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缘

第二十四章 小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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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的倒数第二个星期里的星期五那天,杨格毫无预兆地在上午接到了郭源海的电话,说傍晚时候他过来接大伙到赛格酒店吃晚饭。

下午刚上班,杨格就把晚上吃饭的事告知了刘萨和林旗。在再要打电话通知吴佳如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刘萨却阻止了杨格,要他不要再邀请吴佳如赴宴了。杨格则告诉刘萨,那是郭总亲自钦定了的人马,自己只是负责转知各人这个任务的,可不能截拦不报啊!

傍晚,郭总本人没有亲自过来,但他派了他的司机来接人。

到达酒店最迟的人是吴佳如,她是自己坐的士过来的。

郭源海抹着光亮的前额站在酒店的大门外迎接大家。

吃到酒酣时,郭源海提起了杨格上回送给他的茶叶。他说自己的爷爷前一个礼拜从台湾来到深圳,小住五天后就又回去了。就在那五天里,他天天品尝了杨格所赠送的高山崖茶。爷爷说,自己仿佛闻到了家乡久远的味道。慢慢地,郭源海说起了自己的家族史。

杨格感觉郭总的家族史还真是有点传奇色彩:爷爷的老爸年轻时原是个穷光蛋,一个贫穷的教书匠。一次,他随本乡一个大地主的儿子去了一百公里远外的县城。沿途中,他们需要经过一道大河。河面上没有造桥,过河,都得坐船。于是河的两岸就有了固定的渡口。渡口因而也有了用竹木茅草搭盖起来的卖粥卖饭的简陋乡间食肆。他们走到那儿的时候,正赶上狂风暴雨。渡船都临时地停摆了,要等到风停雨止后才重新渡人。在食肆里,有一个专管相命为生的老头儿。既然无法渡河,百无聊赖的两个年轻人便走近看相老头那儿坐下。老人问他们,要不要让他给他们面相。地主儿子问要多少钱。老人说,给你看五文钱,但你身边的这位客官要这个,老人伸出三个指头在地主儿子的面前晃动。三文?地主儿子有些得意的反问着。不是三文,是三个大洋。老人回答道。为何同是面相,我和他的价钱相差那么远?地主儿子极不服气的问起来。因为你的命相不好,就只值收五文钱。而你的同伴,是个大富大贵之人,给他面相,收三个大洋还是我收低了呢!废话!我家有财有势,我命相怎能不好。是你这骗人的江湖术士瞎了眼,所以才会尽说瞎话。地主儿子气愤地说道,跟着坐到远远的一边去了。到风息雨止云开。地主儿子气鼓鼓地先上了渡船。老人家,你真看漏眼了,其实,命相不好的是我,而刚才那一位,不但家境好得很,而且家中还有人外出当官呢,他的命相怎能不好啊!爷爷的老爸离开时便对老人说了那么的话。客官,我没有错。虽然你没有请我看相,但看在你待人和善的份额上,我就简要地跟你直说几句吧,你的那位伙伴,他活不过三个年头了,而且是死于非命,很惨的。而你,是五鬼运财的命格,注定要在不久的日子里成为大富大贵的人物。爷爷的老爸内心并不相信老人所说的会是真话,所以不以为然地笑笑就离开食肆,然后登上渡船过河去了。

回去后的第二个年头的秋天,地主的儿子邀约一伙猎人进山打野猪,结果在狩猎过程中,自己竟被同伴们的猎枪射穿了几个大窟窿,死了。

爷爷的老爸后来很快也不在私塾里教书了,他跑到山里开荒种植蓝靛。在积攒了一点资本后,便从事起收购乡村山野的土特产运往县城和更远的市里销售,然后又从城市里运回农民们必需的日用百货。

因为没有公路,外界的车辆无从进入小乡小镇,一切运输和贸易的货物都得依赖于行走在河面上的木船来传递。经过两年多的辛勤奔忙,爷爷的老爸终于有了一艘自己的商船。而每次正常的航行,无论是出航还是返航,在五天多的往返时间里,总要在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小镇上泊宿两夜。小镇一面临着大江,一面又临着一条长河。两方水面皆穿梭着各种往来的船只。

