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那一抹清香

四十三

字体:16+-

这天的周末,闲来无事的苏诺来到金地别墅区看望刘子放。见她来了,刘子放就开门见山地问:“苏诺,家里有房子,你为什么一直要出去租房?”苏诺回答的也很直接,“我要阳光,不要阴影。”对于苏诺的这种想法,何尝不是自己想要的?苏诺望着他笑了,她的笑让刘子放觉得很不自然,勉强挤出一点笑,问道:“你笑什么?”苏诺很认真地说道:“您也长大了。”

“是么?”刘子放离开座位,扭动着身体,然后笑着喊着,“哈哈,我长大了,我终于长大了!”苏诺笑着说道:“你是个大男孩了。”

“告诉我,长大的标志是什么?”刘子放很认真地把目光投向她,而苏诺也回答得干脆:“爱!”苏诺的话让他一怔,问:“难道我过去没有爱么?”

“有,只是一个家庭一个团队的小爱。现在,在小爱的基础上,你有了对社会、对事业的大爱!”苏诺向他讲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

刘子放没料到眼前的这个妹妹能把问题说得这么透彻,让他刮目相看,“经典,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合租屋。”苏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刘子放沉默了一会儿,对她说:“苏诺,我想求你一件事……”

“那就看我乐意不乐意……”苏诺调皮地歪着头看着他。刘子放充满自信地说:“你肯定乐意的,帮我在秦梅之间牵牵线……”

其实苏诺早就知道刘子放非常喜欢秦梅,只是在秦梅的心里,刘子放是她的上司,她的老板,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待他当作自己喜欢的对象。想到这里,苏诺一口回绝了他的请求:“牵线?不不不,大家都知道,你是在赎罪,可人家秦梅,最讨厌的……”

“不这样的话,我内心的负债……”刘子放心里很痛苦的样子。苏诺劝他道:“你没有债,你只要好好地生活,我们谁都不欠……”刘子放说:“可是……”苏诺继续劝道:“父辈们欠的,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刘子放说:“我真的喜欢……”苏诺态度很坚决的样子:“那也不行,还得考验考验!”刘子放问:“这是秦梅的意思?”

“也算是吧。”苏诺笑了笑,转而又说道,“我爸说等一些事情处理完后,就去自首。”

刘子放定定地望着她,有点半信半疑地说道:“我希望也是这样,那他要处理一些事情呢。”苏诺说:“既然他想把事情都处理完再去自首,那我也相信他会说到做到的。”

刘子放在心里还是不相信苏承元会去自首,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苏承元是很少说到做到的,从来都是把大话说得震天响,但真要是去兑现承诺的时候,他往往是推三阻四的。不管怎样说,苏承元既然答应他女儿去自首了,应该还是值得肯定的。

阚亮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向前走着。自从他被信基科技公司开除后,到别的公司去应聘人家得知他在信基公司的所作所为,就不敢录用他,以至于他整日无所事事,借酒浇愁。有时喝完酒回到家里,要么拿他的妻子出气,要么对他的儿子又打又骂,他妻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和他离婚了。

这时,阚亮想起了自己和秦梅在这个城市里相遇的情景,自言自语道:“不,我不能白赔了夫人,白折了兵,我要告诉秦梅,我爱她,近似疯狂的!”于是,就开始拨打着秦梅的手机。

秦梅此时正在周林和王莎莎的合租屋,她和赵新、周林、赵丽一起收拾着房间,准备迎接周林母亲的到来。她正忙着,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号码,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接了:“啊,阚经理,哦哦,你现在出来自己单干了,自己单干的好……”

“阚经理?”周林看了看秦梅,“是不是信基的?”她肯定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和阚亮通着话,“啊,啊,您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要离……”

阚亮说:“还不都是因为你,秦梅。”

“因为我,为什么是我……”秦梅困惑地看着大家,“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影响到你的家庭!”

