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日
今天,秦春给我介绍了单生意,其实,也不是啥生意,是包她的刘顶峰出钱,让我陪一个小官员。
那狗日的小官员,来的时候要我用口,这么久以来,从没男人要求用口的。真的为难!
他见我不愿,掏了两百小费给我,有钱收,当然好,用口就用口吧,再说,刘顶峰也不好意思得罪,他请我帮他一次至少要给五百,他请了十来次了,这笔收入是很可观的。
从开水瓶倒了水,拿了毛巾,把他那儿洗了下,便用了口,妈那个X,那味道,真的让人难受!
从上到下的,他不慌不忙,完事后,光着身子从包里拿出个日记本,把刚才的过程和感受还记了下来。
嫖了还要写个日记,不愧是官员!
狗日的,我也来记日记!那官员走后,我也买了个本子,记下了今天的事。
5月22日
家里的电话装好了,来信说了号码,虽然不晓得如何对家里解释钱的事,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打了电话回去。电话里爸爸问我现在在干什么工作,我说在表姐胡美芳这里。
胡美芳给一个台湾佬当情妇,家里晓得,我跟她在一起,不用说明,他们能猜到我干啥工作了。
爸爸叹了口气,没继续和我说电话,电话给了我妈妈。
妈妈还是那么唠叨,叮嘱我要保护自己,有啥子事晓得找表姐,临挂电话时,妈也叹了口气,说,“我们不好抬头啊!”
不好抬头,有啥子不好抬头的,有钱不就啥子都好了吗?
5月31日
哥哥要把房子买到新县城去,一开口就跟我借五万,我上初中时,他就分了家,我哥哥往时待我不错,常背着嫂子给个块把钱我花,我们就两兄妹,我拿得出来钱,不借说不过去,但借就掏空了我所有的钱。
思来想去,还是把钱借给了他,毕竟兄妹一场。再说,他把房子买到了县城,长家里的面子,妹妹是个做鸡的又咋样呢?有钱!
6月7日
今天,正跟一个客人谈价钱时,警察和村头治安员围了过来,先查身份证,随后查暂住证。
除了营业证没有,这些证件我肯定齐全。
但警察还是把我带走了。
“我有证件,凭什么带走我?”我叫了起来。
警察不说话,一个治安说,“感觉得你们不对!”
“感觉不对就可以抓人走?不需要证据的吗?”
没有人回答,一个治安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推得我一个趔趄。算了,日他妈,这世道!我急忙给表姐打电话。
到村治安室后,我被一个叫谷主任的叫到了一边,其他的人装了车,我留了下来。
他们装车,送到那些收留所,给点罚款了事。
他们走后,谷主任说,“刚才阿芳打了电话给我的。”
“哦,谢谢谷主任!有时间吗?请您吃饭!”
“现在上班,没时间,晚上吧,晚上有时间!”谷主任边说边打量着我,色眯眯的眼睛溜达在我的身上,狗日的,一样的好色!
算了,晚上请他吃饭,再免费给他来一盘,这年头,不结交一个有权的人不行,假若今天不是他,花的钱不少。这样想后,我要了谷主任的手机号码。
晚上时,打电话给谷主任,他很爽快就来了,他人倒不错,不象有的人,巴不得狠狠挖你一下,他指了个街道边的小餐馆,我俩走了进去。我原来想叫表姐的,想想,就没叫,自己能结交人最好,免得啥事都麻烦表姐,要学会自立门户,独当一面。
吃了饭,和谷主任吹了阵,他有些意犹未尽,眼睛火辣辣地溜着我。
男人都喜欢这一点,要让他多帮些自己,免不了要把这奉献给他。
谷主任去了我住处,从我身上爬起来时,他说,“以后一有情况我就打电话给你!”
