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缘

第二十五章 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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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第一个星期天中午,杨格应了莫颖慈之邀,去了市里的百花大酒楼吃午饭,在那儿,他再一次见到了谢炜,还有胡犇,另外还有一个自己之前并不认识的青年男子,那男子叫“罗环”。在吃饭过程中的言谈里,罗环谈到了洛克菲特,并且还背诵出了洛克菲特的六大创富圣经:起点低不代表终点低;等上帝给你运气,不如自己给自己勇气;工作是天堂也是地狱,看你怎么选择;一次行动胜过一千次空想;最大的破产不是财务破产,而是精神破产;记住——挣钱是为了生活,但生活并不是为了挣钱。杨格觉得今次的午餐吃得特别有意义,他觉得自己在今后应该更多更主动地参与到社交方面的活动,结交更多有益的朋友,不断地丰富和充盈自己的精神财富。

圣诞节前五天,莫颖慈在厦门打来长话给杨格,说自己明天回到深圳,后天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广州坐飞机前往拉萨,平安夜和圣诞节都在雪域圣城拉萨度过,希望杨格也随她一起去几天西藏走走,感受那神圣的雪域高原风光。

杨格心里其实异常向往那方神奇的土地,可他最终还是违心地婉谢了莫颖慈的邀请。其实,莫颖慈也是一个人去西藏的,她说自己和几个朋友一同去,那是想让杨格在心理上没有压力。自从上一次拥抱了杨格,自己已隐隐感觉到杨格也是爱自己的,在他心底深处是存留着自己的一席之地的,要不,他不会许久后才说“咱们做好朋友好吗” 那句话,也许是他还没能从陈翠妤的感情漩涡里挣扎出来。而莫颖慈这次去厦门,谢炜却告诉她,说自己上次在白花酒楼见到杨格时就非常留意他了,看着他的眉宇和印堂,总隐隐感觉到他要遇上灾祸,而能不能躲过那致命的灾祸,全看他的造化了。听到谢炜如此之说,莫颖慈心里非常着急,因为念大学的时候,在第三个学年的暑期里,谢炜邀请莫颖慈到她的老家去游玩,在去往的路途中,谢炜无意间说到了自己的爷爷很会面相的事,而且这面相还是很神很牛的那种。莫颖慈把这话记牢在心里。到达谢炜家乡游玩数天后,莫颖慈终于觅得一个谢炜不在身畔的机会,她央请老人给自己面相,她恳求老人如实以告,并强调自己只问婚姻一事。老人当时便说:你一生财运极佳,生活富足,只是你这辈子要经历两次婚姻,前一个婚姻很短,是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至于后面的一个婚姻,会经历许多波折与艰难,是来得非常的不容易,并且你后来的这位对象的年龄会比你小好几岁,在你拥有了这个婚姻之后,你的幸福生活才是真正开始。而老人家当时所说过的,莫颖慈觉得现在无一不都应验了或正在应验中。“……至于后面的一个婚姻,会经历许多波折与艰难,是来得非常的不容易,并且你后来的这位对象的年龄会比你小好几岁,在你拥有了这个婚姻后,你的幸福生活才是真正开始。”老人的话,似乎就在耳边响亮着。想来耳濡目染的谢炜也一定深得她爷爷的真传。既然如此,她愿意抱怀最虔诚的心飞越千千里到拉萨去为杨格祈祷平安。因为她深信杨格就是老人所说的那个年龄比自己小几岁的人。

莫颖慈孤身一人抵达拉萨,在拉萨的第一个晚上,她在梦里看见杨格坠入了无边的火海之中。因为这样的梦境,莫颖慈逗留在拉萨的那些天里,她每天都做一件事:环绕着布达拉宫一次次地转经筒,为杨格祈福。她每晚也都会打来长途电话,电话里,她以诗一般的语言细腻地描绘着她当天所目睹圣城的景象,那份超凡脱俗的极致,让杨格的心绪也飞往了那儿神秘而圣洁的雪域。

过了一个多星期后,莫颖慈回来了。她去见杨格的时候,除了带给他好些圣城特色的小食外,还特别赠给他一幅美丽的唐卡和一串精致的佛珠。

就在这个当晚,叶宝珠从桥头打来电话,盛赞杨格真行。原来那位台湾女老总今天与宝珠通了电话,她喜悦地告诉宝珠,说自己终于怀上孩子了,还说在合适的时候,她自己要当面致谢杨格呢!