一个秋末的浓雾早晨,爷爷的老爸一早醒来便上了岸去洽谈生意。意外的是,小镇上的那位客商刚好也外出了。既然找不着人,自己就不必再耽搁回程的行船时间了,于是,爷爷的老爸折回了船上。船上伙计们告诉爷爷的老爸,说几大缸的豆瓣酱送到船上了。

原来,刚才来了一条大木船,那船上的人大声呼喊某某的船只到了没有?伙计们一听那不正是在叫唤自己老板的船号么!于是一齐大声回应说到了到了!于是没一会儿,只见大木船上那些粗壮汉子们鱼贯似地把九个打着封条的大青缸抬放到爷爷老爸的商船上。完了,那大木船就起锚往上游开去了。

爷爷的老爸屏退船舱里的水手后,打开其中一个大青缸,发现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银元。于是马上改变主意,走到船舱外告诉自己的水手们,不回航了,重回下游的大市里去。足足一个月后,他们才置换了一艘更大更好的货船返航归家。

而就在这么的一个月里,社会上盛传开了一件事,说有两伙经常杀人越货的山匪发生了火拼,场面异常惨烈。

有了这么些丰沛的银元作支配,爷爷的老爸开始一步步在附近的小乡小镇逐步扩展到周边几个县份广置田地,后来达到了几百万租。同时,也在那周边的各县市开设自己的商号,大搞贸易生意。几年后,爷爷的老爸便成了县里的首富,更是周边几个县份中名声最显赫的大地主。

爷爷的老爸心里也明白,这么大的家业,自家没人当官或者在衙门里没有可靠的靠山,这样的家业终究逃不过官爷们的糟蹋。于是他花了许多心血放在子女和儿孙们的教育上。

在爷爷的老爸的七个儿子中,排居老六的爷爷算是最有出息。他念完大学出来没多久就选当上了省参议员,最重要的是,他深得桂系军阀李宗仁将军夫人郭德洁的眷顾和信任。

爷爷的老爸在老家风光了他自己的一生。只是自己的儿孙们后来因为国民党兵败才去了台湾。

在郭源海感慨之余,大伙们轮流又向他敬了酒。郭源海借着酒兴,又与杨格单独连干了三杯。他说自己初初见到杨格时,凭着直觉的眼缘,便感觉他会是个很不错的人,之后通过自己公司那些运货司机日常与杨格接触的所见所闻,更体察到杨格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因此,他非常愿意结交杨格这么个朋友。

只是杨格自感自己身份低微,高攀不起郭源海那样出身豪门的富贵人。

到酒席散时,郭源海让司机把吴佳如刘萨林旗她们先送回去,而特意把杨格留了下来。

目送车辆离开后,郭源海招来一辆浅蓝色的士,然后指示出租司机把自己和杨格载到另一个豪华大酒店的会所去。

到了九楼,眼前一幕幕幽然撩惑人心的灯火把杨格惊呆了。

“哟!郭总!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你盼来了!唷,还带上一个小帅哥耶!”

坐在总台里的一位艳妆丽服的年轻靓丽女子故作惊讶地迎上来说话。

“春姐,拜托马上给我安排两个好房子,行不?”

“郭总,您交办的事,哪有不行呢!请跟我来啊!”

“春姐,你的人你知根知底,我们要健康的,好的!”

到了房间里,郭源海取出一沓钞票塞给了春姐。

“郭总,您一万个放心吧,您待我那么好,我怎舍得让您受伤害受委屈呢!”

“春姐,一会你得给我擦拭这眼镜片上的水雾,喂我水果吃哦!”郭源海扶了扶自己的那副眼镜架子说道,

“我的爷啊,我怎敢不满足你呢!”

春姐说着甜蜜密地在郭源海的脸上亲了一口。

“杨兄弟,咱们来个桑拿按摩什么的消遣一下时间,三个小时后我再去叫你,然后送你回去!”

“郭总,感谢你的盛情,我内心领你的情好了,只是我真的不需要做什么按摩桑拿之类的,你自个去消遣吧,我会在大堂里等候着你,我不会当逃兵的!”

