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之认为这个孙子就是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不捐出去,这个四合院早晚被他卖了。自己像他这个年岁,早已跟着父亲行医,活跃在京城各大宅府,轻微的小病自己已经独自诊治了。每天清晨做完一套强身健体的五禽戏后,就开始背诵和翻看《本草纲目》《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论》《千金方》《脉经》等等医书,这几本经典医书反复看,已经翻得破烂不堪。但是,他依然觉得自己跟父亲的医术差得很远很远。这个孙子虽然在自己的逼迫下学了中医,也算继承了医学,可是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仅一本医书也不好好读,还成天招惹狐狸妹子。关键是,他的医术也惨不忍睹,脉诊不清,药方子背不灵光,针灸也拿不起来,这几年的医科大学也不知怎么混的。这样的中医大夫简直丢他的脸,丢中医学的脸。他绝对不能再容忍他这样混下去了。否则,这个医生就毁了。
“爷爷,我爸今晚来不了,他出国了,一个月以后才回来。”李银针向妈妈一眨眼,李银针的妈妈就明白儿子的意思了。
“爸,您先喝口茶,消消气,我们都支持您的想法。”说完,李银针的妈妈转身走了,躲开了李果之。
“爷爷,我非常支持您这个伟大想法。为了祖国的中医学事业。我觉得您的选择特别正确。”李银针向爷爷伸起了大拇指。此时,他知道,千万别惹爷爷发火,一发火事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爷爷恐怕被什么东西洗了脑,不然谁烧坏了脑子做出这种不着调的事。
李银针丝毫不自省,不认为是自己太不争气才使爷爷做出这样的决断。李银针走上前,给爷爷揉肩按摩,脖子也不歪了,说话也不有气无力了。此时,李银针身上每个细胞都被爷爷的决定唤醒了,必须精精神神的跟爷爷死磕,这是生与死的博弈,必须胜利。
“爷爷,您怎么起草,我帮您一起。可是,我得提醒您,现在红十字什么的都不可靠了,您不上网不知道,所以捐赠这种事,必须擦清我们雪亮的双眼,不然咱家的四合院搞不好被别人占上了,这就不值得了,您想啊,这是我祖爷爷们传下的产业,我们不能守不住产业呀。”李银针先拍桌子吓唬猫的吓吓爷爷。
“我知道您对我不满意,您不知道,我现在正在研究中医药与癌症之间的关系。比如,研究研究红楼梦里宝钗吃的冷香丸,配两粒吃吃,研究研究林黛玉吃的人参养荣丸配两粒吃吃。”李银针纯碎跟爷爷瞎白活呢,他这是听方樱子说李悬壶配这两味药吃着玩,拿来贴自己脸上哄爷爷高兴。
“您知道吗,屠呦呦不是得诺贝尔医学奖了吗,她研究中国神药青蒿素治疗疟疾,我受到严重启发和打击,目前正研究蒲公英治疗癌症的新方法,还有饿死癌症的方法。研究就研究对人类贡献最大的项目,搞不好也能得个诺贝尔奖什么的。”李银针向爷爷谦虚地笑了笑。这哪是他研究的项目啊,这是科学家们研究的,他也削尖了脑袋往里钻,那也钻得进去呀。李银针完全跟爷爷天方夜谭的瞎扯呢。
爷爷听到李银针这么有想法,下巴向上一兜,咧开了嘴,乐了。
“可是,我觉得你现在的中医理论还差得很远,根本无法胜任这种研究,必须把《本草纲目》《金匮要论》等等钻研透了,还要有实践。否则,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爷爷决定要好好培养你,今天正式开始。”
爷爷起身,开始找书,他要李银针先把这几本书看透。李银针听完爷爷的话,看到爷爷的举动,心里喊:完了、完了,爷爷这次玩真的了。
“本来,我想把咱家的四合院建一个中医博物馆。可是,你的想法让我有些顾虑,你若是搞中医研究,也要有个安静的环境,再说,万一你要搞出什么名堂,咱家自然就成为纪念馆了是不是。”李果之对李银针说。
“那当然,莫言家就成纪念馆了。所以您先等一等我,别着急。”
“我这孙子真是有想法,好!”爷爷一声好,声如洪钟,在客厅里回**,李银针吓得眨了一下眼睛。他琢磨着下面的瞎话怎么继续。不用李银针再说什么,爷爷提出了要求。每天检查李银针的读书情况,每晚两个小时跟着爷爷学习诊脉和针灸,爷爷出诊的时候,李银针跟着出诊,就像李悬壶一样。李果之说,必须要强迫他学习了,不然李银针就学不出来了。况且,他已经八十岁了,恐怕时间不多了,一辈子的医术、一生的行医经验不传给学医的亲孙子天理不容。
“爷爷,是不是捐赠四合院的事就算了。”
“谁说的,要看你的表现,若还是这样点啷当不好好跟我学,混日子,我随时改变主意,这是你头上的紧箍咒,兔崽子、王八蛋,听清楚了吗。”
李银针哭丧着脸,抱着一摞医书逃向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