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莎莎合租处的客厅里,周林母亲坐在沙发上呜呜地哭着,周林、王莎莎在一旁劝着,王莎莎拍着周林母亲的肩膀:“伯母,不是我狠心,我实在是心不由己啊,我让伯母白心疼了。”
“我不管,咱生米做成了熟饭,把你的心上人从你的心里抠了,把我的顺子装进去。”周林母亲一边哭一边数落着他俩,“一个复制,一个粘贴,事情就是这样子圆满的。”
周林无奈地望着母亲:“妈,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秦梅找回来。”“我不要她回来,10年了,我心里的伤疤好不容易复原了,你让她再一块一块把我心里的伤疤揭起来?”说着,周林母亲又用手指着周林,“你狠心啊,你是妈妈屎一把尿一把……”周林苦笑着:“妈,你又来了,我这不正在和您商量么?”周林母亲说:“要商量的就是跟王莎莎马上结婚!”
“妈,王莎莎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么,我就是想跟她结婚,她也看不上我啊!”周林还在和他母亲抬着杠。周林母亲抬起头,盯着王莎莎。“不,伯母,这些都给你!”王莎莎后退着,慌忙把存折、钻戒、耳环掏出来、摘下来,捧在手里递给老太太。
“我不干,你以为我的贼船是好上的?既然你上来了,那就不好下了。”周林母亲伸手把王莎莎的手推过去。“伯母,你不要逼我!”王莎莎几乎退到了门口,捂着头吼叫起来。
正在这时,苏诺和郑光带着王超赶到王莎莎合租屋的外面。屋子里忽然传来周林母亲的声音:“你进了我家里,就是我东方家里的人!”“不要呀,伯母!”王莎莎哭起来,“我还有我的男朋友呢!”
屋里周林的声音:“妈,哪有你这样子逼人的,我和王莎莎真的不合适!”“合脚不合脚,穿起来就知道了!”可以听到周林母亲把周林推开的声音,“房都同了,还说不合脚?”
王莎莎辩白的声音:“伯母,我们是清白的,你不信,周林哥可以作证;如果周林哥的话,你还不信,我们可以到医院里……”
“你以为到医院,我就相信了?”周林母亲打断王莎莎的话:“说,嫁给我们周林,撵走那个……”
王莎莎哭喊着:“苏诺姐,你快来啊,你曾经给我说过,你一定会找到王超的。”
“伯母……”苏诺和郑光、王超推门进去。看到他们进来,周林母亲愣了一下。王莎莎急忙跑到苏诺的跟前,呜呜地哭着:“苏诺姐,赵新要把我害死了!”
“别怕,王莎莎!”苏诺拍拍王莎莎的肩膀:“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郑光从背后拉过王超,推到王莎莎的面前。看到王超又惊又喜,王莎莎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超哥!”
“莎莎……”王超泪流满面地拥着王莎莎。见此情景,这让周林母亲大吃一惊。王莎莎哭着说道:“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王超拍着王莎莎的后背,说:“不会的,等我挣很多很多的钱,再去见你爸妈!”
“不!”王莎莎摇摇头,“我不要你的金山银山,我只要你!”
王超说:“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了,莎莎。”
“唉。”周林母亲重重地叹口气。苏诺走过去抚拍着老太太的肩膀,说道:“伯母,没想到误会这么大,周林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秦梅……”
周林母亲歇斯底里地说:“不要跟我提秦梅,她是我们家的扫帚星!”
“秦梅是个好女孩……”苏诺耐心地解释道。
“谁再提,我就跟你们急!”周林母亲呜呜地哭起来:“十年了,我们东躲西藏的,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周林说:“妈——”周林母亲打断周林的话:“不要喊我妈,如果你要执意娶那个白骨精,就先一步把我杀死!”
“伯母,秦梅是个好女孩,她一直在找周林,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苏诺倒了一杯开水递过去:“她对周林真的是,一万二的真心!”
