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没有忘记老胡。这天下午,学校组织由校长带队看望老胡来了,买了不少米、油、面、水果之类的东西。
老胡正在屋里全神贯注地看书,见到校长他们进来,“哎哟”一声,惊喜万分,赶忙迎上来与校长他们握手。校长紧握老胡的手,很是开心地说:“老胡,你这气色不错啊,像换了一个人,胖回来了。”老胡只是高兴地笑,连忙吩咐正在给他缝衣服的青姨沏茶,又说:“大家都坐,大家都坐。”校长坐下来,大家也相继坐下来。校长说:“老胡呀,见到你身子骨这般硬朗,我们就放心了。学校记挂着你呀,昨天这场雨可真不小呀,电视上也报道一些旧房屋倒塌了,我们不放心就过来看你啦。”
老胡说:“真是谢谢大家的关心,房子安然无恙的。”
校长说:“其实我也早就听说你身体一天比一天棒,一直想抽时间来看看你,但工作繁忙呀,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现在好了,一切安然无恙就好。”
老胡说:“感谢校长一直记挂着!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校长说:“哪里话。老胡,你这儿的环境就是不错呀,人的脑子特别清醒,真是养老的好地方啊。”
青姨托了个托盘端过水来,每人递给一杯水说:“你们慢慢聊。”然后就出去了。
校长继续说:“老胡,药已经停了吧?”
“药早就停了,也不扎针了,现在主要是锻炼。”
“听说你现在练气功,我们大家也想听听,你练的什么气功?”
“主要是练八段锦,还有打打坐,也没别的。”
校长兴致勃勃地说:“八段锦?老胡要不即兴表演一段让我们见识见识?”
老胡谦卑地摆摆手说:“我这水平还不够,哪能表演,只能自己锻炼锻炼。”
校长不高兴地说:“老胡你太谦虚了,瞧你这身板练得最有说服力了。起来让大家学习学习。”
大家异口同声让老胡演一遍瞧瞧,并热烈地鼓起了掌。
老胡见推辞不过,便爽快地答应了,站起身说:“好,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献丑了,每个动作我就做一遍吧。”老胡就站到厅中间兴致勃勃地演练开来。
大家都专注地看起来,每当有难度稍大的动作,都不吝啬自己的掌声,鼓起掌来,有人还叫好。在大家的激励下,老胡越演越欢快。表演了几分钟后,掌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大家无不赞叹。孟主席向校长建议说,有机会让老胡回学校当教练,带领学校老师也练练八段锦,让大家也全民健身。
“好啊,好建议。”校长不停地点头,又嘀咕着,“这八段锦真是每个动作都蕴含着健身价值啊!”
老胡憨厚地笑:“哪里,哪里,你们太瞧得起我啦,我这水平有限,恐怕教坏了大家。”
孟主席说:“老胡,你水平已经很高了,你看你这身体不是练得杠杠的吗?校长都说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的?”
校长喝了一口水说:“老胡,你就别谦虚了,多扫兴,大家期待着呢!”