阚亮振振有词地说:“你忘了一点,是你拿走了我的爱情!”

“是我拿走了你的感情?怎么可能呢,你要搞明白,我们仅仅是同学关系,我也从来没有爱过你!”秦梅苦笑着。

“可是,你也并不讨厌我。”阚亮还在纠缠着她,“而且,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秦梅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她才用力眨了眨眼睛,转了转眼珠子,说:“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阚亮非常肯定的声音,“没错,的确是我——爱——你。”“我从来不和已婚男人扯在一起,我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已婚的男人。”说完,她气呼呼地合上手机,并对赵新说,“莫名其妙,你不找事,事却找上你了,你离婚了碍我什么事,我又没有勾引……”秦梅赌气地坐下来,手机却在嘟嘟叫个不停,不得已她索性关闭手机。

“这是什么事,这是什么事?”秦梅在客厅里嘟囔着。赵新看着她笑了:“梅姐,也被说不清缠上了?”“去去去,找个镜子,看自己的笑话去。”秦梅推着赵新往一边推着。

忽然,听见周林在卫生间门前喊:“王莎莎?”继而,响起了王莎莎的喊叫声:“啊,抓流氓呀,抓流氓呀。”赵新、秦梅一个激灵冲了过去,正好周林从卫生间的方向跑出来。

王莎莎身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追出来,并喊道:“抓流氓呀,抓流氓呀。”见到周林就上去厮打着,秦梅一把拉过周林护着,不满地说道:“你想干什么?”王莎莎一脸无辜的样子:“他流氓,窥视我。”

赵新也对王莎莎的大题小做非常不满,很生气地说道:“你脑子有没有坏掉呀,这么多的美女在这儿,他干嘛要窥视你,你比我们多长个零件?”

秦梅一手把王莎莎往卧室里边推边说:“你成心要勾引男人,穿戴整齐了再出来拜见。”王莎莎边进卧室边扭头说:“你等着,等着本姑娘梳妆完毕,一同收拾你!”

“妈呀,刺头撞见刺头了!”赵新哈哈大笑起来,“梅姐,还没见过你这样护人的?”

秦梅不理会赵新的幸灾乐祸,而是冲着周林嚷嚷道:“没见过,你就开开眼么?”

周林哭丧着脸,辩解道:“我没有非礼她,我刚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看,她正坐在便池上低着头看手机,我还以为……你看我做的什么啊!”他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了,站在一边的赵新就顺便取笑他:“周林,你瞄见什么了?”并继续挖苦他,“的确没有看到她一丝不挂,是么?”赵新的挖苦话,让周林无理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王莎莎穿戴一新从卧室里走出来。赵新见状,笑着说:“这嘛,还像个小媳妇的样子。”“小媳妇?什么意思?”王莎莎一脸的懵懂。

秦梅向她解释道:“周林的妈妈要来,她希望周林有个女朋友,所以我们想……”“这是好事呀!”王莎莎笑着看着大家,“你们有难处,我就来掺和。”

“你真是见缝就盯呀!”秦梅冷冷地看王莎莎一眼,“谁叫你帮忙的?”“不知好歹了不是?嗨,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找个事情狐臊起来。”王莎莎大大咧咧起来。她的话弄得秦梅一愣一愣的,就不由地问:“狐臊?什么意思?”

“狐臊,就是曲意逢迎,投老太太所好啊。你不是叫我装么?装得越像越好嘛。”王莎莎一边解释,一边满不在乎的样子。秦梅认真地望着她,说:“装得像当然好,但不许狐臊。”“不狐臊能装得像么!”王莎莎摆摆手,“不干了,不干了,你另请高明吧!”“不干?我们现在就让周林非礼你!”赵新走她跟前,“我警告你,装酷点,但不要陷进去。”王莎莎开始讨价还价起来:“那不行,你得加钱。一天三百!”

“你杀人吧,一天二百,还是我们咬牙给你的!”秦梅停着手中的笔,递给她一张纸,“这是你的合同,A款,背熟了,钱就到手了!”