中秋
今天是中秋节,林川来了腾沙,秦春做鸡了又咋样呢?当情妇了又咋样呢?他还不是一样喜欢她,这年头,有钱,啥子都好说。
但不晓得为什么,见了他我心里总有些失落,有些对秦春耿耿于怀,他既然不在乎秦春所做的事,那么他肯定也不会计较我所做的事了。如果不出现秦春,也就是说,他可能和我了。
想到这点,我真后悔和秦春做了朋友!
10月15日
妈妈死了,早上还没回到住处,爸爸就打电话来,责问我电话为何打不通。我支支吾吾说没电池了,其实是关机了,因为昨晚有人包夜,把我包了出去。两个男的,出价五百,狗日的,把老子整得筋疲力尽。
妈妈死了,当然伤心,但我没哭。妈妈死了,无论如何得回去一趟。我回住处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给表姐打了个电话,顿了顿后,给秦春也打了个,随即顾不得疲劳,就上了广州。
只能从广州坐飞机到重庆,再从重庆坐快艇回云阳,这样是最快的。
10月20日
我是17号回到家的,回到家时,妈妈已经埋了,爸爸说妈妈是喝毒药自杀的,问是啥子原因,爸爸支支吾吾着,我感觉得有些不对,背着爸爸时问哥哥,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猜测妈妈的死肯定和爸爸有关,好像是爸爸和村里的另一个女人勾搭上了。
对于这一点,我无法亲自去问爸爸。但爸爸让我生气的是,今天早上,他就把那个女人接到我们家来了,妈妈死的那一天,这女人的男人也死了,也是喝毒药死的。
这不得不叫人怀疑,隐隐约约地,我已听到有人说,那女人下毒毒死了她男人;我爸爸则下药害死了我妈。
妈妈都已经死了,我不可能去报警来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吧!如果真如别人传闻的那样,爸爸和那女人都犯了法,都要赔命,那我没了妈妈的同时,也没了爸爸。
这世界上,有的事真的残酷!
爸爸这么快另娶了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虽不至于去告他,但气还是要出的,我和爸大吵了一架。
爸爸说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断就断罢,无所谓的了!我提了手袋就走。爸爸没有留我,就这样,我离开了家。
说不上好伤心,也说不上啥留恋,仿佛觉得,人生就是这般。
10月21日
昨天晚上就到了县城哥哥家,嫂嫂不怎么高兴,好像在和哥争吵着什么。
我请他们到外面吃的晚饭,回去时,又给侄儿拿了五百。侄儿拿了钱,姑姑姑姑地喊着,嫂嫂脸上才见些阳光。
哥哥说欠我的钱暂时没得还的,要过些时间才能慢慢还。
我说不急,反正现在又不用,以后再说吧。
哥又说,爸爸执意要娶那女人,他以后不给钱爸爸用了,他心狠害死了妈妈,不管他了。
我无语。
早上时,一起床,我就到了轮船码头,哥留我吃了早餐再走,哪有心情吃啥早餐嘛!
船,离开了云阳,我将在宜昌下船,坐火车到广州,再回C城。
10月24日
回到腾沙,心就安定了下来,仿佛这儿才是我的归宿似的。昨晚上,表姐请了我吃饭,还有秦春。她俩真好,虽然是做情妇,是临时性的,但多多少少还是被那个包她的男人疼着!
回到住处,我很疲惫,本想关门安心地睡上一晚,但回家这一趟花了不少钱,没钱,人就不踏实,这样想时,我就开着门。
从晚上到凌晨,我一共接了三个客人,好在这三个都不是厉害角色,每个人都在二十来分钟就结束了,二十分钟,我真的没啥子感觉,我对男人那儿进来真的没得啥感觉了。
11月30日
这两天感觉身体不怎么舒服,特别是**痒得很,分泌物增多,还有股异味,肯定是中毒了,得去医院查查。
一般情况下,都会要求客人戴套,但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不肯戴,他们说戴那玩意便没意思了,宁肯多给五十块钱。
顾客是上帝,只得犯点风险,再说,又要多五十块钱。
去到医院一查,我得了梅毒,情况不算严重,还是早期。
是哪个狗日的传染给老子的嘛!