周林母亲一点也不给苏诺的面子,把脸扭到了一边:“两万五我也不稀罕,不是她,我们家……”
王莎莎说:“秦梅姐是个好人,伯母,当她听说您要来时,害怕勾起您的伤心事,才找到我冒名顶替。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和赵新才打了赌。你知道,打赌我就是输的……”周林母亲喊道:“你给我住嘴,你就是……”
“我是一个坏坏的女孩……”王莎莎自己说着自己的不是,周林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哪有你这样爆料的?”
“那秦梅为什么不住过来呢,把你放在周林的枕头边,难道她放心?”周母还在追问着王莎莎。“不是还有找……”王莎莎刚要说,却被周林拉了一下,就把话儿咽下去。
周母不满地望着王莎莎:“我总觉得你们话里有话,不仅仅是简单的蹊跷。”周林接过母亲的话说:“照顾工作啊,妈,秦梅是公司的顶梁柱,天塌下了,她的腰也不能弯下。”
周母说:“你们还在哄我!我不管你们和秦梅敲的什么通通鼓,反正我不能光听你们的。”“妈,你真……”周林欲言又止。周母说:“我真狠心,是么?告诉你,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多年的心软终于熬成了心硬!”
“表哥,表哥!”赵丽边喊边推门进来。看到她走进来,周林吃惊地说道:“赵丽,你怎么来了?”赵丽急促地说道:“表哥,不好了,不好了。”
看到赵丽,周母非常惊讶地说:“赵丽?你怎么……”赵丽由于着急,也顾不上和舅妈解释什么,就说:“舅妈,不好了,不好了,秦梅出事了,被公安局抓走了!”
“啊!”屋子里的人都非常意外。周母上次见到赵丽因误会也没有说上几句话就被她训斥走了,她心里一直感到内疚,今天又看到赵丽,周母格外高兴,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和不满,就和赵丽聊起来。
看到周母不再追究周林、王莎莎、秦梅之间的是与非,周围的人如释重负地轻松起来。周林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王莎莎拉着王超去了自己的房间。周母详细询问了赵丽这几年的生活情况,而赵丽心里实在憋不住话,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向舅妈陈述了近一年来的遭遇。周林在旁边频频给她使眼色,想制止她再往下说下去,可赵丽根本就不理会周林,自顾自地全部说了出来。
这时,周母把赵丽揽在怀里,心疼地说:“孩子,你吃苦了。”“舅妈,都怪我交友不慎,是周林哥救的我。”赵丽趴在周母的怀里呜呜哭起来。
“孩子,你做得对。”周母赞许地看看儿子。到了这时候,周林只得说下去:“妈,还有秦梅,是秦梅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把我们接过去的,把赵丽像妹子一样伺候着。”
周母对秦梅的成见始终没有释怀,摇了一下头,说:“孩子,你被秦梅蒙蔽了。”赵丽拉着舅妈的手,真诚地说道:“舅妈,事情因我而起,因我而发,要罚,您就罚我吧,您把所有的怨气都出在梅姐身上,我心里难受。”
周林赶紧接过话,说:“是啊,妈,您不要固执了,没有秦梅,真的没有我们两个的今天。”
这时,郑光也在旁边插话道:“大妈,我们都亲眼看着呢,秦梅我们是好朋友,我非常了解她的为人,您真的误会她了。”
周母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千好万好,可她为什么要洗钱呢?为什么又被抓走了呢?”
“肯定是被人诬陷的。”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的苏诺,忍不住说道:“大妈,梅姐是一个本分的人。”
任凭他们怎么劝说,可周母就是不相信他们的话:“你要拿出证据来,我要铁证据。”看到周母如此固执,苏诺只得说道:“要是梅姐清白的……”
周母说道:“只要她不嫌弃周林,我就不说话了。”听到这里,周林笑了,他过去搂着自己的母亲,说:“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
周母半推半就地嗔着说:“去去去,用不着在我跟前卖高帽。”解除了周母心中对秦梅的误解,这让众人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们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怎样解救秦梅,洗脱秦梅洗钱的罪名。苏诺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目前的关键,是马上把情况摸清楚,不能盲人骑瞎马……”
“人都进去了,你问谁?”周林问道。
苏诺说:“赵新,赵新的电话我刚才打通了,就是没人接!”