王莎莎接过,看着合同条款,哈哈大笑起来:“妈呀,这么多,背到猴年马月呀。”

赵新说:“总之两句话,一是你不能动真情,在周林面前必须凶巴巴的;老太太所有的赏赐,只是经经你的手……”

这时,秦梅把另一张纸递给周林,说:“这张合同是你的。”周林接过合同,看了看合同条款,然后不满地望着秦梅说:“凭什么所有的家务都是我的!”秦梅说:“就凭我花钱,把一个美女送到你的面前!”

“对,就这样,谁如果违背了,十万的罚款!”赵新也在附和着。王莎莎也看完合同条款,瘫坐在沙发上,嚷起来:“妈呀,掉进冰窟窿里了!”

“总之,火花最好不要闪出来!”秦梅非常认真和严肃的样子,“大家现在就好好准备,迎接老太太的到来。”

于是,王莎莎自己拿着那张合同回到卧室里,开始读起来:“婆母面前要瞪眼,周林面前要耍横……”读着读着把合同摔在**,“嘴不能亲,手不能牵,什么鬼合同啊,不干!”

赵新走进来,看到她蒙着被子躺在**,说:“好哇,偷懒,罚款,拿来!”听到赵新进来,她急忙拿起合同,一本正经地背起来:“不能穿着睡衣在周林面前晃来晃去……”赵新说:“这是为你好,省得你晃来晃去,把自己晃进去!”“你有没有人性呀,晃进去赔的是我自己!”王莎莎感到非常不公平。赵新立马拿出杀手锏,“还有十万元钱!”

而在另一间卧室里,周林把合同书塞进秦梅的手里,说道:“真是要命了,连手都不能牵!”“牵手不可怕,怕的是牵出闪电来。”秦梅认真地说。周林辩解着:“在王莎莎面前,有点电也是可以的!”“你就不怕醋缸溢出来?”秦梅看了看卧室外面。

周林不满地说:“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吧。”“十年前,你把我从歹徒手里牵出的情缘。”秦梅也不让步。周林问:“你为什么非盯着我?”秦梅说:“对不起,站在你面前的女孩,有点儿耍赖!”周林叹了一口气,说道:“男人呀,心一软,命都是别人的。”秦梅学着周林的口气:“女人呀,心一横,身子都是别人的!”“真拿你没办法。”说完,周林很无奈地摇摇头。秦梅催促道:“还是好好背吧,做个好学生。”

晚上大约十点左右,火车站外寒风刺骨,却围满了好多拉客的出租车司机。站台上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吵嚷声,尖叫声,抱怨声,充满了整个火车站。

这时,周林的母亲走出站台,周林和王莎莎急急忙忙迎上。“妈——”周林上前接过母亲手里的行李,高兴地说道:“有什么事,您电话里说一声就行了。”“说一声,说一声你听么?我和你死去的爸爸,都记着抱孙子,可你相亲了么?”周林的母亲用指头捣了捣周林的额头,“你呀,真是一堆烂泥扶不上墙,从小到大还没有过正式的女朋友……”

“妈——”周林有点调皮的样子。周母这时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问道:“那束干百合扔了么?”见母亲提起那束百合花,周林的心一沉,说:“妈,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周母又开始唠叨起来:“别再异想天开了,拿着那束百合花,你就能交到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了?再想想,你就成大龄青年了!”