“杨兄弟,今晚是我请客,你别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知道,我是真心要结交你这个朋友的,要你跑到大堂里等候我几个小时,我于心何忍!再有,这叫春姐和她手下会怎么看我!你呀,什么都别说了,要等,你就在房间里等吧!要是这你也觉得为难,那么我现在就和你离开这里,因为我更愿意珍惜与你的友谊。”

“郭总,我那能扫了你的雅兴啊!你放心吧,我乐意到别的房间里去等候你,到时候你遣派个人来唤叫我一声就行了!”

杨格知道郭源海没有丝毫歹意,自己不该扫了他的兴致,于是答应了。

“春姐,你得好生安置好我这位朋友,拜托了!”

“放心吧,我的郭总,你交办的事我哪有不尽心尽力办好呢!”

“去吧,你先安置好我的杨兄弟!”

“好的,一会见!”

春姐说着一边抛给了郭源海一个娇媚的飞吻,然后走在前面给杨格引路。

杨格被领进了9033号房。房子好大,布置倒是洁雅别致。最显眼也最令杨格感觉特别的,是一个很大的圆柱形玻璃透明浴室就设置在房子的中间位置上。

“杨兄弟,要来点咖啡、红茶或者冰镇冰淇淋甜点什么的呢?”

杨格说自己喝点红茶行了。

“86016,9033,一并上最好的红茶!”

春姐利索地对着手中的对讲机呼唤。

极快,十六个抹脂细眉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她们穿的都是透视服的紧身包臀短裙,并且每个人的腰际间都贴着一个号码牌,她们一字儿排开,顷刻,房间里溢满了浓浓的胭脂香。

“杨兄弟,请你挑选吧!”

春姐对列成一排的女子们向杨格示意道。

“春姐,你让大家都退了吧,我真的不需要,我一个人留在里面喝点红茶等候郭总好了!”

杨格从未见识过这么的阵仗,当时窘得满脸飞红。

“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为你服务是我们应尽的本分。更何况你还是郭总的挚友,单凭这一点,我们更不能怠慢你啊。小贝,你留下好生侍候这位帅嫩的初哥吧!小贝,今晚你也太有福气了。”

“是,春姐!”

“杨兄弟,听我的,就当是帮帮我,也好让我在郭总面前交差啊!”

春姐轻轻柔抚了一下杨格的肩膀,一面用烟水迷离的眼光挑逗着杨格说。

其余女子们依次鱼贯而出,春姐走在最后面,之后一并顺手把门掩锁了。

“贝小姐,请您也离开吧!”

“杨哥,请原谅我不能这么的离开,要是那样,我会被我同行的姊妹们笑话的,而且还要受到春姐的处罚,要知道,行有行规,业有业则,在服务时间里,你就让我好好服务你吧!”

从刚才的乍一见面,眼前这个年轻人就给了自己一种极干净的感觉,从而令人油然萌生出一种极想占有的念头,而这种念头里竟是充满着温柔。此时此刻,小贝心里剔透着,那目光老练阅人无数的春姐能说出帅嫩初哥这样的话,证明自己跟前这位模样极周正俊美的青年一定还是个处子呢。

“我给你泡茶吧!”

“不了,谢谢!我自己来!”

杨格赶紧拒绝了,跟着站起来自己走去烧水泡茶。

一会,茶泡好了。

“你也过来喝一点吧。”

杨格红着脸说道。

“好的,谢谢你,我喝一点点吧!”

女子极尽温柔地回应着说,一面又互动着自己涂亮着紫色和粉色指甲的手指。

“杨哥是第一次来这儿吧,是吗?”

杨格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你长得真帅!”

杨格依旧没无言,只是俯低着头注视自己手中机械转动的茶杯子,他不愿望向那女子。

“原来你的品性是那么腼腆,害羞起来的模样还真是好看可爱耶!”

杨格还是沉默着,但他感知到女子说话时正在凝视着自己。

女子很快走向另一边去。

“你也快点吧,我等着你了!”