杨格听过后,长舒了一口气。当初自己也不敢绝对肯定那药一定会对他们有效,虽说那是老祖宗一代一代传承下的妇科圣药,但世间事往往也会存在例外的情况,不可能件件都能完美的达到百分之百,而现在自己心里总算可以踏实了。

农历十二月十六这天上午,杨格刚从车间回到办公室。竟见到已候在里面多时的吴佳如。刘萨却不在里面了。佳如说,是刘萨让她留在办公室里等候杨格的,她自己有事去了市区里。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在电话里邀请而亲自过来,是要表达我用一颗最真诚的心来邀请你今晚七点参加我的生日烛光聚庆晚餐,地点定在天域时光酒店。期盼你真的能来……上次的事,是我不好,请你一定原谅……”

就在吴佳如向杨格发出邀请的时候,一种很忧郁的愁绪早已袭上她的心头,她担心杨格还要生她之前的气,不肯再来了,所以在接过杨格递给自己的热茶时,她脸上的微笑收敛了,同时,那表情也少了以往那份固有的骄傲,当时,她是用带着忏悔的眼神凝视着杨格说话的。

“好的,今晚我一定准时参加,在这里也在这个时刻,我向你道贺:生日快乐!青春与美丽恒在!”

杨格心里其实并不愿意去,可这次是吴佳如的生日志庆,无论是在礼节上或者是在道义上,自己拒绝都是不合情理和不近人情的,所以他答应了。

下午,杨格问起刘萨,傍晚该准备点什么礼物送过去呢!

刘萨先是一脸茫然,然后才追问起杨格到底是啥回事,要准备什么礼物,要送到哪儿去?至此,杨格方知吴佳如并没邀请刘萨参加她的生日志庆。

听了刘萨这么的质问,杨格也不便再解说什么了。

看见杨格一时沉默无语,刘萨心里已明白几分。她问杨格,是不是晚上又要出去,而且还是吴佳如的邀约。

杨格被刘萨以审判的眼光看得有些惭愧和难为情了,于是点头默认了。

夕阳沉了下去,红霞又漫上西边的天际。看着车窗外路旁被微风轻拂的树梢儿,已经连续两晚失眠的杨格,此刻心里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疲累。

在天域时光酒店的大堂里,一袭红装的吴佳如早已在焦急地等候着杨格的光临。

面对杨格有如秀女般华美的出现,精心化妆得容貌如月光般秀美的吴佳如内心**漾着说不尽的喜悦。

吴佳如喜悦并深情地接过了杨格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此刻她并不急于要打开小盒子弄清里面装的是什么,她觉得杨格今晚能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晚宴便是他送给自己最好最珍贵的礼物。

令杨格深感意外和尴尬的,是除自己之外,参加生日派对的另外六个人全是女子,而且其中的一个还是上次在会所里认识的那位小贝。

不过,此刻的小贝却装作并不认识杨格,她不愿令杨格在众人面前难堪,如果说出彼此之前已在会所里认识了,自己虽清楚他的底细,可身边的这些人会怎么看待杨格呢,他是百口难辩啊。幸好那一晚汪琴被一个港商提前包约走了,要不当时她也会看见杨格的,那么此刻该会是怎么难堪的局面啊!虽是假作之前两人没有认识,但小贝依旧深情凝视了杨格。正是这种不期的相遇,却成就了她最幸福的期待。

吴佳如逐个作着介绍,杨格把吴佳如的表妹汪琴以及向秋萍、伍月、彭文娜、姚春敏她们一一默记在心。当介绍到小贝时,吴佳如却叫不出她的名字,因为这是她表妹汪琴临时带过来的人,自己之前与她并不认识。于是汪琴从旁再作了介绍,杨格这时候才知道小贝叫贝月华。而此刻的贝月华心里却变得异常沉重了,因为自己来时旺琴已清楚交待,今晚的任务就是多劝酒多喝酒,一定要把她表姐心仪的男友灌醉。

吴佳如说了,先吃饭,然后去K歌。

吴佳如要来的菜肴非常丰盛,上来的酒也都是高度的白酒。

杨格做梦都没想到,吴佳如今晚邀请来的人个个是那么能喝,而且她们都是极热情地一个一个一杯一杯的给杨格劝酒,那种氛围是异常热烈。

“佳如姐,众位姐妹们,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杨格放下酒杯,极力勉强自己说话不要口吃。他深知自己酒量不大,今晚却又超常喝了那么多,真的是喝大了。

“没有啊,你是好好的,干嘛谦虚呢!表姐,今晚你是主人,你来说句公道话吧!”