“伯母,”王莎莎的身子像柳枝般闪到周母的面前。周母望着面前穿着时尚的王莎莎,愣了一下,但马上笑着说:“哟,你喊我?”“伯母,周林哥哥特有女人缘!”王莎莎的嘴非常甜,并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王莎莎,是周林的女朋友……”

“女朋友?”周母盯着王莎莎一时摸不清状况了。王莎莎心虚地点点头:“女朋友,嗯,女朋友,嘻嘻——”她被周母盯得发毛,不得已推了推身边的周林。

周林马上明白过来,急忙说:“妈,这就是我给您找的儿媳妇。”“船到桥头自然直,行啊,你小子还没把我蒙在鼓里。”说着,周母把王莎莎拉到身边仔细地打量着,并不相信地问:“闺女,你真是……”王莎莎点点头。

“妈,哪有你这样盯着人家看的,你看,来往的人都在看你呢!”周林感到很不自然地望着她们两个。忽然,周母激动地流出了眼泪,然后抹了一把泪水,说:“孩子,你真给妈妈争气!给妈找一个天仙似的好媳妇,妈妈的美梦开始了……”

听到周母这样夸奖自己,王莎莎不好意思笑了。周林的母亲开始责怪起周林来:“你也真是,我以为你在糊弄我呢?”“妈!”周林一下子打断母亲的话,“我怎敢糊弄您呢?”

周母犯了难似的说:“可那……那边,人家等着回信呢。我可是费了好多心思啊,你说这……这真是哪门子事啊?”

“你就直接帮我推掉呗。”周林指了指王莎莎,“莎莎,也是不错的!”

“嘿,你看我糊涂什么呐!”周母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责着:“莎莎,你可不能怪我,我心里糊涂着呢。”

王莎莎笑着安慰着:“伯母,我能理解!”

“眼光不错。”周母拉着王莎莎,说着笑着三个人走下站台。刚下站台,周母停下了脚步,说道:“哟,你看我这个老糊涂的。按照家乡的规矩,第一次见面要掏见面礼的。”周林急忙劝她:“妈,回到家里再说。”

“不行,当面过实脚!”说着,周母掏出一沓子钱递给王莎莎,王莎莎推让着。周林劝她:“给你的见面礼,你收着吧,收着我妈心里才踏实!”

“谢谢伯母!”王莎莎接过,凑在灯光下数着。老太太望了她一眼,眼前闪过一丝厌恶,并扭过头去。周林急忙过去推了推王莎莎,责怪道:“这钱能当面数?”王莎莎神经质地说:“书,书,A款第十条,凡钱过过手!”

站在火车站一处公交车站旁赵新看着王莎莎在数钱,对秦梅说:“估计有一万一呢,老太太出手阔绰呢。”“这个王莎莎,做事也太没人样了!”秦梅不满地望着远处的王莎莎。

“你别说,那是人家讲信用!”赵新推一下秦梅,继续说,“这样不也更好么,第一面,老太太对她就不会有好印象!”

“咱对王莎莎也太损了。”秦梅觉得这样对待王莎莎,有点太过分了。但赵新不这样认为,“不留一手,将来你会死得更难看!”

“不理你了!”秦梅扭过头去。赵新在逗着秦梅:“你看,你看,他们要拉手呢。”秦梅赶紧看过去,发现并没有像赵新那样说的动作,“哪有?”

赵新笑了:“唬你呢!要不你怎么会理我?”秦梅上前捶打着赵新,“你个赵不正经!”“你呀,就没有当媳妇的命,你看,一万一,这说明人家王莎莎是万里挑一,她要是万里挑一,你是什么?”赵新在发着感慨。“你不要再挑唆了。”秦梅大声说,“成萧何,败萧何,你不是给我宽心的,你是给我找急的。”

赵新看到周林扶着母亲和王莎莎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就对秦梅说:“咱也走吧,人家已经回家过人家的日子去了。”秦梅望着离去的出租车,脸上满是失落的表情,然后随着赵新也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合租屋的方向驶去。

出租车里,王莎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周林和他母亲坐在出租车后座。周林不断地指着经过的街道、高楼给他母亲介绍着:“妈,这是白河大酒店,在那边的,是会展中心……”“白河的城市就是大。”周母感叹着。

王莎莎转过头,对周母笑着说:“伯母,等您休息两天,我和周林再带您老去逛大世界。”周母高兴地应着:“行,就等着你这句话。”

