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梅珊,方樱子转身从住院部回病房,正看到李银针端着肩双手插在白大衣兜里,像没胳膊的残疾人。方樱子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假装没看见。低着脑袋走。
“樱子,地上没钱包,有钱包也轮不到你捡,我早窜过去了。”
“呦!银针大夫从大韩国度蜜月回来后明显变了。发两块喜糖吧。”方樱子有意阴阳怪气地说。
“刚跟我吃完海底捞怎么还跟刚见面似的。我问你,跟李悬壶谈乱爱到什么程度了。”
“你管着吗?上床了。”方樱子没好气地说。
“矮油喂,樱子,几天不见就学坏了,跟我交往了那么多年纯洁得像冰似的,接个吻都扭扭捏捏的,跟打摆子似的,跟洋鬼子你就改革开放了。”
“必须与时俱进。不然被社会抛弃。”方樱子洋洋得意地扭着脑袋。
“别跟我这装了,我早审问过李悬壶了,你说你们两个就看了一场电影,还被我跟踪破坏了情调,本来看电影的时候他想吻你,结果手都没敢摸。樱子你在骗我。他说带你去了夜店,去了钟点房,去了他的公寓?”李银针瞪着小眼睛犀利地问。
怪不得吃完海底捞没多久李银针就失踪了。他这么不相信人,留着卑鄙的心思去问李悬壶。方樱子恨恨地想。
“我就是骗你了,夜店、钟点房这些地方都去了。”方樱子咬牙切齿地对李银针说。她决定找诬陷她的李悬壶算账,太可恶了。
其实,李银针确实不放心地审了李悬壶,李悬壶确实也是这样说的,听到方樱子跟李悬壶进展到这种程度,李银针快急哭了,拽着李悬壶的衣领子完全失去了理智。后来,李悬壶哈哈笑着说是开玩笑,故意吓李银针,接吻也没有做过。不过,他会继续和他一起追求方樱子,喜欢一个人是他的权利,这个李银针不能剥夺。
李银针受到惊吓,开始反省,开始对方樱子不满,觉得她就应该直接拒绝李悬壶。李银针没有反省自己的言行。什么见日本水灵土豆,吓唬方樱子娶韩国长脸妹,这些在李银针心里都相当合理。所以,他决定冷落方樱子一段时间。爱情是要经过考验的。
方樱子扭头就走。李银针一把拽住方樱子的胳膊。
“我知道你不会去的,你不会这么短的时间把我忘了,我了解你。”
“放开。”方樱子怒目而视地对李银针说。
“我发誓,去韩国是陪我爷爷,结婚什么的是骗你玩的。见日本水灵土豆也是完全被逼无奈。”李银针嬉皮笑脸地说。
“陪你爷爷?我去门诊找你那天,你爷爷还在出门诊。”
“我先去的,我爷爷跟中医药大学的钱金墨教授一起去的,骗你是孙子。你若连这种考验都经受不住怎么当亿元儿媳,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轻易放弃我,我很伤心难过。若不是我超级喜欢你,咱俩就真的拜拜了。”
“什么叫移情别恋,你都去结婚了,还不允许别人谈恋爱。我就跟李悬壶谈朋友了。”方樱子赌气地说。
“谈个屌,我让李悬壶去找艾叶谈,她不是总追着李悬壶吗,一心想出国。”
“你别乱点鸳鸯谱,张五经追艾叶呢。”
“管他们呢,瞎追瞎谈呗。”
“樱子下班等我。”李银针拉了方樱子的手,像是约定。
方樱子突然哭了,她抹着眼泪,很伤心的样子。
“我说不是去韩国结婚,我说跟樱子重归于好,樱子就激动喜悦地哭了。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李银针嬉皮笑脸地给方樱子抹眼泪。
“不是因为你,别自作多情。”方樱子抽抽鼻子。
“梅珊可能得乳腺癌了,钱木诊断的不会错,就差病理核实了。”
“哦!”李银针张着嘴,一脸惊讶。
“关键是她还怀孕了。”
“啊!”李银针张大了嘴,完全惊呆了。
“关键是她不终止妊娠。”
李银针张着嘴傻了。
“她有病啊。我看她是三分面加七分水,十分的糊涂。”李银针闭上了嘴巴。
“她就是有病。”方樱子认真地说。
“你让她赶紧住院治疗吧,回头再说,我着急去干部病房,一个糊涂大爷把灌肠的中药,险些喝了,我得去看看。那什么,下班我等你。”
“谁用你等。”方樱子赌气地别着脑袋梗着脖子。
“不用担心李悬壶,我早跟他说了,再骚扰你直接让我爷爷休了这个徒弟。”
“切,吹什么牛啊。”方樱子不屑地翻了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