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傍晚，天空中开始洋洋洒洒地飘落起了雪花。
白建业安排人去买了包子烙饼和豆腐脑，给外出的人准备晚餐，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都没回来，估计连晚饭都没吃。
这个年代的人就是这样，再饿也很少在外边买现成的吃，都是习惯性回家吃饭。
……
八点多，人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来，赶紧吃吧，还热乎着呢。”刚才白建业吩咐人把东西都烤在暖气上热着。
回来的人边吃着，边汇报着情况。
保温桶，总共买到五十二个，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估计明天再跑也不会有啥结果了，除非和百货商店预约。
李浩然已经打听过了，要预约可能要等下个月初才会有新货。
下月初，年都过完了，已经没有价值了。
看来，这个换保温桶的计划是泡汤了！
外出找工厂场地的人倒是带来了有用的消息。
有几个地方都比较合适，但是也各有利弊。
一个是在西郊四季青公社，原来的一个废弃的打谷场，有现成的屋子，但是不多，只是打谷场足够大。
另外，有一个地方在通县，是胡卫东的一个叔叔给介绍的，原来是个饲料加工厂，后来不干了，现在空着。
车间都是现成的，还有员工宿舍，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远。
邵红梅和于小月把找师傅的事儿也落实了，邵红梅的一个远方叔叔，原来就是做酱菜的，现在在家闲着。
他那个叔叔说可以给找做果脯的师傅，是他的师兄弟。
剩下的做早餐的，于小月落实了三个人，都是大师傅，原来在一个工厂食堂干的，马上就能来上班。
“行，总的来说还可以，场地明天我亲自去看看。”
“师傅明天叫到四合院去面谈。”
“大家也都辛苦了，吃完饭赶紧回去吧！”
白建业安排好大家，就赶回四合院去了。
他估摸着，现在刘晋荣应该在四合院办公室呢。
有些事情他们两个得赶紧核计一下。
……
出了门，天上的雪越来越大，以至于骑着自行车的白建业不得不小心翼翼，以防滑倒，车轮压进雪里，已经有二指厚了！
离四合院还有二里路的时候，白建业不得不下车推着走了，雪已经盖过脚面，骑车已经不行了。
一步一个脚窝，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天下雪，人们休息有早，才九点钟，院子里就已经静悄悄的了，家家户户都关灯了。
后院办公室，窗户黑乎乎的，看不见有人的样子。
白建业锁好车子，掀开棉门帘，里边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线。
推开门，进屋后，他注意到屋里的窗户上都被用毛毯和床单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里边灯火通明，刘晋荣正小声指挥着五个年轻人埋头苦干。
“这笔帐，记成劳保用品！”
“这里，记成差旅补助。对，就这个。”
“刘哥！”
“建业，回来了！你先等会儿，我忙完这点的！”
白建业从挎包里掏出刚才带回来的包子和烙饼说：“来，给你们垫吧垫吧！”
“刘哥，我先去中院，给你们弄点疙瘩汤。”
刘晋荣看了眼手表：“嗯，今晚怕是要通宵了，你去弄吧。”
白建业摸了下烙饼包子：“有点凉了，我拿去腾腾，一会一块端过来！”
“嗯！”刘晋荣顾不上理他。
……
二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屋，刘晋荣关上了门，边喝着疙瘩汤，吃着烙饼，边和白建业说着。
“不行，你的流水太高，必须压下来！”
“十万一个月是红线，一定要控制在十万以下。”
白建业说：“原来不是说十五万吗，怎么又变十万了？”
刘晋荣嚼着烙饼，咽下去后说：“得到消息了，这次顶格是十万！”
“过了这个线，谁也保不了你，我全家都要跟着你吃挂落了！”
“看见外边那两个没？”刘晋荣指着外屋两个今晚刚来的小伙子。
“都是我亲外甥！”
“我三个外甥，一个侄子，一个侄女，可都是亲的，现在都上了你的贼船了！”
“绝对不能出问题，严格控制在十万以下，争取控制在八万以内！”
“说说你今天弄了什么事儿？”刘晋荣问到。
白建业说：“我本来想把保温桶给换了，这样流水估计一下子就能降下来，可是降多少说不准，要试过才知道。”
“嗯，这是个好主意，马上换吧！”
白建业苦着脸：“不行啊刘哥，怕是泡汤了。”
“今儿我派了十个人，可着四九城跑，才买到五十二个桶，根本就不够换啊！”
“八十多个摊点，一个摊点连一个都配不上，咋弄？”
刘晋荣一听就急了：“不管你咋弄，必须换了！”
“刘哥，要不咱干脆停业吧。”
“停业？”刘晋荣像看白痴似的盯着他。
“你他么是嫌死的慢是吧？”
“这个节骨眼上，你停业，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有问题吗？”
“你知道这次带队核查的是个什么人吗？”
“告诉你，他叫黄三毛，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这小子的鼻子比狗还灵！”
“你的任何反常行为，都会引起他的立即反应，知道吗？”
白建业不由的叹了口气，一低头，发现脚下已经湿了一片！
原来是刚才进屋的时候，脚上的积雪没有跺干净，带进来后，现在化了！
“刘哥，这个人很精明对吗？”
“对，比他么猴儿都精！”
“原来是个侦察兵出身，后来转业去了税务部门！”
白建业说：“刘哥，您瞧瞧这天儿！”
“这天儿怎么了？”
“大雪啊！”
“您没瞧见吗？外边多大的雪！”
“雪很大吗？”刘晋荣有点奇怪。
“你不知道？”白建业懵了！
“我他么下午进来就开始忙活，连他么厕所都没空去，那儿知道啊！”
“哥，你快出去看看，好大的雪！”
“能有多大？”一方面刘晋荣有点好奇，另一方面他觉得白建业似乎有点什么含义！
他慢慢走到门口推开门，掀开门帘！
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世界，此时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
尽管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是外边的世界白茫茫一片，格外清晰！
夜晚下雪色下，竟然如此之美！
看着雪景，刘晋荣呆了！
扑哧，刘晋荣乐了！
一巴掌拍在白建业肩膀上：“他么的，你小子命真好，这都能让你赶上！”
白建业心想，当然了，要不我能穿越吗？
这么大的雪，还卖大碗茶，那是正常人能干的事儿吗？
明天歇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