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殊华自是不愿自讨没趣:“哦。”
语气多了几分冷淡,悻悻的准备收回手。
谁料,手中多了一份冰冷,是秦王的执扇。
掌心被他的指尖划过,有些痒,殊华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他。
三皇子嘴角的笑容也僵住,眼皮飞快的眨了几个来回,谁人不知,秦王的扇子宝贝,曾有人只是想摸一摸,险些被秦王条件反射打到残废。
“你不是说不外借吗?”殊华却误以为三皇子诓骗她,朝着他哼了一声。
三皇子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终究还是憋着气吐出一句:“你不信可以问问其余几位兄弟。”
殊华回眸看着秦王,暗自挑眉,自己倒是幸运。
秦王看着她后知后觉得模样,心中的异样也一扫而空,只是看着她方才失望的眼神,手就松了。
执扇也就这样落到了她手上。
掂了掂手中的扇子,比旁的扇子沉很多,指腹拂过上头的扇骨,也不像是一般的竹子,凑到鼻尖嗅了嗅,殊华眯了眯眼,这种香气,是上千年的香妃竹。
秦王看着她微醺的双眸,眼角似有妩媚气息,握掌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
殊华回神,扇子刷的打开,在手中转了一圈。
她若是没有看错,扇子的弧度处在日光下反光,且扇骨顶端有小孔。
没有过多打量,便还给了秦王:“多谢,当真是一件好东西。”
毕竟是他人的心爱之物,还是莫要惹人不悦。
陆陆续续间,人已经到齐,几人都从三皇子哪里得知了殊华借扇一事。
五皇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前来询问:“六妹妹,当着借你了?”
殊华点头,有几人扼腕叹息,有几人兴高采烈。
竟然是将此事当成赌约了。
“几位兄长,如此做派,妹妹可要告诉父皇。”殊华微仰头,浅哼一声。
几位皇子对视一眼,着小丫头,倒是难哄。
“你放心,六妹妹,皇兄赢了,自有好礼相送。”三皇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殊华的面色带了些许笑意:“那其余几位皇兄呢?”
“都有都有,”几人讪讪的应下。
这哪里是小时候甜美可爱的妹妹,简直是要命的妖精。
玩闹而过,几人练习射箭,练习多年,自是没什么差错,可是秦王教习不久,法子却是多样变化,折磨的他们苦不堪言。
自是不便有半点放松。
殊华跟着展将军多奶奶,对于这些自也是手到擒来。
开弓力度十足,手中利箭呼啸而出,定在靶子上又准又稳。
秦王站在她身边看了许久,执扇笑道:“今日真是开了眼界,男儿不如女。”
几位皇子被秦王臊的满脸通红。
这句话也是让几位皇子把她视作中心点,若是不明事理之人,自会记恨殊华。
这位秦王,面上和善,却处处挑火。
“王爷,我本就是山野长大,若是吃饭糊口的本事都没有,当年就饿死了。”殊华卖了一波惨。
总不能将自己置身于炭火之上。
“本王瞧着你吃饭的本事不到家,展将军的教导你当真用心学了?”
秦王认真询问的语气就如同殊华询问他拿着扇子是不是耍帅一模一样。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殊华嘴角动了动,没理会。
这几日,二人相处不到片刻安稳,必会针锋相对。
几位皇子自是怕惹祸上身,这几日,被殃及鱼池的人可不少。
但是碍于战神的威名,却也不敢造次。
虽说年轻,却在带兵打仗格外有造诣。
“展将军若见你如此,定会失望。”秦王收扇离开。
云纹黑底描金靴还未踏出几步路,就听到背后炸毛而隐忍的声音:“请王爷赐教。”
秦王回身,见她面上并无怒气,而是诚恳,心中卸去玩味之意,亲自指导。
在细节方面要求严之又严,殊华也感受到了箭法的进步,余光瞥了一眼秦王,心中隐隐生起几分敬佩之意。
“今日到此结束,明日骑术练习,”秦王身边有人来汇报了一些事,低声耳语,旁人未曾听去半字,便被取消了下午训练。
几人目送他离开,殊华将几位兄长答应奉献出来的物件要到手才施施然离开。
“公主,几位皇子对您到真是宠爱。”兰草提着物件跟着回宫。
殊华瞥了一眼外头,日头明晃晃的亮着,可地上已经有不少落叶,秋日萧条:“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这么多年未见,即便是有着对小时殊华的疼爱,如今也尽数消失殆尽了。
“公主,”兰草看着她与旁人全然不同的通透与成熟,有些心疼:“您...”
欲言又止的话语却让殊华眼中带着浅浅笑意:“深宫之中,万万不可自欺欺人。”
“公主说的是,”兰草将物件一一清点登记,收入了库房之内,看着宫殿门口开败的**,差人挪开:“怎么如此不当心,这样的花也能放在门口。”
伺候院内的太监诺了几声,忙不迭的将花草搬走了。
这后宫,终究还是有些轻视公主,兰草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这事儿,还是不能与公主说。
许是今日起得早了些,殊华懒洋洋的窝在**,不出片刻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直至暮色苍茫,邹嬷嬷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殊华才慢悠悠的起身:“兰草,传膳。”
睁眼却见到了一脸严肃的邹嬷嬷,即便是胆大如殊华,亦是被吓了:“嬷嬷,这是怎么了?”
寝殿内的房门死死关闭,邹嬷嬷连心儿和兰草都避开了,把那一日的药渣在烛火上熏了片刻:“公主,您看。”
刺刺冒起的白烟,其中竟然泛着点点青色,在接触到房间内的檀香之后,却又转化成了黑色。
“这东西果然有毒,”殊华看着场景,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王家偷看过的一古老方子:“这位药材原本没有什么毒性,混在饭食之内,还有养气补血之功效,可若是遇到熏香,却会慢慢的侵入骨髓,把人变成痴儿,即便是御医也发现不了。”
邹嬷嬷放下手中药渣,点了点头:“还有一样,”
邹嬷嬷正准备开口,却突然听到了寝殿门口一阵瓦罐碰撞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