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格回到工厂时候,正是下午三点。
“你又喝酒了!”
在杨格踏进办公室还未来得及坐下,刘萨就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盛情难却,老同学多年没见面,今天碰巧遇上,他盛情拉去吃饭,喝点酒也就在所难免啊。”
“你每次都有理由为自己开脱。”
刘萨说完就笑开了,只是她笑得有点勉强。
这些,杨格都看在眼里了,他感知到自己的每一次外出,刘萨都会神经质地紧张。
到了临将下班的时刻,杨格接到了宝珠打来的电话,说明天上午十点有位重要的新客户要到工厂来考察,可她自己本人正在南京,已没法子能分身亲自赶过来了,所以交待杨格务必要以最热烈最热情的方式接待对方,她特别强调,这位郭源海郭老板极是喜酒,因此一定要找到一两个特能喝酒的漂亮女子陪他吃午饭。
“这该怎么办啊,一时间上哪去找来既能喝酒又很漂亮的女子人选呢!”
杨格望向安坐在对面的刘萨说道。只是刘萨这回却很沉得住气,一言不发。
“小萨,快想想看吧,咱们工厂里女员工当中有谁的酒量大,并且还要是个能够言谈得体的人,师姐嘱托的这件要紧事,咱们务必要做到做好!”
“你自己不就是很能干也很能喝吗!”
刘萨静默了好一阵子后,才慢吞吞地要紧不紧的张口说话。
“这可是正经事儿,你可别再逗我了好么!”
“要是你愿意答应我选出的女子参与,那么质检部的林旗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我一万个乐意,除了林旗外,你能不能再找出一两个同样善于喝酒的女子来,那样,清一色的娘子军,说不定真能给郭老板带来一个别开生面的午宴。”
“吴佳如不也是很厉害吗!”
“是很不错,可是她未必有空或肯过来!”
“你不打个电话过去诚心请她,怎么就肯定她没空或不肯过来呢!依我看来,只要你肯求她,我敢百分百地保证:她明天一定会准时过来!你要是不信,咱们打个赌也行,赌注就是你得陪我逛十回街。”
“要是佳如肯赏脸过来帮忙应酬一下,那真是太好了!至于打赌的事,那就不必要了,你要逛街,若我有空时候,陪你走走就是。”
“好的,这话是你说,我全记住了,到时候你可不能耍赖啊。”
刘萨说着就开始拨打吴佳如的电话。连接上后,她把话筒递给了杨格。
事情果如刘萨所言,吴佳如愉快地接受了杨格的邀请。
夜里,杨格写了一封短信,他要明天早上寄给飞飞。
谁也没有预料得到,原本还是好好的天气,在第二天竟会下起了连绵不停的雨。
杨格早早起来写好了欢迎词,之后拿到门卫室那儿交代门卫把它粘贴到牌子上,到时候再把牌子摆放到工厂大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准十点的时候,一辆亮黑的桑塔纳轿车缓缓驶进了工厂的大门。
而在大门里边,此刻已是站列着两排整齐划一的撑着红色雨伞的女子队列,队列中间留空出一道车道,车辆就是从这道中间通道里驶向厂区的办公楼。这种湿漉漉雨境中被红伞衬托出的别致和明快的氛围,连刘萨自己也被感动了。
刚才九点的时候,刘萨还不解地问了杨格,为什么要冒雨跑到外面买回那么多红色雨伞。
杨格回答刘萨说,等一会你就知道了,说完他就走去车间了。
到九点五十分的时候,两排穿着一色厂服整齐划一的女子撑伞队列瞬间出现在工厂前空阔的水泥地坪上,队列是从大门口那儿一直延伸到厂区的办公楼前。每列队伍都是十六个人。刘萨心里惊叹:这么仓促间,亏那杨格能在车间里挑选出如此齐整的女子队伍,他确实有点不一般的急智和魄力,是比自己想象中更为优秀、更为出色。
显然是被这样的场景感动了。郭总一下车就主动地先伸出手来亲切地与杨格和刘萨他们握了手。