老胡说:“我想推辞也怕推辞不掉了,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校长最后很温馨地问:“老胡,你身体好了,但这生活上经济上还有没有困难?不妨直说,学校想办法帮你解决。”
老胡很是感动,连说没有了,没有了:“以前开支最大的就是药,现在药停了,这开支基本上就没问题了。校长有心了。”
校长还是说:“好,如果日后有什么困难就不妨说出来,我们尽能力帮你解决。”
老胡感激地说声:“谢谢。”又说:“校长,差不多已有一年了,我身体也没问题了,我打算下个月就回学校工作。”
校长听了很是高兴:“行呀,只要你回来,我们随时欢迎。”
胡中推柴桦的摩托车到维修铺修理,修好后给电话她问怎么样处理?柴桦早就想好了,于是快人快语说,要不晚上你帮我把车骑回我小区的车棚里,然后搭个车找个宵夜的地方,找好了再给电话我,我请你吃宵夜,以感谢你的搭救之恩,吃完宵夜我再送你回去?OK?胡中听着好像绕口令一样,说,你这逻辑思维也够厉害的了,幸好我智商高,要不给你绕过去了,到最后宵夜没吃着,还白忙活一个晚上。那就OK吧,听从组织的安排。
放下电话,胡中自己跟自己探讨起来,要不要趁此机会勇敢地向前迈进一步?相识有些日子了,尤其昨晚发生这事,那相当于救了她一命呀,她能不感动?既然上天帮他走了这一步,下一步他还不知怎么走的话,那他便是傻子了。他还想好了,如果表白也必须婉转一些,绝不能像“年轻男子”那样,人没搞到手,最后还伤了感情,鸡飞蛋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得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傍晚时分,胡中来到一间首饰店,看着十万几十万元的钻戒,就望钻兴叹,心里偷偷暗骂,这满眼金灿灿的金银珠宝店,倒像间黑店,东西贵得离谱。但再黑的店他还是要买点东西,他想有个金戒指表达意思、达到目的就可以了,要买钻戒那卖肾都买不起啊。最后他还是狠下心来花一千多元买了枚金戒指。然后奔往花店,有个美女招呼他,问他要什么花,他看了看花然后对美女说,你这里除了**,我全要了。美女就很惊喜地问,您全要啦?他赶忙说不是,一时心急把话说满了,除了**,每种花只要一枝,哪怕是大红花,然后给我包起来。美女敛了笑说,哦,我还以为您真的全要了。就给他每种花挑一枝出来。
胡中数了数,刚好十一枝,怎么这么巧啊!问美女,十一枝是一心一意的含义不?美女说是的,您还挺专业的嘛。胡中说,什么东西都要学一点,真是太巧合了。美女一边包花一边好奇地问,您这花是送给女朋友的还是做什么用的?胡中就故意考考她说,你猜猜。美女说送女朋友的?胡中说聪明,你猜对了。美女就很开心地笑起来,我还没见过您这么特别的送花方式。胡中说没见过吧,那你长见识了。美女最后祝福他说,您这么新颖的方式准能感动你女朋友。
晚上,胡中把车骑到柴桦那个小区的车棚里,然后搭个的士,带上了他的鲜花和戒指,选了一家靠近她小区的西餐厅,然后给柴桦电话。大约过了一刻钟她就到了,她说她还没有吃晚饭,问服务员有没有粥之类的东西。服务员说有。她就点了一个排骨花生粥和一条玉米。胡中见她还没有吃晚饭,很是怜痛地说,你爸说得没错啊,你真够拼命的。你们医生看病的时候都说,要按时吃饭,这样对胃才好,可你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柴桦不屑地一笑说,只是偶尔的事情,又不是经常的事,没事的。
胡中原本计划好的行动也只好等她吃饱了再说。柴桦很高兴地说她们医院今天在附近的居民区找到了一幢房子,这幢房子结实和宽敞多了,可供她们医院十多名员工住宿,还以为以后要跑来跑去的,看来不必了。胡中也就替她高兴,问,那什么时候搬过去?柴桦说明天吧,越快越好。胡中说那明天我过来帮你?柴桦说不用了吧,你不是要上课吗?胡中说我上课那是小事,可以协调。柴桦说这次东西不多,电脑没了,衣服也没带多少过来,就不用麻烦你了,我一个人就行。胡中说没多少东西,也不能让你亲自动手呀,这粗活哪是你们女人干的事,让我来干得了。柴桦笑说,既然你这般热情,那我就不推搪了。
玉米上来,柴桦“咔嚓咔嚓”地咬起来,说,我太饿了,你别见怪啊。胡中却看着她别致优雅的吃相,十分喜欢。首先她的牙齿很整齐很白,嘴唇单薄,嘴角上扬,鼻子笔直,英气勃勃,眼光顾盼有神,如同两颗光彩闪耀、熠熠生辉的明珠。胡中笑道,你尽管放开来吃,反正不用我买单。
柴桦把玉米与粥都吃光了,拿着纸巾抹了抹嘴,很满足地叹说,终于填饱肚子啦。
这个时候,胡中像变戏法一样从台子下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鲜花送给柴桦。柴桦诧异地问,什么意思?