12月25日
总算把病治好了,但治好病后,我也没多少钱了,好在表姐和秦春每人都拿了一千给我。
得了这病,除了表姐和秦春,我又无法对别人说,心里常常地觉得孤独。
哥哥借我的五万块钱也不知哪个猴年马月才能还我。
1月31日
表姐回家了,包她的台湾佬给了她十万,把她打发了,表姐请我和秦春吃饭时说,台湾佬另结了新欢,是安徽的一个妹子,才二十来岁,刚大学毕业的,有脸蛋有学历有气质。
其实,表姐还不到三十岁,还很漂亮的,但吃这碗饭,早已人老珠黄了。
吃饭时,我说我羡慕她,挣到钱了,回家好好嫁个人过日子,不像我,成堆上片地接待着不同男人。
“雨曦,你不晓得,做我们这一样同样有艰难的地方,譬如说我,那狗日的来了,不管你是不是经期,他都要来,来了还要你用水给他洗干净,老子都得了月痨,以后,都不晓得能不能生育孩子!”
表姐说后,脸上颇为痛苦。是啊,得了月痨,回去嫁了人,对两人的**肯定影响巨大,性不和谐,免不了两口子要扯皮;再说,得了这病,都不知能不能生育,如果不能生育,这个家庭又能和谐吗?
想到这时,我叹了口气,为她也为我;听我叹了口气后,表姐也叹了口气,为她自己也为我。
秦春你呢?我俩叹气后同时望着秦春。
“我要好些,刘顶峰除了回家便是我这儿,似乎有点感情,来例假了要么不来,他实在想就用嘴巴给他含。”秦春说后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夹菜的筷子停了下来。
“台湾佬也叫过我用嘴,可我总不习惯那味道,那玩意一含到嘴巴里我就想吐,把肠胃吐出来了还想吐!”表姐说完放下了筷子,她明显地听了秦春的话后有些不适。
老子的嘴巴也动用过,但不得说,让你秦春尴尬尴尬。
表姐今天走了,回家了,回家真好!但自从妈妈死后,我基本上没打过电话给爸爸,更别说寄钱了。
表姐走了,我忽然地觉得少了依靠。
等下给爸爸寄两千回去,妈妈都死了,不能老记着,毕竟他是爸爸。
4月5日
今天是清明节,早上时梦见了妈妈,她还是老样子,和我唠叨着什么。我喊她时就醒了。醒后就有些想妈妈,如果她没死,今年应该五十二岁。
也不晓得哥哥回去了老家没了,清明应该回去祭拜一下的。
5月1日
今天是劳动节,劳动人民的节日,劳动人民都放假了,我却不能放,因为好多工地和工厂放假,他们要出来玩乐,是商家的黄金周,同样也是我们的黄金周。
上午时,还在**,秦春跑了来,刘顶峰回广州了,他每次回去后,只要时间稍微长点,秦春都会来我这里挣点外快。
我很盼望她来,生活中总有个伴。
她做这事没我在行,接几个就不行了,就要休息,我一天一晚最多的接过五六个。做这事肯定要有技巧,要在自己没感觉之前把男人的水放掉。
6月7日
今天中午在东河排挡吃饭时,碰了个云阳老乡,一看那派头,就晓得是混社会的,他见我一人,就厚着脸皮挤了来搭讪。
“你好靓啊,老乡。”
“老子靓迈?”
“靓!看了就想!”
“想就上罢!有啥子大不了呢!”
“老乡,你好直接!”
“只要给钱,都直接!”
“行,走吧,去你那里还是到我那里?”
“随便!去我那里便宜点,去你那里算外出,贵些。”
“去你那里吧!我那里仿佛不怎么方便!”
“狗日的小气!”