杨格恭请郭总和他的司机行前先到办公室去,可郭源海热情高涨,说要先到车间走一圈看看。
杨格和刘萨便引领郭总进了车间里。
真不错,十分有序,一切令人放心。出了车间,郭源海就这么评价了。
到了办公室,杨格对郭总说,自己这里没有什么高档次的珍贵名茶,只是前些时候自己回了一趟老家,回厂时带了一点家乡的高山崖茶过来,现在就用这朴素的家乡风物招待贵客了。
能千里迢迢从家乡带出来的东西,肯定别有一番风味。郭源海笑着表示出了自己的观点。
随着把泡好的茶倾注进小小的瓷杯中,那股清冽的茶香竟再瞬间里向四围飘漫开来。
看着郭源海饮茶的态势,他似乎是被茶香陶醉了。
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吴佳如来了电话,说自己已按杨格的吩咐在含香阁酒楼的含香厅张罗好午宴了,现在只等他们过去。
离开工厂时,杨格拿出两罐子的崖茶赠送给郭源海,郭总是边接受边连声致谢了。
吴佳如办事倒是利索,大家来到餐厅包厢坐下没一会,那酒店服务员就开始接连上菜了。
杨格向服务员要过酒水单,然后用双手把酒水单递给郭源海,说酒水的事恭请郭总定夺。
郭源海看了一下酒水单,跟着又把它递还给了服务员。一边说,不必要了,他自己车上就带有陈年窖藏的高粱酒,然后是吩咐他的司机黎小丹回车上拿三瓶上来与大家一同分享。
酒拿上来了,但见粘在酒瓶上的纸片已经有些陈旧褪色了。郭总解释说,这是台湾原产的高粱酒,五十二度。这些酒就是放在他家的地窖里陈藏了十五年了,是前些日子里才取出来的。
拧开瓶盖,冷冽的浓浓酒香袅袅地散漫出来,很快便弥漫满了整间包厢。
“感谢你们的让我品赏了那么别致的茗茶,感谢你们盛情的款待,现在,我用这酒先敬诸位三杯,来,都干了吧!”
郭总果真豪爽地先干了。
一杯,两杯,三杯。吴佳如,林旗,杨格,还有那个司机黎小丹倒不怎么样,只独独苦了刘萨一个人。她平素极少喝酒,今天是碍于情面,才硬生生把三小杯的烈酒咽了下去,而此时她的咽喉里,好像正燃烧着了一堆堆的烈火,放下手中的酒杯后,她是急着拿起碗里的小汤匙去喝清汤了。
他们边吃边谈,而且还是谈得多么的从容和自在。
刘萨勉强喝下第五小杯酒后,她就再也喝不下去了。杨格只得向郭总替刘萨求情,要他原谅刘萨。看着刘萨那种苦苦的神态,郭源海知她是真的不行了,于是答应了杨格的恳求,不再勉强刘萨陪自己碰杯喝酒了。司机黎小丹喝完第七杯后,也不再喝了,他说自己一会还得开车啊。
到喝完第二瓶酒的时候,郭总的酒兴正浓,可杨格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飘飘然了,说话时舌头也有些不太听使唤了。再看看吴佳如和林旗她们,脸色皆是桃红一片,但她们的言辞谈吐依然十分的清脆流畅。
在接下来开饮的第三瓶高粱酒中,杨格又喝了三小杯,之后就向郭总请求宽恕。郭总说什么也不肯。到后来,看到杨格实在支撑不了了,才同意了由吴佳如和林旗轮番替他喝酒。
时间将近了下午三点时,大家才走开酒楼。
雨不知是在啥时候停止的,此时的天空已是十分的清朗,还洒落着一片喜人的阳光。
握别时,郭总也已是醉意连绵,上车前的那会,他不忘回头挥手跟大家告别,一边又是向大伙们说,今天真是特别的高兴,所以刚才才会那么兴奋的勉强大家陪他喝了那么多酒,在此,他向大家诚心至歉了,跟着又说,择日,他作东请在座的各位到市区的赛格酒店去吃饭,那时,他一切皆听从大家的。
看得出,林旗真的很能喝酒。她虽然满脸红彤彤的,可是走路的步姿却是平稳。而此刻的佳如,已经步履蹒跚,看得出她的醉意很浓很重。头还有点晕晕的刘萨扶着高挑丰满的她竟感到非常吃力。
“你……你们……谁……谁能送送我……回……回去,我……我……我今天真的……真的喝……喝得太……太过了!”