杨格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女子身上半镂空的粉红色吊带包臀短裙和腿脚上性感十足的黑色丝袜此刻都已脱去,美艳的胴体正**地呈现在杨格的眼前,那肌肤闪烁着一种温润的光泽,极是**着人。

“不要再害羞了,害羞干嘛呢,你快脱了衣服过来吧!”

女子倚立在圆柱形的透明玻璃浴室入口处又一次敦促了杨格。

“好吧,既然你那么难为情,那就让我给你脱掉好了!”

女子见杨格满脸红彤彤的稳坐在沙发里,只道是他不好意思,于是扭摆着柔软白皙光润的腰肢走了过去。

女子伸手要去抚摸杨格的脸,却被杨格轻巧地挡开了。

女子却莞尔一笑,就势更大胆地要去宽解杨格衣服上的纽扣。杨格慌得赶紧捂紧自己的衣服,不让女子松解。

“你们男人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寻求新鲜的刺激和快活么?”

女子极尽温柔地说道。

“不,我不要,我请你快去穿上衣服然后离开这里!”

杨格死活不给女子松解自己的衣服。女子磨缠了许久却不得手,最后只好站起转身一个人进了玻璃间里淋浴。

这是杨格第二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女子**的胴体。虽然都在撩拨着体内血液的飞沸,但他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广州的那次不肯,是因为翠妤背弃了彼此间的爱情承诺,而目前的这里,是没有爱情可言。

杨格以为女子经过一番淋浴后会自觉穿回衣服,可现实后来并非如此。女子细腻地久久淋浴一番后,她又赤脚走了出来,她走去把房间的暖气温度调高了,然后从自己刚才带来的小手提袋里取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她拿烟和吸烟的姿势,可谓是风情万种。

“你是否也来一根?”

女子说话的时候,已经挪过一张造型典雅的椅子翘起白嫩的长腿正面坐落在杨格跟前一米远的地方。她的长发又亮又柔,是自然地披垂在双肩上,而经过刚才的一番淋浴,她白净的肌肤在灯光里更是被笼暖出一种很动人很好看的光泽,那对完美无瑕,有着婴儿般稚嫩**的**是高高隆起,并伴随着她轻轻的呼吸而不停地颤动起伏。

杨格的心境被摇曳得连脸都泛红了,但他终能管控住自己的情绪,他摇摇头回答说自己没有吸烟的习惯。

“如果不曾相遇,我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世间还会存在像你这么清纯的人,在我必须故作风情的红尘生涯里,你是唯一不同于其他人的人。我感谢你,是你让我见识了也懂得了男人中另一种别致的品行。自刚才进来之后,每望一眼你的明眸皓齿,便令我禁忍不住要对你产生一种非常美好的期待,我真的渴望,今晚能携握你的手,与你共欢这月明花圆的好夜!”

杨格明白女子不肯穿衣是在刻意**自己,她要让自己迷失在轻浮的俗世天堂里,只是她的**里充满着真挚良善的温情。

“杨哥,你别固执了好么?你的眼神已憔悴了一颗本已多愁受伤的心,你若应允了,便是给了我沉闷的人生增添一道华美的彩光!要知道,你美致的形与神,已填充满了我的心海。”

“贝小姐,原谅我不能答应你。要知道我和你之间是陌生的,不存在任何的感情,你快穿上衣服吧,倘若你不愿意马上离开,我倒乐意与你静心平气的聊聊天。”

“你不要做一个木头哥哥好吗?”

“你快穿上衣服吧,着凉了可不好!”

杨格自己走去把女子的衣服拿了过来递给她

“为何在我坠入风月红尘之境前不曾遇见你,要是那样,我一定希望能嫁给你这样温暖而阳光的男人,只是现在这决不可能了,如果生命有轮回,我希望自己的来生也能长成男儿身,像你这样,正直而善良。”