“莎莎,你不知道,妈妈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我从小受妈妈影响,两岁多就可以把李白的诗背得朗朗上口,六岁时便可以写几百字的小游记了。读书后,更是得到妈妈的支持,读了很多书呢。”周林得意地向王莎莎炫耀着自己的童年。

周母却对周林的炫耀一点也不给面子,就笑着说:“你听他往自己脸上贴金,都是我勉强他的,有时是打!”王莎莎笑了。周林继续说:“妈妈在我的生命中,是偶像,是严师,是益友,是我的领航灯……”

这时,周林的手机响,一看是赵新的电话,迟疑了一下,然后接电话:“哦哦,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一会儿就过去。”说完,他合上手机,看了看母亲。周母关心地问:“公司有事了?”“一个程序需要处理。”周林顺口撒了一个谎。周母就催促他:“那你赶快去。”“我把您送回去。”周林执意地说道。

周母非常理解地说道:“嗨,端人家的饭碗,解人家的难,师傅,停下车。”车子靠在路边停下来,然后周林下车,并向王莎莎吩咐道:“莎莎,好好陪我妈!”“你快去吧!”王莎莎向他挥挥手,出租车向远处驶去。

周林站在路边,一辆出租车马上驶了过来。赵新在出租车里向周林招招手,他马上坐上去。看到赵新和秦梅,非常不满地说:“有你们这样子跟梢的?”“周林,你跟谁说话呢?”赵新看了看周林,并指出了事先约定的合同条款,“合同书B款第二条。”

“不要对女主人的行动说三道四……”周林背起来条款。秦梅笑了。背到这里,周林忽然感觉不对劲起来,问道:“不对,谁封你的女主人?”赵新回答的非常干脆:“自封的,并得到你认可的。”“唉呀,幼儿园真是白上了,我不收钱就把自己卖了。”周林感觉被她们捉弄了。

很快,王莎莎陪着周林的母亲回到了合租屋里。周林的母亲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地看,疑惑地问她:“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嗯,是这样的,伯母,我是经过朋友介绍来这里租房子的,周林一见我聪明美丽,勤劳善良,便钟情了,我们就这样认识了。”王莎莎急忙向周林的母亲解释着。

周林的母亲又问了一句:“你们就住在了一起?”“不,伯母,我们是合租!合租你知道吧?”王莎莎拉着周林的母亲坐到沙发上。周林的母亲摇了摇头。

“合租就是,两个人合伙儿出房租,既减轻了双方的经济压力,又能减少孤独和寂寞……”王莎莎说着说着,从周林的母亲眼里看出了不信任,“您不信呀?我们是同学,是大学时的同学……”周林的母亲不满地说:“好玩么?”

“不好玩。”王莎莎摇摇头,忙装作笑眯眯的样子,拿起几根牙签插进削好的苹果块上,递到周林母亲的手上,殷勤地说道:“伯母,请吃苹果。”周林的母亲看了看她,接过苹果吃起来。

“伯母,我给您烧点水。”王莎莎跑进厨房,拨打着周林的电话,“周林,周林,你快回来呀,再晚一步,我就要死了!”

“王莎莎,你坚持住,千万不要崩溃,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周林合上手机,匆匆往回跑着。

不到十分钟,他手里拎着一袋食物,冲进门。“周林!”王莎莎一下子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向他飞奔而来,“你回来啦?”周林张开双手迎上去,王莎莎一下子止住了脚步,说:“合同书A款第三条……”

周林笑了,周林的母亲看得目瞪口呆。王莎莎小媳妇似的接过周林的手里提着的袋子。“顺顺!”周林的母亲看见周林,一张脸严肃起来,“过来坐下,我有事问你。”

“顺顺?嘻嘻……”王莎莎被周林的母亲的话逗乐了,咯咯地笑起来。“哎哎哎……至于这么好笑吗?”周林一边向自己的母亲走去,一边瞪了她一眼。王莎莎忍住笑解释道:“以前我喂过一只泰迪狗,也叫顺顺,呵呵。”