吴佳如把头枕在刘萨的肩头上,一面是口吃的断断续续地说话。
“我头晕晕的,是不行啊,林旗,你送送佳如姐回去吧!”刘萨心里不愿意让杨格去送吴佳如,所以便抢先吩咐让林旗去送佳如。
“刘总,你别看我走路没事,其实我心里这刻也是难受得要命,要是再被风吹吹,我就要呕吐了!我送不了,我真的送不了,这件事就请你原谅我吧!”
林旗昨晚加班到今早凌晨的两点,回到宿舍后,因为想着天亮后的中午被叫去陪伴重要的客人到酒店吃饭,这证明了自己已被厂里的高层倚重了,所以兴奋得没法静下心来安睡。而此刻,酒意浓浓的自己只渴望能马上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尽快回到厂里,是自己现在最希望做的事。
“杨……杨格,你……你送我一程好么!” 吴佳如侧过脸来,头依然倚伏在刘萨的肩旁上,她迷糊着双眼望向杨格说,“杨格,你……你愿意吗?实……实在不愿意的……的话,我……我……我就自……自己回……回去好了!”
“佳如姐,今天你帮了我们的大忙,在此刻这个节眼上,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送你回去的。” 杨格走上前来时又补充着说 , “啊,还有小萨、林旗,你们俩路上千万要小心,要照顾好你们自己,回到厂里就好好休息吧!”
“杨总,你放心吧,我和刘总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旗一边拉着刘萨的手说话,一边是向杨格和佳如挥手告别。
杨格搀扶着吴佳如走到大街旁,等待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招截来一辆的士。
坐进车里后,吴佳如便向司机报了去往的地方,然后是软绵绵地紧偎着杨格,她把头枕放在他的左肩上,而双手得是紧紧地搂抱住杨格的腰身。一路上,杨格清晰地听到吴佳如急速且节奏感极强的呼吸声。杨格知道佳如今次真的是喝得过度了。这都怪自己,要不是她顶替自己喝了许多酒,她何至如此。也正是有了她的代劳,自己才没有被醉倒。
杨格没有想到吴佳如会租住在那么远那么偏的地方。他俩下车后步行了十五分钟的小巷道才来到租住的那幢楼房前。到了五楼,吴佳如站在铁门前从手袋里摸索出一大串钥匙,然后选出一根圆形的钥匙让杨格插进去把门打开。
杨格搀扶着佳如进了屋里,正在走向小厅的一座沙发时,吴佳如突然挣脱杨格的搀扶,一下双手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飞一般的奔扑进了卫生间里,跟着是听到一阵紧一阵的激烈呕吐声。
杨格原以为把吴佳如送到家自己就可以回去了。可目睹现在这种情形,他已不敢马上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后,卫生间里传出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杨格知道那是吴佳如正在冲洗自己的呕吐物。
卫生间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杨格看见站在卫生间里攀附着墙壁的佳如眼泪汪汪的望向自己说:
“我的衣服弄脏了,请你进我房间在衣柜里取套衣服给我,我要更换一下!”
“好的,你稍等一会,我马上走去给你拿来!”
杨格发现吴佳如其实只是在左侧的衣角上被溅了几星呕吐液。
吴佳如的房间收拾得十分整齐干净,一切物件摆放得也十分有序。午后的斜阳正穿透过洁白的窗纱,辉映得满室光华。那洁白的地砖,衬和着墙体四面的白壁,让人仿佛置身在无尘的净境里。
打开衣橱,杨格从里面选取了一套上班时穿着的工作制服送过去。
吴佳如接过衣服后便掩了门,跟着杨格很快便听到了一阵轻轻细细的水流声。佳如是在洗澡了。
“刚才,都让你看到我的狼狈相了!”