“苏诺,你们是那个公司的大股东,你来谈谈!”郑光插话道。
苏诺说:“不瞒大家说,漫步人生公司我和刘子放各自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周林不相信地问苏诺:“你?”
苏诺说道:“是的,大家可能不知道吧,刘子放的爸爸就是十年前被周林甩过去的刀子杀死的。”
“啊!”周母惊恐地站起来,顺手拿起身边的一个铁棍。大家都吃惊地望着苏诺。苏诺急忙说:“伯母,听我把话说完,我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应该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大家说,对不对?”众人点点头。
苏诺接着说:“说实在的,我爸爸和刘子放的爸爸有错,他们也为自己当年的过错受到了惩罚。那些见义勇为的人,本身是没有错的。”看到王莎莎拉着王超从卧室里出来,就望着王莎莎继续说道:“王莎莎,你替我想想,如果当晚受到伤害的女孩,不是秦梅,而是你我,如果周林父子不出手相救,我们该是多么的绝望啊!”王莎莎点点头。
苏诺继续说道:“周林哥,你虽然失手打死了刘子放的爸爸,但我们要感激你……”这时,泪水从周林的眼眶里涌出来,周母手中的棍子慢慢落下来。见此情景,苏诺来到他跟前,诚恳地说道:“请允许我,替我爸爸,为他们野蛮行径,所带给您全家的伤害,表示深深的歉意。”周林望着她,激动地说:“苏诺,我也为对你们的伤害而致错!”苏诺摇着头,并真诚地说:“周林哥,你没有错!”
站在一旁的郑光忍不住说:“苏诺,你在煽情呢。”“王超,我不是不恨我的爸爸,而是我没有理由去报复周林哥,一个好人,一个见义勇为的人!”苏诺望着周林和周母动情地说道。
周林提议道:“眼下什么我们也不要多想,就是要找一个律师,先去看看秦梅……”
“对,这样,秦梅就会知道,我们这些人并没有忘记她……”苏诺非常同意周林的意见。郑光却担心地说:“如果秦梅真的洗钱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就告诉秦梅,好好认错,我在外面等她!”周林非常仗义地答道。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看对大家说:“是赵新打过来的。”
手机里赵新着急的声音:“周林,你们快来啊,王思磊被人打了。”周林说:“啊,好,我们马上赶过去!”他挂掉手机,对众人说:“思磊在百合小区门口被人打了,我们先赶过去看看。”
王思磊在**呻吟着,周林和赵丽等人走进来,在一边或坐或站。王思磊望着他们,问道:“秦梅现在什么情况?”周林摇了摇头说:“目前还没有她更多的消息。”王思磊非常肯定地说:“她不是那样的人。”周林赞同他的话,但目前最需要的是来证明秦梅无辜的,于是他说道:“我们需要证据!”
“证据,我们到哪里去找呢?”王思磊抬起头,意外地看到自己书桌上那只装有摄像灯改装过的台灯,忽然想起了当初把台灯赠送给秦梅,而秦梅又把那盏台灯送回来的情景:当时秦梅拿起王思磊送给她的那盏台灯看了又看,对他说道:“哦,对了,思磊,这是你昨晚忘在我房间里的,想它对你很重要,就又给你送过来了!”
王思磊接过那盏台灯,并对秦梅说:“秦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经过我改装的台灯,上面我安装了一个摄像头和录音设备,我曾经送给苏诺过。我听说,苏诺拿去洗刷过周林的不白之冤。”
“哦,还是大大的功臣呢。”秦梅拿起来反复看着。王思磊望着她说:“喜欢?”秦梅也不避讳对周林的情感,说:“凡是与周林有渊源的,我都喜欢!”
王思磊说:“那好,这盏台灯就是送给你的,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谢谢你,那就全当你送给我和周林的礼物吧,我要把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夜里加班时用用。”秦梅高兴地说道。
回忆到这里,王思磊指着书桌上那盏和送给秦梅同样的台灯说:“这个,在秦梅的办公桌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它实际上就是一个摄像头和录音设备,是经过我改装的,能记录将近一周左右的录像和录音,有可能记录有利于她的……”
赵新说:“现在不好办了,公司已经被公安局封了。”众人听了她的话,面面相觑。
“封着好啊,这让办案的民警当作证据去取出来,岂不是更好啊。”王思磊提示道。周林说道:“思磊提示得对,我们只有把情况提供给办案民警、律师就行了,谢谢你,思磊。”
王思磊笑了笑,说:“谁叫我和秦梅相识相爱过一场呢?”