胡中平静地说:“没什么意思,只是祝福,祝福的意思。”
柴桦只要看到花都会产生一种病理性的排斥,于是推辞说:“这花我不能要。”
胡中说:“这花你必须得要。”
柴桦“哼”一声说:“你不知道我对花敏感,见到就想吐。赶紧收起来。”
胡中赶忙说:“别,别。这花可是幸福之花,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花不只是爱情的象征,还是幸福美好的象征。我送这花没别的意思,思想也很纯洁,纯粹的祝福。我知道你对玫瑰花敏感,但你看这十一朵花,各种花都有,和玫瑰花不一样,就是代表我一心一意地祝福你今后的生活像花一样灿烂美好,多姿多彩。”
柴桦听了,觉得有点道理,又看看的确不是玫瑰花,加上不是别有用意,就高兴地笑了:“看来我以后对花又有新的定义了,既然是祝福之花,即使我再反感也必须得收下了。谢谢啊!”接过花。
胡中暗自欢喜,心说,看我还不把你搞定。现在他按着自己想好的一步步来:“柴桦,你相信缘分吗?”
她回说:“相信又不相信。怎么突然问起这东西?”
“你觉得我俩有缘分吗?”
柴桦想了想说:“一点点吧,要不然不会相识,更不会坐到一起吃宵夜。”
“你说得太对啦!”胡中抑制不住激动,“我帮你理一理啊,我俩是怎样的缘分。我们是在医院里认识的对吧?”
柴桦淡淡地说:“好像是。”
“那就是,我记得很清楚,那一瞬间的感觉,在我脑子里就没有消失过。老胡得癌症,我在休息的时候,你就过来问我,从那开始我们相识。第二次是那花花公子到医院来骚扰你,你还吻了我,我也帮你解了围。”胡中故意把“你还吻了我”加重了语气,以观察她的表情,“第三次是在花园里的网球场,那是我第一次到那球场打球,你也是第一次,我俩就碰上了,这也说明我俩有共同的兴趣与爱好。第四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我从来都是关机睡觉的,避免那些无谓电话的骚扰,就偏偏这一次我没有关机,你电话就打进来了,这也太巧了吧,我认为那是上天安排的。而且,你到我家住了一夜,你宿舍偏偏就坍塌了,才躲过这一难。这太有缘分了吧!”其实关机睡觉这事是胡中为了打动柴桦而故意编造出来的。
柴桦脸色沉了下来,默然着,这样气氛就一下子静了下来。胡中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在等她说话,等她表态。她良久才说:“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说你也喜欢我?”
胡中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下来,直言不讳地说:“对,我是爱上你了。”
柴桦低下头不说话。见她不说话,胡中补充说:“是,我也对你魂牵梦萦了,无法抵挡你的魅力,也加入这个队伍来了。但我绝对坦城,绝对真心,这也是我和其他人的区别。”
柴桦突然笑起来:“你凭这一束花和三言两语就想追我?”
胡中听她这么说,觉得有戏了,于是慌忙从口袋里拿出金戒指,说:“还有,这就是我真诚的礼物。做我女朋友吧!”