洗完澡的吴佳如攀附着墙壁走了出来,一边是苦笑着对杨格说。
看见吴佳如深V形领口里半**的白皙中又透视着红晕的**,杨格刹时间红透了脸。怎么连乳罩都不穿戴了呢!杨格压根没想到吴佳如会把之前所穿着的那身衣服全都换下了。
“杨格,真对不起,刚才我在客人面前是不是也失态出尽了洋相呢!”
“没有啊,你表现得多么的好,替我们赢足了面子,我非常感谢你的爽气和仗义,相反,却是我自己不争气,以致连累了你,真的非常对不起啊!”
“当时看你难受的样子,所以就想着要替你喝酒,我心里真的不愿让你受苦。”
“谢谢你了,都怪我的酒量不好!”
杨格扶着吴佳如要走向小厅的沙发。
“你扶我进房间里吧,我想到**躺一会,我头好晕。”
吴佳如绵软无力地仰躺在**,那穿着拖鞋的双脚却还悬放在床沿外。
杨格替她脱去拖鞋后又把她的双脚扶放到了**去,然后又给她盖上被子。
“看你刚才吐空了肚子,要不要现在给你熬点稀粥呢?”
“不用,我都没有胃口了!”
“现在,是否还很难受着?”
“吐出来后好多了,现在只是头晕得厉害。”
“要紧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我不留在这儿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听到杨格说出要回去的话,吴佳如急得挣扎着坐了起来,她迅速握住杨格的手指不放。她不舍得杨格就那么快地回去。如果不是今天自己酒喝多了,那一次次拒绝着自己的杨格是永远不会踏进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的。现在他来了,自己就应该好好珍惜和把握住这样的机会再次向他倾诉自己对他绵缠的深深的爱恋。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总是牵念着你。不管你接受不接受,这辈子我都会爱着你。我喜欢你的真,喜欢你得直。只是在过去的每一次里,你都是拒绝我。你知道么?我真的很伤心很伤心。可是,你的青春,我真的渴望走进……
面对吴佳如绵绵的诉说。杨格心里掠过的是阵阵恐慌。他心里明白着,自己这辈子决不会接受她任何形式的爱恋。
“佳如姐,你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了。”
可没想到,这时的吴佳如突然走下床来一把搂住杨格的头部,并在瞬间把自己的嘴堵上了他的唇……
杨格挣扎着要扳开吴佳如搂紧的双手,可是吴佳如的那双手却如铁勾一般牢固,抱得他的头动弹不得。
吴佳如的嘴唇软软的暖暖的,却又吻得异常热烈,热烈得让杨格喘不过气来。
杨格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吴佳如的紧抱中挣脱出来,之后他一句话没说的急步走到客厅外,接着是飞快地打开铁门走出屋外,在关锁好了铁门后,便又疾步离开。
眼睁睁看着杨格离去,吴佳如在瞬刻间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失落和无助。好半晌后,她突然如梦初醒般记起,半年前,一位极爱抽烟的朋友从国外回来,还特别赠给了自己一包外国香烟,那包香烟一直被静静搁置在抽屉里没有开启。她走去拿出香烟走进浴室,然后拧开龙头泡浸在浴缸中一支接一支地吸着她平素最讨厌的烟支。慢慢地,她禁忍不住开始了自我蔚藉的爱抚,那种穿筋越髓的美妙,越发激起她誓要占有杨格的念头。脑海里此刻又一次闪过杨格的脸,她突然间记起昨晚自己在梦里梦见杨格的那一幕,是杨格主动亲吻自己的脸,那个时刻里,自己整个人热燎得像要被炸开一般。
