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方樱子就接到张五经的电话,告诉她晚上请她和艾叶吃饭。
“为什么?在哪儿?受宠若惊的感觉。”
“就是想你们了,没有为什么,当然吃大餐。我来接你们。中午你和艾叶少吃点。”
“我中午不吃了,就等你晚上的大餐。”方樱子开玩笑挂断了电话。
张五经有什么好事要请吃饭?要订婚?要结婚?方樱子猜测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晚上下班,方樱子拽着艾叶坐进了张五经的奥迪车。
“哎呀,比挤地铁舒服多了。”艾叶向方樱子眨眨眼睛。
“就是啊,以后让他天天接送你。张五经,我从中午饿到现在了,就等你的大餐呢。”方樱子有意捂着肚子。
“哈哈哈,樱子叫李银针一起来。人多热闹。”张五经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看起来确实有点帅。
“李银针天天晚上用功苦读书,他爷爷要检查,不然四合院要捐赠了。不用功不行。”方樱子摇摇头。
“要不让李悬壶来。”艾叶提议。她不知道张五经不愿意李悬壶跟她一起练英语。
“临时抓来不合适。”张五经回绝了。
“就是,外国人比较讲究预约。”方樱子赞同地说。她悄悄推了推艾叶,艾叶即刻明白了她的暗语。
“哦,这位少爷也确实该用用功了,不然他爷爷的医术都浪费了,这个中医世家也传承不下去了。”
“就是啊,这可是正事,关乎财产和他能不能当上真正的少爷,拼命的时候到了。张五经,你不用担心我和李悬壶,人家对我不感冒。”艾叶笑笑对张五经说。
“知道啊,我没那么小气。”张五经已经跟艾叶看了几场电影,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对艾叶的警惕。
车在路上走走停停,一会儿就到了地安门外大街。几个人下车走进热热闹闹人满为患的餐厅,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几个人走进一个单间,看到大台子上热气腾腾炖着超大一锅海鲜,海虾、阿根廷红虾、龙虾、扇贝、鲍鱼、海螃蟹等等,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码了一大锅,微辣的红汤浸着海味,太诱人了。
看到这些,方樱子和艾叶同时尖叫起来。两个人没忘了掏出手机拍照,一会儿在朋友圈显摆。
“哎呀,太振奋人了,太棒了。”艾叶忍不住打了一下张五经的肩膀。张五经的脸上立即乐开了花。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馋海鲜。”方樱子也被海鲜打开了胃口忘掉了疲惫,准备集中精力,跃跃欲试上阵消灭这锅美食。艾叶已经挽好了袖子,她怕辣汤汁弄脏了漂亮的樱花粉连衣裙。
“先别吃啊,等等。”张五经故作神秘地吹了声口哨,指着门说:“你们看!”
艾叶和方樱子抬头一看,惊讶地张着嘴,同时尖声惊叫起来。
是康健,康健出来了,怎么一点也没有透露。张五经太沉得住气了。方樱子和艾叶同时从椅子上跳起来,跑过去扑到康健身上。
“你看看,跟我老婆一样,惊了。”康健依然如故,还是那么开朗,那么爱开玩笑,那么乐观。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艾叶埋怨张五经
“瘦了,但是眼神更坚毅了。”方樱子看着康健的脸说。
“快坐、快坐。”张五经对大家说。
方樱子和艾叶一左一右拉着康健的胳膊来到餐桌前,张五经打开一瓶红酒,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了半杯。历经了两周,康健终于出来了。
“我问康健最想吃什么,他说全聚德烤鸭,我想你们二位肯定嫌烤鸭油腻,所以私自改成海鲜了。”张五经说。
“烤鸭也可以啊,主要满足康健的愿望。”方樱子笑呵呵的,康健的归来,实在是惊喜和意外。
“改天再去。”现在的张五经财大气粗,豪气冲天。
“怎么样,吃了很多苦吧,咱们边吃边聊。”艾叶给康健夹了一只阿根廷红虾,方樱子给康健夹了一只鲍鱼,张五经给康健夹了一个扇贝、一只螃蟹,康健的盘子立刻满了。
“哎呀,看看,感动死了。”康健指着盘子说。
康健剥了一只大虾,放在嘴里。跟几个人一起重温了那段终生不会忘记的岁月。
康健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会如此丰富多彩,还会有幸到那里溜达一圈“镀金”,从此人生也圆满了。从进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发誓,一定查出到底是谁把他污蔑进去,他要复仇,他想起了基督山伯爵酣畅的复仇情景。康健没有想到,一个有限的科技基金也可以成为被人抓住的把柄,大大咧咧的他彻底被人算计了。为什么这样对待他,他热心,阳光,热情、开朗,大度。工作上兢兢业业,对待同事尤其热情,有困难找他,从来尽心尽力鼎力相助,虽不是好好先生,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让人叹服的汉子。他得罪谁了?他问自己,他谁也没有得罪,只是因为他太完美,太好,人好,医术好,才会招来别人的嫉妒和仇恨。有时,人会毁于自己的完美和自己的出色。
康健在拘留所里历经了一次次审讯,他不惧怕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所以,他根本不惊慌。与审讯者交谈也是一场斗智斗勇的博弈,因为你说的话他不一定信,总是觉得能审出问题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康健是不是疲乏了,熬不住了,康健从不会被他们的疲劳术、攻心术等等战术迷惑。最后,他的审讯停留在一小部分资金上,那份资金是陈浅学主任让他支援偏远山区县医院的科技项目,康健完全自己扛下来了,他不想把陈主任也拉进来。这点事,他一个人担当了,一个男人运气差碰到了这种事,只能去面对。不能疯狗似的胡咬,把责任推给别人,那还是人吗。康健在里面思考了很多,也许这个苦难对于男人是一种特殊的历练和磨难。
支援县医院那部分科技基金没有多少钱,经核实确实用在了科技研究上,账目全部理清,康健迈出了拘留所的大铁门。
困难时见真知。没有张五经的奔走和陈浅学主任的疏通,就没有康健在里面的舒服日子。虽然没有自由,条件艰苦,但是至少有他们托人送进去的钱财,让他可以从容地买些吃的用的,不至于太窘迫。有了律师们的联络,审讯的人还算有个好态度,不至于让康健成为冤屈的窦娥。
“谢谢兄弟!我要单敬你一杯。”康健举起了酒杯,张五经举起了茶杯。
“我们在一个手术台上站了那么久,说谢就远了,康健是我迈入社会的老师,当初不仅教我医术,还教我怎么做一个真正的男人,还有很多很多,包括怎么泡妞,可惜我魅力太小。”
“哈哈哈!”
张五经的话把大家逗笑了。
“泡妞技术这么差,看看人家康健。”艾叶给张五经夹了一只大鲍鱼。
“我要泡就泡世界上最美,最优秀,最出色的女人。前提,在我心里。”张五经给艾叶夹了一只大螃蟹。
“方樱子,咱们两个是不是该撤了,两个100度的大灯泡。”康健有意捂着自己的眼睛。
“对!”方樱子笑着赞同。
几个人欢欢喜喜,度过了一个非常开心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