柴桦本是故意耍他玩一玩,如果他再也没有其他礼物也就借机推辞过去,可没想到他准备得如此充分:“胡中,是不是我的表现让你误会了?如果让你误会了,在这我向你道歉。”
柴桦转脸这么一说,胡中愣了:“我没有误会,不管你怎么表现,我还是喜欢你。”
胡中的话让她为难了,她沉吟一阵说:“这段时间以来,我得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也谢谢你喜欢我。你人很好,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如果我拒绝你,不是你不好,是我个人的问题。对,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好感与爱情是两码事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现在真是不想谈感情这些事情,我对任何人都这样说。天底下有很多好女人,我也不想耽误你。我想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好一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一辈子都和你做好朋友,或者兄弟也行。”
柴桦说这话脸上还是留有情面的,话气中甚至带有些伤感,不像在医院拒绝那男子那样态度恶劣,语气强硬,不留余地。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态度,结果都是一样。拒绝虽然让胡中感到酸楚,但柴桦的语气与态度还是给了他一丝希望,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拒绝而痛楚,他知道不是所有的表白都能成功,这需要耐心,只要来往不断,他就不信有结不成的缘。既然柴桦都这样说了,那他只好退一步,实施他的第二个计划。
“你能陪我喝酒吗?”
“真的对不起。有些事情说不上是对的。我衷心希望你找到你真正的幸福。”
“服务员,来几瓶啤酒。”
“胡中,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不是做朋友,做兄弟吗?我同意。既然是做朋友兄弟,我想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柴桦见他说话颠三倒四,有些诧然:“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你是个男人,无论什么事情你都要有所担当。”
“我伤心了吗?我这样就没担当了吗?”胡中很冷静地说,“柴桦,对,这个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很坦然地接受。或许在以前我会难过伤心,但现在不会,既使我苦苦哀求也改变不了结果,那我何不爽朗些,乐观地接受这个事实?”
“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
柴桦听他这么一说释然了:“对,你说得对,我们都要学会乐观生活,见你这样我也坦然了。但我没见过你这种男人,转得挺快的,那边失恋了这边又变成庆祝。”
“坏与好,一念之间,败与成,一念之间,苦与乐,一念之间,生活就这两种态度,要么在痛苦里沉沦,要么在快乐中绽放。我当然选择后者。”
“讲道理我说不过你。但先说明啊,这酒不能多喝呀,免得没人抬你回去。”
柴桦无心中说出了胡中想实施的第二个计划,他不想就此善罢甘休,要往纵深发展,他必须要喝醉,即使不醉也要假装醉,只要醉了往下才有文章。“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想不到你拒绝了做我女朋友,我想大醉一场你都不陪我,和你做兄弟真够没意思的。那就来两瓶吧!”
柴桦笑:“那可不是,你以为和我做兄弟就那么幸福的呀。就两瓶啊。”
“服务员,来两瓶啤酒。”
酒上来了,胡中说:“要不你也来一杯?”
柴桦说:“你自己喝,我还要开车,喝了就成酒后驾驶啦。”
胡中恍然大悟道:“那也是,要不来橙汁、可乐什么的?”
柴桦说:“橙汁吧。”
两人都喝了一阵,胡中喝了一瓶之后,脸就涨红了。柴桦问:“怎么样,现在心里痛快些了吧?”