女子之后久久地静默了,最后便是无声地站起来穿上衣服。

女子给杨格冲泡了一杯又一杯的红茶,她自己也一支烟接一支烟地抽。

杨格离开会所时,贝小姐依依不舍地送他走出酒店的大堂外。并且还执意陪走了好一小段路,路上,她对杨格说,她错过他是她人生中一道非常伤痛的遗憾。在奢华虚情的风月红尘场里,他是她见过的唯一自己愿意真情实意付给的人。她知道自己很低微,之前也从未能有一位客人能像杨格这么有尊严的尊重过自己,杨格这么待她,让自己非常感念,所以,她非常希冀今后能再见到他,并可以与他成为好朋友。说过后,她还把自己的名片给了杨格,并痴痴地望着他所坐的那辆轿车消失在城市的灯火深处。

许多天后,杨格拿着文件袋步行在雨水刚刚洗涤过的街道上。一株株高大的行道树,隐隐约约在散发出淡淡的树脂香,所能看到的一片片叶子,垂向下方的叶尖端处,皆坠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

走过依赛曼酒店前,杨格突然听到有人在侧旁叫喊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杨格吗?”

一个站在酒店门前提着时尚手袋的女子凝望着杨格又重复问了一次。

见杨格满脸迟疑,女子赶紧又补充着说道:

“你真的是杨格,是龚雪兰的朋友,对吧!”

“我是杨格,你是……”

望着跟前这位素妆丽服的楚楚女子,杨格感到十分意外。可是对于这位姑娘,自己似乎也有一丝眼熟,只是记不起曾在哪里见过她。

“我叫欧阳文雁,在龚雪兰的生日晚宴上我就坐落在你的邻桌。那次,你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西服,也是雪兰姐走来向大家敬酒时,我才知道你的名字叫杨格。”

女子闪烁的那双眸子,黑亮亮的,于天性的朦胧中透视出很美的光芒。她穿着红方格超短裙和黑色保暖长袜。她微微含笑的脸庞中看上去带有几分拘泥的腼腆,却又很美,这让人会由衷地想象到她最敏感部位的美与精致。

“你的记性真好,可我都没留有什么印象了。”

“能借步和你说句话吗?”

“可以,你就直说吧!”

“这里太热闹了,不方便,咱们走到前方那个电话亭里说吧。”

杨格随欧阳文雁走向电话亭,到了那儿,欧阳文雁飞红着双颊羞怯怯地带着微微口吃向杨格诉说:再过一个星期,她就要嫁给一个台湾商人了,那个台湾商人是她的老板,可她真的不甘心把自己的**交给一个年将六十的老头子。所以这些天她一直希望找个合适的男子去开房,然后无条件地无偿的把自己的**献出去。今天能碰见杨格,那真是上天对自己的怜悯。她说打自那次看见杨格,凭直觉已感悟出他是个好人。现在,她多么渴望杨格能愿意随自己去酒店。她说自己不会让他白去,她会给予他丰厚的补偿。

杨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艳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么就是太奇迹了。

面对眼前这位眉间有着一颗紫红色小痣的欧阳文雁,他终于依稀有点印记了。那时,龚雪兰的生日晚宴还未开始,在偌大的餐厅里,自己的确看见过一位眉间长着一颗小红痣的姑娘,当时,姑娘穿一件格子图案的紫色长风衣。现在再度仔细回忆,想想那女子的长相,眼前的欧阳文雁果真就是那时看见过的那位姑娘了。

“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欺骗你,这是我全部的真心话。”

“从你纯净的眼神里,我完全相信你所说的全是真话,只是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是想,既然决意要嫁给一个人,那么就请选择自己忠诚于对方吧!”

“我明白了,也能理解你把我看得很贱很贱……合该你瞧不起……不配你……”

“不,请你原谅,我真的没有那层意思。”

“是我太过天真了……真对不起……真对不起……”

欧阳文雁自言自语地红着眼睛委屈地离开了。

浮想着欧阳文雁那清秀娟媚的神韵,以及她说话时下嘴唇微微上翘的可爱情形,一个清纯天真的灵魂便很单纯地在杨格面前展开,就像一朵带露的红莲张开了花瓣,这种情境使他有了点点儿沉醉,并引起了自己对她轻微的怜爱心情。杨格心里其实是十分同情她的,那时,他在她的眸子里已看出了她全部的真诚,只是自己不能因为她的真诚,而随了她心愿去怜悯她,如果那样,自己必然会伤害到远处外的另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