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的那些年

49神医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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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方和黑牛一起玩着长大,又是一起到北京读书的。但良方不是读美术是读中医,是胡蝶村首屈一指的才子,是中国医学界的泰斗人物,医武双精的全才。在二○○三年获得中医药抗击非典特殊贡献奖,著书八部,发表论文一百二十多篇,在二○○九年被评为中国首届三十位国医大师之一,其中他又是最年轻的一位。五十岁的人,容貌气色、身形步姿皆如同少年一般,让人感叹。

胡黑牛也想去看斗牛比赛,他有二十多年没看斗牛比赛了,但他体力不行,只有眼巴巴躺在**休息了。良方来到胡黑牛床前,差点认不出他来。普通人都能看出老胡大病了一场,更何况良方的眼光,一看就看出他动了手术,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上。他叫胡黑牛阿牛。“阿牛,你病啦?”口气怜悯。良方的出现,令老胡不敢相信,躺在**一搓眼睛,还以为看错了,挣扎着翻起身来叫一声:“良方,你怎么回来了?”心情激**之余竟一下子忘了叫他坐。

“是的,我回来探亲。”

“你家里人不都搬到北京去了吗?”

“我叔我婶还在。”

“你叔你婶还住在村子里?”

“他俩一家子已经不住在村子里了,早些年搬到城里去了。这两年我叔身体不好,低血压头晕,这次回来一来看望他们,也帮他们看看身体,二来看看这斗牛节。”

老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都忘了叫你坐,你坐呀。”

良方顺手拖把椅子坐下,一边说:“荣叔说的。”然后拿起老胡的手把脉。把脉之际,老胡甚是安慰,良方又问,你病了,谁照顾你?老胡心情平静,说,请了个阿姨,她刚忙完活,我就让她去看斗牛了。良方又问,你儿子呢?老胡答,不说我那不孝的儿子,不知我这病是病对了还是错了,这一病嘛,他就良心发现,去戒毒了。良方是著名的针灸专家和医药专家,他点点头,放下手,阿牛脉象沉细,不用问他就知个大概了。

良方说:“你的胃还有食道都动过?”

老胡惊呼道:“良方,你真神呀,不愧是大师。”

“医生给你开了什么药?”

老胡用手指了指桌面上的药,良方拿过来看,也没说什么。

老胡心灰意冷地说:“没几个月了。”

良方摇头说:“不能这样说,按现在医学的水平,只是理论上是这样,但不一定,就看你的心境与造化了。”

老胡听了喜出望外:“良方,你有办法?”

良方沉吟半晌:“办法是有,关键是你要配合。”

“你要我怎么配合?”

“我问你有没有信心?”

老胡开心地一笑:“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面对死亡我很坦然。更何况现在有你,我就有信心了。”

“好,这才是我的阿牛。只要精神不垮,绝症就不绝,良好的心态很重要。你的病不能单一地治疗,要综合治疗,医生开的药你要吃,我开的中药你也要喝,还要配合针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就是主动锻炼。任何疗法都无法代替锻炼,我会教你一些锻炼方法,从今以后你不能再躺在**了,你要活动起来。”

老胡点头,又迟疑地说:“我的病也不是三两天的事,你不用回北京?”

“这次回来探亲放了半个月假,本来安排了一些行程,看来要取消啦。”

老胡知道说这话是为了他,心情激**地说:“哎呀,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太谢谢啦!”

良方微微一笑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样吧,事不宜迟,我得回一趟酒店,把我的事务安排妥当,顺便把我的一些工具带过来。”他起身要走。

老胡问:“你怎么回去?”

良方说:“今天是斗牛节,大把的车在村口排着队呢。”

良方回到酒店,酒店大厅已有一拨人在等他了。都是江海市卫生局里的人,由局长亲自带的队,其中柴桦也在。柴桦在看斗牛的时候接到电话便回来了。良方没想到这次低调行事竟被发现了,弄得自己像明星一样到哪里都有狗仔队追。看到良方众人先是一愣,他的气色不禁让人惊叹。陈局长迎上来很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并自我介绍,接着又说:“胡教授,别人说您还是个小伙子,我还不相信,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呀。”胡教授稍有高兴:“哪里,哪里。”陈局长说:“哎呀,胡教授,实在是对不起啊,我们知道得太晚啦,没能到机场接您机。您回来一趟不容易,今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为您接风洗尘,将功补过。”

良方感激地说:“陈局长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但实在对不起呀,不瞒你说,这趟回来匆匆忙忙的,我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现在病了,我得去看看他,回来酒店就是为了拿东西。”

陈局长见胡教授推辞,怕他这是在找借口,又怕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就想办法挽留说:“胡教授,再忙也要吃晚饭嘛,早点晚点没关系,就按照您的时间进行便是了,胡教授如果不答应,我都无法向我这班兄弟交差呀。”

胡教授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又这般热情,终是盛情难却,谦恭地说:“陈局长,您实在太客气了。我怕到时忙活起来,耽误了大家的吃饭时间。”

陈局长笑说:“没事没事,能等胡教授吃饭,那也是我们的福分啊!胡教授现在要去哪?我们全程为您安排。”

胡教授摆摆手说:“那怎么行,陈局长实在太热情了,还是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陈局长很友好地再次握着胡教授的手:“胡教授,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能为你效劳那也是一件光荣的事嘛,您就别推托了。”

胡教授笑笑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柴桦听到他们谈话时就走了过来,主动地说:“陈局长,不如让我代劳吧?”