旺琴一边说,一边往杨格的酒杯里又倒满了酒。

“好啦,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杨格,我们就一起干了这一杯吧,接下咱们就去歌厅唱K了。”

看到杨格十分难受的表情,佳如的心软了,此时她已生起了同情心,发话说喝完这杯子就不再喝了,杨格于是强忍着咽下了最后的一杯酒,就是那当儿,他几乎要呕吐了,不过他还是极力地强忍住了。

“佳如姐,我这状态不便再去歌厅唱歌了,我祝你们唱得开心。我先回去吧,今晚失礼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杨格感到自己真的力不从心了。

“不碍事的,时间还早着呢!先去那儿坐一会吧,要是你走了,这场面就冷清了。再者,你就这么的中场离开,只能说明我在社交圈子里的彻底失败。杨格,你就让我今晚开开心心的度过吧,不要让我留着遗憾,好吗?”

面对吴佳如的强求加恳求,杨格只能答应。

在吴佳如的贴身搀扶中,杨格摇摆着步伐走出酒店。贝月华想要上前去帮扶一把,却被汪琴止住了。

吴佳如让姚春敏领着贝月华向秋萍彭文娜坐第一部的士先去了预定好的那个酒店的歌厅,自己则与杨格、汪琴和伍月坐第二部的士过去。

上了的士后,杨格感觉自己心里更加难受。他软弱地把头侧靠在后排车门的一角上,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双眼和前额。

“很要紧吗?”

吴佳如看着杨格呼吸时轻轻翕动的鼻翼,便伸手去抚摸杨格按在额前的双手问。

“我真的喝大了,现在好难受好难受!”

“给!喝口矿泉水缓解一下吧!”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汪琴回头递过了一瓶矿泉水。

“杨格,要不要喝点水呢!”

“喝一点点吧!”

吴佳如接过矿泉水后,拧开瓶盖子便把水送到了杨格的嘴边。

最先到达歌厅的贝月华心里十分焦急。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不见杨格他们到来。她实在太惦念杨格了,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尽可能的和杨格多相处一分一秒。自从有过上回与杨格的相处,贝月华从此便对这位陌生的青年念念不忘了,每在寂寞和心里空落的时候,自己总会情不由衷地要想到他。正因为心里深埋了这样的情愫,自己便一天天地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再度见到他,思念之线因此被无限地拉长了。自己刚才在酒席上曾多次暗示杨格别再接受那些女子们的劝酒了,可杨格却怕于看向自己。想着杨格刚才醉酒的痛苦模样,贝月华心里是阵阵刺痛。她走出歌厅的包厢,想到酒店的大堂里坐等杨格的到来。没想着,竟在长长的走廊上遇见了伍月。

伍月告诉贝月华,杨格醉倒了。吴佳如就在这间酒店替杨格开了个房间,要让他好好休息。只是杨格并不愿意在酒店过夜,他央请了吴佳如给他的一位朋友打电话,要让那位名叫莫颖慈的人开车来接送他回厂去,伍月还随口说出了当时杨格报出的那个电话号码。贝月华追问房间开在几楼,伍月说自己并不清楚,因为吴佳如不让她帮忙搀扶,是她自己和汪琴扶送杨格去的,吴佳如只是叫自己先往歌厅去,说她们一会就来。不过,在酒店前台交款后,那服务员递给房卡时好像说了一句1103房什么的。唉,好可惜,今晚我们唱歌少了帅哥不在场,真是扫兴!伍月叹息了一声,接着是要贝月华引领自己走去那歌厅的包厢。

杨格被搀扶到酒店十一楼的客房后,便很快睡去了。

“放心吧,表姐,两三个时辰内他是醒不过来的。你今天交办的任务我都帮你完成了,今晚他是你的,你爱怎样就怎样。”

“怎么可能会不醒呢?他可是很机警的!”

