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言语,斩钉截铁。
暗卫也是毫不迟疑,宛如拎小鸡般将人衣裳后脖领子提起,往外拖去。
“王爷,难道你忘了那一夜的春宵之情了吗?”殊华抬高了嗓门。
话语回**在空旷的秦王府。
秦王眉头一周,压下了手中信件,声音有些耳熟。
“王爷,您不能如此狠心啊!”殊华沁出几滴泪,挂在眼角,格外凄楚。
暗卫诧异的看了一眼殊华,暗中点头,此等绝色,可配王爷。
可是...王爷,什么时候碰过女人呢?
没有理会暗卫复杂的神色,殊华继续往秦王身上扣帽子。
“把人带进来,”蕴含内力的话语穿透夜色而来。
暗卫一副了然的模样,将殊华扶起,指着房门:“请。”
推开房门,陈设是意外的淡雅,殊华瞥了一眼外头暗卫好奇的模样,毫不客气的关了门。
摔门的力气仿佛撞扁了暗卫的鼻子。
“王爷,”转身面上堆上了笑容。
“公主别来无恙,”秦王看着眼前的女人,熟悉的笑容下全是狡黠。
半夜三更,登门绝对没安好心。
用黄鼠狼给鸡拜年来说最为合适不过。
脚尖打着旋靠近了秦王,殊华一双眼浅弯如月。
“公主在本王王府败坏本王名声,究竟是为何?”秦王唇边扬起一抹弧度,起身踱步来至她身边。
修长的身影带着阴影落在殊华身边,无端多有一份压力。
“王爷,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殊华默默往后退开一步,隔绝危险。
为防止秦王在此话题纠缠不休,殊华当机立断转移了话题:“今日前来,是为了兰妃之事。”
“兰妃?”秦王笑意放下,看着殊华眼中是探究:“兰妃之事已板上钉钉,公主为的是事情缘由,本王未曾得到有何有效线索。”
殊华垂眸,却未曾消减唇边笑意,秦王铁血手腕竟也没能拷问出什么:“王爷,只是想托您带殊华见她一面。”
负手而立之人闻言转身,淡漠审视她,片刻后收回眼神:“好。”
“就现在。”
“走吧。”
“稍等。”
殊华伸手挽了丫鬟发髻,在面上抹上了些许灰垢,带上了斗篷,环顾了一周抬眼望他:“能否借些吃食。”
秦王似是明白了她的行为,又似是不理解将人带到了厨房。
殊华站在厨房门口肯定点头:很干净,很整洁,也很空。
随手找了食盒,装了两个红薯扔在里头,转头冲人开口:“走吧。”
一路之上,秦王未发一语。
天牢之处,有人拦截,见了是秦王,收起了手中长矛:“参见王爷。”
即便是对秦王身边身带斗篷之人有疑虑,却也只能多番看过,不敢过问。
如入无人之处来到了兰妃关押之处。
惨白的月光至唯一的天窗处流泻而进,铺在地上的干草最下层已经腐败不堪,带着泥淖中的腐朽气息。
兰妃倚在墙边,双目无神的看着伸直双腿的脚尖处,干草上爬过一只野虫,却也无法引起尖叫。
隔着牢柱看着形容枯槁的兰妃,殊华攥紧了手中食盒的手提。
秦王微一侧眸,开口:“开门,退下吧。”
“是。”
细琐哗啦的铁链声响起,牢门打开之处在地上磨出了浅色的轨迹,殊华提着食盒缓步来至兰妃面前。
眼前人依旧毫无动静,若不是还有呼吸,只唯恐让人怀疑眼前是一具没有生息的尸体。
“兰妃娘娘,”殊华直着腰蹲下,搁下食盒,将洗净的红薯塞进了她手中,语调温柔:“娘娘,事已至此,您若是想要有一线生机,眼下唯有本公主能救你。”
原本如同蒙灰丧生的眼有了一丝波动,眼神逐渐聚焦,落在了殊华面上:“是你。”
“是我。”
殊华定定的看着她。
眼眸中的坚定让人难以怀疑。
“你想知道什么?”兰妃已是身处洪流中央之人,若是能有一线生机,自是不会放手。
灼灼眼神带着怀疑和强烈的希冀:“你真的能救我?”
“你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殊华低头逼视于她,拢在袖内的手逐渐收紧。
兰妃挪开眼,不与她对视,心中纠结,满腹的权衡利弊纠葛,希望能为自己理清一条可行之路。
挣扎半晌,方才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是不是你的?”殊华将碎裂的玉佩一角拿出,放在兰妃眼前。
看着眼前上好的羊脂白玉,即便是一角,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疑惑的情绪在兰妃眼底闪过一次又一次,殊华将她的面部表情悉数收进眼底,有些失望的将白玉收起。
“再容我看看,”溺水之人又如何会轻易放弃这一线生机。
兰妃一把捉住她的手,细细端详白玉上的花纹:“这不是我的,但是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攸关于性命,兰妃自是不敢弄虚作假。
殊华任由她打量。
“我真的见过,只是想不起...”泪水如断线珍珠划落,砸在干草之上,带起声响。
殊华冷漠收回手,起身俯视着她:“兰妃娘娘,你是不知还是想不起?”
冰冷如芒之语,寸寸割裂生机。
“我,我,我是真的记不起了,公主,宽限些时间,只要宽限些时间,”兰妃起身,一把抓住殊华的裙摆,身下的干草随着她的动作堆积在膝盖前。
像一个坟堆。
衣裳被拽着绷紧,殊华不动声色的望着她,没有离去之意。
兰妃在生死边缘挣扎,状若疯癫。
“该走了,”秦王低沉的声音越开夜色混沌,落在耳畔。
殊华微微一用力便挣开了兰妃的手,转身离去。
兰妃连滚带爬的追着殊华的步伐,原本不干净的天牢地面,更是一片凌乱。
追至门口,锁链已经绕起,殊华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于眼前。
“公主,公主,我想起来了,是皇上啊,是皇上啊!”枯槁的手臂在天牢柱的缝隙间伸出,如同厉鬼之爪。
殊华脚步未停,直直而行。
秦王回眸看了一眼凄厉呼喊的兰妃,眼色莫名。
“王爷,兰妃疯魔了,也不管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