“没错,以前给他取名字就这样想过。”周林的母亲倒是深明大义,“因为以前的人说取这种名字的男孩,好养活。你看,这不,一眨眼,他都这么大了。”

“妈,你在莎莎面前说这些干啥?”周林站在她母亲面前,并回头对王莎莎说:“我刚刚买的鱼,你马上到厨房里加点水养着。”

“呃。”王莎莎答应着,却想起合同书的N款N条来,“凭什么是我呀,我不会养鱼的。”

“好好,我来,我来。”周林走过来,夺过塑料袋,向厨房走去。周林的母亲在背后笑着说:“小子,出息呀!”

“嘿嘿……”周林扭过头来,望着母亲一阵傻笑,“男人么,熬到这地步,都是一个样子,在家在外,对老婆,就是一个怕字!”“伯母,他哪是怕我!这都是他,编的恋爱经过。”周林赶紧把王莎莎拉进厨房。

厨房里,周林求助似地望着王莎莎:“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说。”王莎莎很不高兴的样子。周林小声说:“在我妈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嘿嘿,这不是我做主的,这是合同书板上钉钉规定的。”王莎莎得意的笑了,“不过,不过,本姑娘怜臭惜男,还是有通融空间的……”“你的条件就是多!”周林很气愤,但嘴里却说,“你说吧,只要不出格,我都答应你!”

“温泉花园,柠檬牛奶浴!”王莎莎说着,拿起案板上切好的洋葱,圈套在手指上绕着玩,“对女孩家,洗柠檬牛奶浴,那真是一个爽!”

“敲--竹--杠!”周林愤愤地望着她,“你要把竹子都敲死!”

“随你的便!”王莎莎笑嘻嘻打开厨房的门,“物价都在飞涨,你肯定跑不过刘翔吧?”周林只得投降:“行行,就权当一个月没挣钱!”

“一次一回!”王莎莎笑了,“我把刀子磨得豁亮豁亮的,看中哪一块,就豁……”周林身子颤一下,看了看案板上那堆被分割的鱼儿,仿佛看到了自己在上面跳。

周林、王莎莎两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王莎莎把做好的饭端进餐厅里,周母盯着满桌的饭菜,笑了:“莎莎的手艺不错?”王莎莎急忙说:“都是周林哥哥教的。”周林看了王莎莎一眼,也没理她就开始埋头吃饭。

周母拿着筷子指点着一个汤菜,满意地说:“你看这汤水,色香味……”

“这是周林哥哥手把手教的……”王莎莎重复着刚才的话。周母又指指烤鱼:“你看这鱼烤的?”“都是……”王莎莎刚想重复刚才的话,但马上止住了。

“妈,不能让王莎莎再说话了。妈,鱼是王莎莎亲自为你烤的,汤和菜也都是王莎莎为你烧的……”周林向母亲解释着。

“行,那我就好好尝尝王莎莎的手艺!”周母夹起一块鱼儿,在嘴里品味着,“莎莎的手艺不错啊?挺能干的嘛。”

“啊,伯母,有件事情我还是要问问的。”王莎莎望了一眼周林,微微一笑,“我就是想问一下,他要相亲的那个女孩漂亮,还是我漂亮,嘻嘻——”

周林推了推王莎莎,说:“哪有你这样自恋的?”“我是怕你娶个猪八戒,吃亏!”王莎莎为自己的恶作剧,吃吃地笑。“哦,这个呀,对方当然没有你漂亮了。”周母艰难地咽下一口菜。王莎莎继续问:“那……这么说,您不会让周林再去相亲了?”

“那是,有莎莎这么好的姑娘,我们打灯笼上哪里找呢!”周母正说着,筷子掉在了地上,王莎莎慌忙去捡,周母趁机用责怪的眼神指了指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