻当班的这个门卫并没看到杨格在之前已经离开工厂了,那个之前看见杨格离开的当班门卫因为有事临时离开了,临走前他叫来自己的另一个同事代自己值守岗位。门卫并不开门让陈翠妤进来,而是要她在外面等候,他自己走去告知杨总。

一会,门卫回来了,并劝陈翠妤离开,说杨总不想见她。

陈翠妤不肯离开,她静静地站立在门口外。

半个小时后,门卫又跑了一趟办公室。回来时,他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刘萨。

陈翠妤内心正怀着喜悦,没想那走近了的刘萨并未让门卫开锁开门请她进来,相反,她十分冷漠的告诉翠妤,自己是来传话的,说杨格说他不会也不想再见她了。说完刘萨便转身回去了。

翠妤没有带遮阳伞,她在烈日下暴晒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含恨离开。

午后两点的时候杨格才回到厂里,进厂时,门卫却不敢告诉他上午有个女子来找过他这件事,他怕刘萨炒自己的鱿鱼。

回到办公室时,刘萨笑问杨格,一个上午都在忙些什么事情,杨格说自己到达酒店后,便跟随师姐去了西丽湖,是去见一个新的客户。

下午,太阳十分亮朗,厂房内光线异常充足,是亮堂堂一片。杨格在联接线车间足足待了一个下午。

晚饭刚过,杨格正踱步走出工厂大门去散步。没想着正是这个时刻里,一辆很眼熟的轿车已从近前方处迎面徐徐开过来了,最后是停靠在他的身畔。

“颖慈姐,真的是你!”

“现在,看见了你,我心里总算踏实了!”

听着杨格那变得有点沙哑了的声音,莫颖慈一边羞涩地回了话,一边是细看着杨格的双眼圈,依稀中她似乎看到了他昨夜余留的泪痕。

“颖慈姐,你一定还没有吃晚饭吧,今晚就让我回请你吃一回简单的晚餐吧!”

“好啊,我乐意接受你的回请,那请你直接上车指路吧!”

顺着杨格的提示,莫颖慈驾车来到了天德巷里的“贝贝小饭馆”。

这时的饭馆,因为刚过了食客高峰时间,客人不再拥挤了。杨格选了靠近门口边的一张餐桌旁坐下。

一个长得白皙也很高挑的女子拿着笔和纸夹子款款走过来。

莫颖慈拿起桌面上的菜谱直接把它转递给了杨格。杨格心里明白,今晚要吃什么,莫颖慈是要他全作主了。于是杨格报了一份牛肉丸枸杞汤,一份炒面,一份盐水鸭,一份苦笋煲,一份炒芥兰,最后是要了两份苹果醋。

女子是飞快地在纸夹子的纸片上把杨格报说的全部写记了下来。

“杨格,咱们才两个人,报得太多了啊!”

“不打紧的,这里的饭菜很好,一会,你多吃些好了!”

很快,菜肴陆续端送上来。莫颖慈感觉牛肉丸和苦笋的味道真的不赖,但味道最好的要数那份炒面。

“杨格,你也多吃些啊,不要只我一个人在吃,那样多不好意思啊!”

“那有什么要紧呢,我刚刚才吃过的,肚子还饱着啊,我陪着你好了。”

“不,你也该多吃啊,现在先喝点汤吧!”

莫颖慈一边劝说,一边动手给杨格勺汤。

“谢谢!”

莫颖慈终于谈到了关于筹钱投资的事儿,她过问杨格,叶宝珠答应借钱没有?

杨格难为情地红了脸,说自己没有借到,并且师姐还说了投资股市风险极大,要他别冒那样的风险。

“真想不到,宝珠在这方面会那么的胆小。”

“我师姐可不是胆小的那种人!”

“你真够袒护你师姐的,好吧,我不说她了。我问你,现在你手头一共积攒有多少钱?”

杨格说有五千多一点点。

“那么,你确定有信心跟我投资炒股么?”

“有!”杨格非常中肯地回答了颖慈。

“你就不怕我坑骗了你的钱么?”

“那就由得你坑骗好了!”

“好,够爽快!我感谢你的信任。这样吧,我借一万元钱给你,就是说,今次炒股,你是一共投资一万五千元钱。”

“颖慈姐,我心里非常感激你的慷慨和好意,只是我现在积攒的五千元钱还不能马上用在投资上。”

“为什么?”

“我想近期用这笔钱带我爷爷去一趟北京,让他老人家瞻仰毛主席,看看天安门,看看故宫。”

“仅仅就是因为这么个小小愿望!”

“对。但这不是你所说的小小愿望,于我而言,那是一个巨大的愿望,而且是我万分渴望能够实现的愿望。”

“想不到,原来你还是一个多么孝道的人。”

“这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我只是想早日实现一个自己久有的心愿啊!”

“杨格,就凭你这份诚挚温暖的孝心,我笃定心思助你投资,那五千块钱我一并给你先垫支了,你从北京回来后再逐月还我这五千元钱吧。”

其实,五千元钱对颖慈来说,根本不算回事,颖慈要杨格先还那五千元钱,只是想保全他的自尊。

“这说不过去啊,我实质等同于一分钱都没有投资进去,怎能凭空在将来坐享其中的收益呢!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

“杨格,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不是凭空坐享,你今天的承诺就是你付出的投资。”

“可我的薪水不多,需要好长时间才能还清你的全部借款啊!”

“这一层你不必考虑太多,要知道,我是出于信任你,我才会借钱给你并让你与我一起投资。”

“颖慈姐,你这么热心助我,以后我该怎么报答你啊!”

“我不要你任何的报答,我愿意帮你,是因为你自己有好的品德。”

“感谢你如此看得起我,那我何时给你立个借据呢?”

“这点小事,倒不必要。”

“你不担心我以后会不认帐么?”

“你果真那样,我就认命吧。”

“既然能获得你如此信任,那投资就都以你的名字登记吧,至于什么时候抛售,全由你做主好了。”

“杨格,现在倒是你海量地信任了我啊!”

“信任出自彼此对彼此的真诚,也是我们都相信了自己判断的眼光。”

“我有能力坚信自己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颖慈姐,你可不必如此给自己不必要的压力。即便投资亏了,我也会承担起我自己该承担的那份风险,绝不会做个跑路人。”

“杨格,你放心好了,那不会是压力的,它只会是动力,请相信我,咱们的投资一定会顺风顺水地赚到钱的。”

“你很自信,在这点上,我自愧远不如你。”

“承你夸奖,谢谢啦!”

“那你计划什么时候投资买入股票?”

“我正考量着,不过,一定会在近期的,具体是在那一天,届时,我一定告诉你。”

“好,我等候你的好消息,你会带给我幸运和吉祥!”

“杨格,承你所言,现在就为我们的投资顺利干杯!”

慢慢地在不惊觉间,两个人又谈到了在日常里读书的事情,于是顺理成章地聊起了文学,最后竟还谈到书法上去。颖慈说自己很想再去一次西安,问杨格能不能挤出时间陪她去一个礼拜。她说西安的碑林博物馆里珍藏着许多许多古代的书法艺术,里面就有褚遂良的《同州圣教序碑》。杨格说今年就去北京好了,明年吧,听人说桂花盛开的时节,整个西安城到处都洋溢着无比美妙的芳香,等到明年九月桂花盛开的时节,再去吧!

吃谈了一个多小时,杨格和莫颖慈才离开。

莫颖慈希望杨格随自己到市里散散心,杨格婉辞了。

双方握过手后,莫颖慈还双目含情地回望了一眼杨格,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开车徐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