陈局长就是柴桦的姨父,他今天本是打电话给她,关心一下工作的状况,顺口告诉她胡教授回来的消息。柴桦知道后要跟着过来见见胡教授,陈局长见她开口了也就答应了。胡良方回酒店取工具就是取针灸的一些工具,这套工具原本是给他叔治病的,想不到给老胡也用上了。他叔的低血压病经常头晕,但这病在良方手里根本算不上是病,他有一个原则:能不吃药治好病的决不吃药,尽量运用一些自然疗法,把病治好。他叔只须针刺中脘、关元、气海、脾俞、足三里,病可自愈。当然一次两次的针刺并不能立竿见影地根治,关键是贵在坚持,把病一点点地去除,并嘱咐他叔以后每天要点按这几个穴位。在良方的指导下,他叔的病不出半个月就明显好转了,再坚持一个月头晕现象就消失了。

其实,我们身体大部分的病通过自身调理就能自愈。中医讲药食同源,还说穴药同源。比方说按揉关元穴就相当于吃了中药的人参,人参是大补元气的,关元穴也有补元气补后天之本的功能。按揉三阴交就相当于吃了中药的当归,都有补血养血之功效。可见我们身体具备着各种各样的“良药”,而且没有副作用,只是看我们如何调用奇经八脉上的穴位来调理自己的身体。反过来如果经络不通畅的话,那吃药吃得不对吃下去的就是毒药了,生活中有些人不停地补不停地吃药,结果身体越吃越糟糕,越来越差,就是这道理了。俗话说,每天点按足三里,赛过吃老母鸡,可见按摩对身体有很好的补益作用,而且没有药物的副作用,可起到有病治病,没病强身的功效。其实保持心情舒畅,乐观的心态就是最好的良药,再加上后天的体育锻炼,那我们的身体永远生活在春天里。

胡教授上了柴桦的车,让她先开车到大药店一趟,他要给老胡捡药。来到药店,胡教授让柴桦在车上等着,自己进入药店,叫服务员拿来纸笔,信手开出一条药方。药方里有十几味药,都是一些温补益气、抗癌安神的中草药,如熟党、枳实、白术、茯神、制半夏、远志、鸡内金、山药、灸甘草、蛇舌草等。捡了十多服药,然后坐柴桦的车奔往老胡的家。路上柴桦说:“胡教授,看来您和这位朋友关系非一般的好呀!”胡教授笑说:“是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柴桦说:“我一早就听说胡教授是个宽厚仁爱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错。”说完又说:“胡教授,其实我早就认识您了。”

胡教授诧异地“哦”了一声。

柴桦说:“在微博上,我是您的粉丝呀,不知胡教授有没有留意网上有个叫白桦树的?”

胡教授又“哦”了一声说:“那我想起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还交流过!”

柴桦说:“胡教授的记性真好。”

“这么说,咱俩还是老朋友啊!”

“是啊,如果胡教授不嫌弃的话,我还想拜你为师呢,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分成为您的弟子?”

胡教授笑说:“哪里,哪里,小桦过奖了,大家互相学习,不存在这些。”

柴桦很认真地说:“我久仰胡教授的大名,一直想学习中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胡教授好奇地问:“小桦学的是哪门学科?”

柴桦答:“我学的是西医。考大学的时候,原本要报读中医的,阴差阳错地读了西医,所以我成为了一名中医的爱好者。不过经过我努力,大学还是得了双学位,考得了中医执业资格证。”

胡教授表扬她说:“小桦,你谦虚了,你也了不起啊,得了双学位。只要有兴趣,学什么都不是问题。”

“中医博大精深,自己资历浅薄,只学了个皮毛。”柴桦又问,“胡教授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十来天后走吧。”

“哦,胡教授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胡教授听她这一说,沉吟片刻:“小桦,还真给你说着了,我在这有个不情之请。”

“胡教授客气了,您说。”

“我那朋友吧,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如今他生病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但是我这次回来探亲的时间有限,北京很多工作我也走不开,我想小桦能不能抽三几个月的时间在这事上跟踪下去,每天晚上花点时间,帮我那朋友针灸治疗?”

柴桦说:“悬壶济世那是每一位行医者的天职,况且能跟着胡教授学东西,我求之不得啊,但这针灸,我只略闻一二,从没实践过呀。”

胡教授说:“这你放心,我这段时间可以教你。”

柴桦高兴地答应了。

胡教授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放下心中大石一样:“好呀,那我代我那朋友感谢你呀。”

两人说得投机,不知不觉车开到了莱湖镇胡蝶村的路口。胡教授指引着说,往这个路口转便是了。柴桦说,这进去不是胡蝶村吗?我上午还刚来过呢,原来你的那位朋友是胡蝶村人。胡教授说我也是胡蝶村人。

碰巧这时斗牛比赛结束,路上游人如织,还时不时有摩托车与小车散去。乡村道路只有三米多宽,柴桦不得不错车而行。最后开到了胡黑牛家的巷口。青姨今天也去看斗牛比赛,但她不敢看太长时间,她还要照顾胡黑牛,只是去凑凑热闹便回来了。她正在门口砍柴,见有辆车停在巷口心下奇怪,当看到从车上走下的竟是柴桦医生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柴桦见到青姨也颇感惊奇,她叫了一声青姨。青姨欢喜地笑起来,柴医生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看错了。胡良方问,你们认识?柴桦答,对,认识,青姨之前在我们医院当护理员。青姨就领他俩进屋。柴桦怎么都没想到胡教授要救的人是老胡,老胡也怎么都没想到柴医生会跟着良方来了。真是无巧不成书。胡良方说:“既然你们都认识,之前柴桦还是他的医生,这样就更好了,有了这个了解,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