“小气个锤子!那多得了几个钱?”老乡说罢拿出钱包来,接着望向老板,“来,老板,买单!”他买他自己账单时顺便把我的也买了。
买了单,去了我的住处,我没打算营业,就把门关了。
“老乡,你是哪里的?云阳哪里的?”关了门时,我问他。
“五峰乡的。”
“五峰?得从我们梅子品进去!”
“你是梅子品的?”
“嗯!”
“越说越近了!”
“老乡在哪发啥子财嘛?”
“混点社会,跟了个本地的老大,他开的桌球场子,帮他看场子。”
“混得好噻,往后,有事的话,得帮我哈!你看,我就一个人在这,免不了偶尔受人欺负的。”
“这还不好说!老乡,留个电话给你,有事打我电话!”
“哦,你叫啥名字?”
“曹秀强。”
“哦,强哥,好的,我记下了!你先看电视,我去洗个澡,今天好好伺候强哥!”
“好的!好的!我等你!”
洗了澡出来,慢慢和曹秀强暧昧起来,我用了心服务,自然不同于对待其他的男人。不过,他很懂得做这事。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平时接待的男人,都很直接。
这一次,我竟真的有感觉了……
10月10日
我和强哥的关系已发展了好几个月,有啥事我都喊他帮忙,当然,我们也隔三差五地办一回那事儿。
他帮人家看场子,工资并不是很高,就两千多一月,抽烟什么的一除,根本剩不了几个钱,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有些爱面子,烟都抽的好烟,偶尔地,还要请人到餐馆杀一顿。
我已经给了五千他用了,他对我很好,又从不干涉我做生意。有啥子事,只要急,一打电话就会赶来。
常常地,我渴望他来,更渴望他对我说,回去吧,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那么我会立即结束这做鸡生涯,可他就是不说这句,有时在这儿,看到我接客,他仿佛无所谓,一丁点醋意都没有,这真的叫我十分失望……
12月4日
秦春今天去了深圳,刘顶峰在腾沙这里完工了,去了深圳发展,刘顶峰要搬过去,她只得跟去。这几年了,刘顶峰对她还有兴趣,足见他们间还是有感情的。她走时,来了趟我这儿,主要是看看我。
她和林川之间的关系也算了,听秦春说,林川很久都没联系她了,她也不清楚林川的电话,他以前的电话已经找不到他。秦春说后,叹了口气,她有些遗憾,林川的确不错。
秦春走了,望着她的背影,我鼻子根有些酸,经过这年把时间的亲历目睹,我理解秦春的心情和感受。
秦春,算是我对不起你了,要不是我,你和林川肯定结婚生子了,钱虽然少点,但平静安宁。
3月2日
强哥出事了!他看场子时和人打了起来,我得到这消息时,他已经去了医院,伤得很厉害,当时都昏迷了。我赶去医院时,强哥正在抢救,抢救结束,他在重症病房观察。
观察两天后,强哥的生命稳定了下来,但医生说,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他场子的老板得知这情况后,再也不现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救他还是不救呢?我的思想斗争得很激烈,救吧,怕救不醒他,永远这么植物着,那样,我的钱就白花了,再说我的钱也不多;可不救吧,我真的心里过意不去。相处这么久来,强哥真的很好,什么时候他叫我跟他走我都会的。虽然,我每天都面对着男人,但我渴望一个能让我依靠的男人,靠在他宽阔厚实的怀抱。
可是,我找不到这样一个男人。强哥或许是,但他从不对我讲,可能看不起我,有些怜惜我罢了。
和强哥在一起是快乐的,我们欢爱才是真正的欢爱,他不嫌弃我身子脏,亲我吻我,包括我身子的每一处地方,但我腿间,从不让他的嘴靠近,真的太脏了,我自己都觉得脏。
3月3日
医院需要交钱,理还是不理强哥呢?我真的十分矛盾!不理,我心里真的难过。我卡上就十万多点,我决定拿出五万来,用五万来救救他,看他的造化了,五万能救,是他的命,不能救,也是他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