“看你往日申诉的痛苦和今晚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得出你对他真是入心入肺了,所以事前我在矿泉水里做了手脚,现在我终于替你完成了这桩心愿了,但愿往后你别把表妹我的恩义给忘记了!”

“表妹,你怎能自作主张呢,我是请你把杨格弄醉,可不是要你给他迷药吃,那样我更对不起他了。事后让他知道了,我该怎么面对他啊!”

“就给他吃了那么一丁点的催眠药,哪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是一直希望得到他么,你要我们把他弄醉,不就是为了现在能开房吗。如果不是他喝了我弄的矿泉水,你现在能和他开这个房么?刚才你不是没听到,他迷迷糊糊中还央求你打电话叫个什么人来把他送回厂里去呢,看得出来,他心里一点都不牵念你,所以,你要紧紧把握好今晚,若是错过了今晚,恐怕你是永远没有机会了!”

在情天欲海中打滚过来的汪琴直截了当地向吴佳如陈清了事情的利害,可她自己的心也在激烈地**。她感觉眼前躺着的杨格实在太俊太美,只恨自己没有机会去拥有,要不即便花销三千五千睡他一夜,她都愿意。

“我还是有点害怕,事到临头,才真的拿捏不定注意!”

“那我问你,你是要面子呢还是要让自己痛苦遗憾一辈子。何况,说不定,经过今晚之后,你们真能牵手一辈子了。即便不能如此,你也遂了心愿拥有过他了,今生应该无憾!”

“说到底,我还是害怕!”

“既然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那你干脆把他让给我好了,至于你今晚所花销的一切费用,我都付还给你,行不?”

而在此刻,吴佳如心里十分明白,今晚自己把杨格摆平了,他醒来也绝不会报警告发自己,像他那么传统又单纯的人,只会选择忍气吞声,默认了事。

“汪琴,你羞不羞,亏你还是我的亲表妹,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吴佳如听到汪琴那么放肆的话,终于恼火了起来。一边是在心里同时的说,让给你,你配吗,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货色。

“表姐,我这么说,不就是要激将你成全你么?”

汪琴似乎极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道。其实她心里也在说:表姐,你在我面前扮什么清高,你自己不是一直跟着那个香港老总纠缠么,还说什么那个老总要死要活的恳求你,要你等他跟发妻离完婚就和你结婚么,可现在为什么要来个脚踏两船霸占杨格,凭什么就你能教训人,说什么‘真爱无罪’,我呸!呸!呸!

吴佳如只道汪琴说的是真心话。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去床头柜前拿来手袋,从里面取出钱夹,然后从钱夹里拿出一沓百元的钞票递给汪琴,同时用极和缓的语调说:

“表妹,是表姐错怪了你,对不起了,你这就下去吧,到了歌厅时,你就说杨格呕吐得厉害,我需要照顾他,分不得身再和大伙们唱歌了,你们爱怎么开心玩就怎么开心玩吧!”

汪琴接过钞票,一边在嘴里嘀咕着什么似的悻悻地走了。

看着杨格如满月般光美的脸庞,坐在床沿边上的吴佳如痴痴地伸出手指去轻抚杨格的脸,还有他周正的鼻子,以及他那线条与轮廓一并优美的嘴唇。

吴佳如终于俯下身子去,极尽温柔地亲吻杨格,后来,她还刻意地在他的两个耳珠子上留下一行浅浅的齿印。

紧接下来,吴佳如是迫不及待地一件件脱去杨格的衣服,先是西服,夹克,然后是洁白衬衣……

记得上午杨格并不如此着装,那时他穿的是厂服,里面的也不是眼前这件白色的衬衣。他来时一定洗过澡了,然后才换穿上现在的衣服。佳如俯首下去,让鼻子紧贴在杨格衬衫的衣领上轻嗅,果不其然,衬衫的领子上散发着幽幽淡淡的香皂香。

杨格健美的肢体很快**在吴佳如的眼前。杨格如凝脂般美润的肌肤,宛如美少女般光洁明丽,并时刻散发着珍珠一般的光华,这让吴佳如看得是春心飞扬。也就在这一时刻里,她的心里好像突然冒凸出了一种无可言状的锥心的刺痛,那迷离刻骨的一幕往事顷刻间又在自己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