胡中又喝了一杯,说:“痛快些啦。今晚有你陪我喝酒,比什么都高兴。”
柴桦提醒他说:“还有差不多两杯,赶紧把它喝完。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胡中笑说:“这良辰美景,我都忘记了明天要上班。”说完拎起啤酒瓶,倒了一杯到杯子里,喝了一大口,故意呛了呛,并打了个酒嗝,装出喝醉的样子说,“其实你不知道,这酒不能快喝。我记得读高中的时候,我人生第一次喝酒,喝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了,结果进医院吊针,医生说我天生不能喝酒,血液里一进酒精人就会醉,所以这酒喝得越快,醉得越快。”
柴桦不相信地笑:“你就装吧,我是医生,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胡中说:“那你等着吧。”
喝完最后一杯,胡中身子摇晃起来,掏钱包说:“咱们买单走人。”
柴桦见他似醉非醉的样子,把握不定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胡中忙抢过单来:“怎么……怎么能……让你来?”说话结结巴巴的,醉得有几分真实。正要掏出钱来,就突然趴在台面上,钱包跌到了一边。
柴桦见他趴倒在台上,讶然道:“胡中,胡中。”她叫了两声,又摇了摇他,却没有反应。
柴桦始终怀疑他是假醉,就嘀嘀咕咕说:“你就装吧,两瓶啤酒就把人喝倒?还说是教练,你就故意装吧。”站起身,“胡中你听着,我知道你没醉,我先回去了,你等下自己搭车回去,不理你啦。”然后捡起钱包放进他的口袋里,买了单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的柴桦,总有些不放心,万一他真醉了,扔他在这里谁管?她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于是走到玻璃窗边偷偷地观察,看他是真醉还是假醉。这时店里已经没人了。服务员见胡中睡在那里,就过来叫他。胡中却始终没有反应,但此时他脑子却清醒得很,一直在对自己说,一定要坚持,或许她正在偷偷观察呢?他很是自信,他相信柴桦不会这么狠心撇下他的。过了一会儿,柴桦见服务员推他都不醒,这下也就信以为真了。她满怀不悦地返了回来,心里还暗说,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这就中了胡中的计。
胡中很重,软塌着身子任由她搬弄,柴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搀扶起他。扶起胡中,柴桦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的胡中无比得意,他半睁半闭着眼,故意把脸贴近她的发边,去嗅她身上**人心魄的幽香,加之这身子的接触,实在令他欢喜之极。柴桦磕磕绊绊地搀扶着他走着,还一边嗔说:“没用的男人,这两瓶酒就醉了,早知道不让你喝了,害得我这么受罪。”
快要走到门口,胡中慢慢睁开一只眼来,正好与柜台的服务员对眼,又偷偷地在身后打了一个“yes”的手势。服务员见状,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暗暗地笑了。
柴桦扶他上了车的后座,这么晚了不知拉他到哪里,只好开车回自己的家里了。最后又费了很大力气,才扶他到家里,让他躺在沙发上睡着。胡中一直装着,眼睛还时不时地偷看。他还看到茶几上他送给她的那个杯子,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好笑。柴桦为他冲了一杯茶过来,试着叫醒他。胡中却装着说些醉话,酒,拿酒来,我还喝。一会儿又说,柴桦,柴桦,我爱你。柴桦看着他醉了的可爱样子,想回答他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只是喃喃地说,你还想喝,把这茶喝了吧,解解酒气。胡中刚才说这话其实是故意在试探她的,看她有何反应,但柴桦却没有回答他的话。柴桦扶着他半躺着,端一杯茶喂到他嘴边,让他喝下。胡中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有些失望,故意喝不进去这茶水,水到嘴边又流了出来。柴桦见状就赶忙拿纸巾给他擦嘴。那轻盈细致的动作,让胡中惊诧不已,原来这女子蕴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温柔。
见茶水喂不进去,柴桦就干脆搀扶着他到客房睡觉,关了灯,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冲凉睡觉。柴桦回房后,胡中睁开眼来,看了看这幽暗的房间,是那样的温馨,心里有说不出的快乐,又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来,看了看,心里说:“胡中啊胡中,这么好的女人,这么体贴的女人,可不能在你的手里整丢喽!你得好好努力啊!”并暗暗发誓,这枚戒指若不戴在她手上誓不为人。
次日,柴桦起床敲了敲门,进来叫醒他,其实胡中早就醒了,却一直不想起来。胡中假装睡眼惺松的样子问这是哪里,怎么会睡在这里,你怎么又在这里?柴桦才把昨晚发生的事和他大略说了一遍,又说,你赶紧洗个脸。早餐做好了,吃完早餐你自个儿回去。
胡中想了想说:“今天我不是要帮你搬东西吗?我得和你一起走呀。”
柴桦说:“东西不用你搬了,和我一起走,被同事看到了,会有闲言闲语。”
胡中说:“昨天我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你同事都知道了。”
柴桦一边走出房间一边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说不用了就不用了。你赶快起床吧,要不我上班就来不及了。”
胡中嘀咕:“昨晚答应我还好好的,经过了这事,今天起来就有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