从王思磊那里出来后,赵新去公司拿秦梅办公桌上那盏台灯。周林和苏诺、郑光一起去了律师事务所。到了律师事务所,田律师接待了他们,并接受周林的委托为秦梅的法律代理人。周林上前握着田律师的手,真诚地说道:“秦梅的事情,就拜托您了。”田律师说道:“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然后他们在一起商讨了一下如何帮助洗脱秦梅的罪名,让事实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鬼魅小人露出原形。
周母在客厅忙着,王莎莎和男友王超在沙发上坐着,王超就把离开她后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王莎莎讲述了一下,并说道:“因为爱好写作,在一次文友聚会上和郑光认识并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由他而又认识了苏诺,就这样,我才知道了你现在的情况。”“明天我们就回去,我就不信说服不了他们。”王莎莎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周母把茶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莎莎,听伯母的话,回去和你的父母好好的说。”
王莎莎激动地说:“伯母,这段和您老相处的日子真好,要是我的亲父母,都像你这样开明,我们就不这样紧张了。”周母慈爱地望着她,并安慰道:“父母都是爱孩子的。”
“生活都是美丽的。”王莎莎伸了个懒腰,说:“我知道,伯母,我会好好和他们谈的。”
“你这样回去会不会显得有点单薄啊?莎莎,每次你的决心都是最大的,可每次面对你父母,你总是犹豫的,给人一种戚戚然的感觉……”王超望着王莎莎,眉宇间还隐约露出担忧之色。
这时,王莎莎的手机嘟、嘟响了微信的提示声,她看了看,高兴地让王超看:“超哥,是我妈发的短信……”王超从她手里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微信,高兴地说道:“谢谢你,莎莎。”说得王莎莎鼻子一酸,眼睛忽然红了。见状,王超以为又惹她不高兴了,就问:“你怎么了?”
“讨厌,人家高兴的。”王莎莎转过头,连忙从包里拿纸巾,抹去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一回头,正和王超关切的目光撞个正着,“讨厌,你把人家搞哭了。”
从律师事务所办完事回来,周林和王超、王莎莎打过招呼,准备去自己的卧室休息。周母看到他,就上前问:“秦梅回来了么?”周林苦笑了一下,“妈,看你说的,公安局那地方,进去了是好容易出来的?”
王莎莎也来到周林的跟前,关心地问:“周林哥,难道没有一点儿办法了么?”
“现在都是些对秦梅不利的证据!”周林有点失望地望着她们。
周母着急地催促道:“你找律师啊!找白河市最好的律师!”
周林看母亲也为秦梅的事情着急,就安慰着她:“妈,你放心,我找的就是白河市最好的。就目前的证据,秦梅很可能……”
周母说道:“我不管,你一定要把秦梅捞出来,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妈,看你,就会孙子孙子的,你让我静静心不行么?”周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周林哥,我看这事情是有预谋的,你想想,梅姐要是真的这么做,她会傻到把那么重要的证据,放在那么容易叫人找着的地方?”王莎莎一边对周林说着,一边又转向一直未说话的王超:“是不是超哥,肯定有人在栽赃……”
王超说:“关键是把那个深藏不露的栽赃的人,揪出来!”
“是呀,怎么揪?狐狸尾巴是不会自个儿露出来的。”周林说道。
王超提醒道:“监控啊,每个单位都有监控!”
“监控里看不出来……”周林心事重重地踱着步,并在思考着:“问题出在哪里呢?”王超又提醒他:“肯定有人在监控上做手脚了。”
“对,律师对录像的空白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周林恍然大悟。
王超又继续问:“空白点是哪天的?”
周林说:“前天的……”
王超说:“找证据链啊!”
“对啊!王超,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看我忙的啥事。”周林自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