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针没有睡醒,窝着脑袋,骑着被子,吧唧嘴做梦在鸿宾楼的雅间狂吃葱烧海参呢。
手机“嗡嗡”苍蝇似的响了。李银针闭着眼睛,停止了吧唧。继续睡。短暂的安静后,手机又顽强地响了起来。李银针险些拿起手机摔到变色龙的玻璃房子上。他眼睛挣扎开一条缝,米色落地大窗帘被窗外的阳光照得发了白,李银针咬咬槽牙,闭着眼睛拿起手机喂了一声:“干嘛呀,你个李悬壶,大早晨吵我,等我爷爷拿针扎你,他昨天刚给我诊断完,说我气血两虚,必须补养,人参炖鸡不能断,研读医书更不能停。必须滋养身心。身体要补,心灵鸡汤也要补。我的亲娘啊。”李银针咧着大嘴痛苦万分。
“梅珊高烧不退,要不让师傅来诊治诊治?”
听到梅珊病了,李银针彻底睁开了眼睛。
“我先去看看,近日医术大长,直逼爷爷的水平。”李银针睡醒了就吹牛。反正名气都是吹的,大不了破了。李银针爬出被窝,梳梳小分头,整理整理自己,抬腿粗发(出发)。
方樱子当晚躺在**哭着睡着了,半夜,梅珊打来电话,说发烧两天了,喝了上次李悬壶开的葱须、大枣、姜片,烧没有退,实在难受。
“我接你来医院。”方樱子急忙爬起身,准备出门。她担心梅珊发烧的身体根本无法走路。
“你不要来,我已经约到车了。不用担心,我的意志力跨不了。”
方樱子准备出门,爸爸妈妈也走出了卧室,方梓唯拿起汽车钥匙跟方樱子下了楼,方樱子不忍心惊动爸爸妈妈,可方梓唯多年来一如既往,习惯了这种关爱女儿的生活。在他看来,这不是累,是在充分享受父女之间的情谊。
经过妇产科医生的诊治,梅珊挂上了静脉点滴。早晨,方樱子给李悬壶打了电话,李悬壶给梅珊诊了脉,觉得脉象没有上次好,气血伤耗精神损,自汗阳虚骨蒸深,凶多吉少,他想让师傅来看看,所以给李银针打了电话。
李银针提着一大兜子麦当劳早餐,嘴里咬着猪柳汉堡,芝士奶片稠糊糊的粘到嘴唇上。
“樱子,悬壶,梅珊开吃开吃,吃了东西烧就退了。”李银针把袋子递给方樱子。
梅珊听到方樱子、李悬壶、李银针几个人吃着早点,闭着眼睛说:“真香,听你们嚼菜叶的声音真有劲,我连嚼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樱子掰了一小块汉堡塞入梅珊嘴里,梅珊摇摇头,她没有一点胃口,完全丧失了吃东西的欲望。
“梅珊,就当吃药。”李银针鼓励梅珊。
“她现在阴虚面红,唇焦口燥,身重倦卧,能喝下水就不错了。”李悬壶说。
李银针擦擦嘴,心想,裤子都扎烂了,苦读了这么久,人家李悬壶叭叭叭,蹦了三词,怪不得爷爷急了,怪不得方樱子恼了,自己这个中医世家的传承人太他妈丢人了,还自以为成了大师呢,皮毛还没学好呢,先定个小目标,当然不是中国富豪定的小目标挣一个亿。而是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半年内超过李悬壶,一年后追上爷爷的大弟子,五年后追上爷爷的水平,成为名震中医界的大黑马,吓得他们来不及上厕所尿了裤子。哈哈哈,李银针轻狂了一下。
他擦擦嘴,洗了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吧嗒搭在梅珊的腕脉上。
“满指散乱似扬先,按之分散难归整,产是生早胎为堕,久病脉散必丧命。”
李银针心里念念有词,给梅珊号完脉着实把自己吓尿了。再给梅珊望诊面如土灰,印堂暗沉,形容枯萎,唇色火红。李银针认为以李悬壶的诊脉水平在自己之上,他不会诊断不出来。李银针嘬了嘬牙花,吧嗒吧嗒嘴。
“叫你爷爷来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方樱子对李银针说。
“我爷爷在北京吗,我记得出去开会了。”李银针盯着李悬壶,眼睛里有话,李悬壶笑笑没敢轻易开口。他在李银针的熏陶下已经有资格跟他搭档演一出小骗剧了。
“那怎么办?怎么降温呢。”方樱子为难地问李银针。
李银针抓抓脑袋,头皮都抓起来了。
“妇产科已经看了?找你们钱木主任想想办法,我和李悬壶也回去合计合计、研究研究。”听完李银针的话方樱子点点头。
今天,辛道夫要进行手术,陈浅学主任,钱木主任,方樱子、杜仲,张一山、李二虎都准备上手术。没有了康健,陈浅学感觉自己的臂膀都没有了,什么杜仲,一山二虎,统统不能入陈浅学的眼。这个杜仲,来胸外科多少年了,做手术一点灵性没有,完全属于不上道朽木之流,他上台,完全是凑数,陈浅学根本不想让他上这台手术。
“杜仲,你在病房处理病人,手术不上也可以。”陈浅学说得很明确。
“主任,我跟您学习学习,多上手术多见识我才能提高啊。”这台手术,杜仲是一定争取上的,因为上到卫生局下到医院领导,都在关注这台手术。当然,还有病人自身的影响力,即使在台上站着,拉拉钩,缝缝皮,凑个数,外人知道他上了这台手术,达到这个结果就可以了。杜仲上这台手术,仅仅是为了赚人气赚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