走逃出来了的杨格,感觉自己做错了事似的,以致在黄昏时候接听叶飞飞的电话时竟是不由自主地紧张着,好在不是直接面对面的和叶飞飞说话,要不准会被一向敏锐的叶飞飞觉察到自己慌张的脸相。
在接下来的星期六那个晚上,杨格和刘萨邀请了林旗以及上次参与列队撑伞的女员工们一起到街上饮冰唱歌。
那群女员工们觉得自己很受礼遇,于是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去了。
半个月后,杨格接到了郭源海方面送来的丰厚订单。
叶宝珠为此专程从东莞桥头过来了一趟。当晚,叶宝珠还带上杨格到市区去应酬。请客的主人就是上回叶宝珠让杨格送去茶叶的那对台湾夫妇。在饭局上,大家无意间谈到家庭生活方面的事情,那对台湾夫妇不免流露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尴尬。女的倒很直爽,说明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不能给丈夫生儿育女。所以早在五六年前她就主动提出愿与丈夫离婚,好让丈夫另找其它女子结婚生子,可是丈夫一直不肯离弃她。为了不让深爱自己的丈夫伤心,这些年来,她其实一直都在努力低求医寻药,也去了很多大医院就诊,可惜就是没有奇迹出现。因为这个事,她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亏欠着自己的丈夫。男人见自己的女人如此自责。便赶紧在旁劝慰起她,说自己最潦倒最落魄的时候是她不离不弃地留在身边一直照顾和撑挺着他,所以自己绝不会背恩弃义去另找他人,今生今世他笃定要与妻子共守白头。
听着这对夫妻间真挚的言语,同时也是经过了细致观察这对夫妻的脸面气色后,杨格于内心里突然在一瞬间萌生出了一股勇气。
杨格问他们愿不愿意试试自己家传的草药偏方,没想,那对台湾夫妻竟是十分乐意。男子还从手提袋里取出纸笔,请杨格给他写出药方子来。杨格说自己写出药方子没用,因为地域不同,那药名的称呼未必都能相同。为了不出差错,他愿写信让在乡下的爷爷把草药邮寄过来。杨格告诉台湾夫妻俩,以往那些草药都是在需要使用时才上山采挖的,所以药物极为新鲜,加上又是用鸡肉作药引子,故而煎熬出来的药汁非常鲜美可口。不存在像平常中药所熬制出来的那种苦涩难咽的药汤。因为是调理药,因而需要服用一段时间,所以,他会让爷爷捎寄足一个月的草药过来。明天自己就写信寄回去,让爷爷备好药物,然后邮寄过来。
对于杨格的善心诚意,台湾夫妻俩是十分的感激,对杨格是谢了一遍又一遍。
出于好奇,叶宝珠非要杨格写出药方子来给自己瞧瞧。
杨格从台湾男人手中要来纸笔,然后伏桌书写起来。
待杨格写完了,大家便开始传阅着看。
“映山红,红雷公,过墙风,五指牛奶,大力王,大崖爪,勒儿根,心伴木,斑鸠米,红蕉粟,横经席,黑蕨根,牛叉窦猪肚木。再加新鲜鸡肉作药引子煎煲温服。”
看了药方子,叶宝珠便向杨格笑道:
“师弟啊,你开列的这方子药名,全是你乡下的土语方言,拿它到医院的药房去捡药,怕是再高明的药剂师也捡不到你所开列的药物啊!”
“我们那儿都这么称呼,至于它的标准中药名称,我是真的叫不过来。所以那些草药必须要从家乡邮寄过来才能让人放心。”
叶宝珠从没想过杨格还能懂些医学方面的东西,之前也没见他表露过任何治病救人的言行。大家后来聊谈到九点的时候才离开酒店。
叶宝珠在厂里停留的三四天里,她也给杨格和刘萨放足了三四天的假期,好让他们有自由的时间去放松心情结伴到深圳市区里走走。
杨格想到上回跟冯俊宇别过后就没有再联系了,既然现在有了时间,何不趁此机会去他那儿走走看看。
杨格问刘萨,愿不愿意随他去长岭探访一位自己高中时的同学,刘萨非常高兴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