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四毛这两天一直躲着江秘书。
在郭四毛看来,这个江秘书为了达到目的,手段也太肮脏了。
至少他郭四毛是不认可,折腾人家的弟弟和老妈,这不是人干的事儿!
江秘书自己懒得每天往这边跑,就让郭四毛每天对白建业施加压力,要求天天提审白建业,知道他彻底坦白。
同时要求郭四毛派人,对白母进行严格管控,不准家里生火,不准买药,不准别人送药!
每天由专人提供两顿杂合面小窝头!
这简直和坐牢没啥区别啊!
郭四毛认为,如果对当事人本人,手段上过火点没啥问题,但是株连家人就不地道了!
郭四毛向江秘书反映,怕违反政策,但是被江秘书给否决了!
……
白家!
白母已经连续几天不准离开屋里了!
家里冷的和冰窖似的,连暖壶里都没有开水!
小当自从给白家当了保姆,一直都尽心尽力。
前些日子,先是白建业被带走,这几天又把白建国带走。
白母在家被禁止外出!
……
“我是保姆,每天都要来收拾屋子的,不让人做饭,还不让人收拾下屋子啊!”小当在和看守的人争执!
“她现在被限制外出,不准进去!”
“放你妈的屁!”秦淮茹过来了!
“我们家姑娘是人家雇的保姆,进去干活儿是天经地义的!”
“成啊!你不让干,人家不给我姑娘发工钱,一个月30块钱,来,你掏!”
说着,秦淮茹就伸手从看守的口袋里去掏!
秦淮茹自从小当在白家当了保姆,就开始渐渐站在维护白家的角度出发了!
“就是,你们是什么部门,哪有不让人干活的道理!”傻柱也站在自己老婆一边说话。
虽然对白建业他是一百个看不惯,但是对小当和秦淮茹那绝对是一家人啊!
秦淮茹往看守身边一挡:“小当,进去把地扫扫,给白婶把痰盂倒了!”
“顺便把床单拿下来,我给洗洗!”
看守面对着秦淮茹一家人,特别是还有个五大三粗的傻柱在,知道闹下去自己也占不了便宜。
这两天他们几个人轮班看着,有时候白家冷的不行,他们就到旁边的傻柱屋里守着,顺便还能喝点热水。
“得,你们快点弄,别让我们头儿等会来看见!”
小当手脚麻利的把屋子快速清理一遍,又从怀里偷偷掏出一个报纸包,掖在**的被子下,朝白母偷偷使了个眼色。
白母会意!
待小当走后,白母偷偷把纸包拿出来!
里边是两张热乎乎的烙饼卷鸡蛋,另外还有个小纸包,里边是白母常吃的药!
趁着看守在傻柱屋里喝水的当口,秦淮茹又递给小当一个暖水壶给放进屋里。
……
白建业现在被关在单独牢房里!
他发现,这个江秘书是个典型的外强中干的家伙。
连办案的方向都是错的,虽然心有贪天之意,却没有丝毫的做事能力!
白建业现在和外界完全断了联系。
再说外边也没有援军,只能靠自己!
他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暂时的妥协,来换取时间!
如果他按照江秘书的意思,继续向几个旧案子方向推动,换来的结果肯定是江秘书劳而无功。
但是,搭进去的却是自己的时间,让弟弟和母亲遭受折磨!
得想办法让江秘书立功!
……
突破点当然是承认部分了流水作假!
那么到底药承认多少呢?
这必须和刘晋荣那边的口供能对上,否则就会给他和刘晋荣两人都带来不尽的麻烦。
……
“白建业,你想好了没有,我们领导可是一直等着你坦白了!”
“你弟弟和你妈可是都受了你的牵连啊!”
几乎每天都有两次这样的戏码!
头两次是郭四毛亲自出面,后来郭四毛都觉得丢人,干脆不来了,让自己的手下每天例行公事来两次。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也想啊,可是这时间长了,一点都记不清了,你说咋整?”
“我说白建业啊,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这不都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领导的意思就是让你快点配合,承认了。至于怎么说,那还不是自个瞎编吗?”
“哎哟,感谢您的教诲,要不是您这么说,我原来一直都没懂啊!”白建业一脸恭维,诚恳地说。
“嗨,白建业,我干这个实属屈才我跟你说!”
“要不是,凭我的能力,在公安系统早就立功晋升了!”
白建业发现,郭四毛这个手下,比起郭四毛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这个人有明显的话痨的弱点,而且是个特爱表现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审讯工作。
每次白建业和他对话,感觉就是像他的听众,他好像特别享受自己表现。
而且还爱吹牛!
“领导,我也觉得您不简单!”
“有些话,我觉得您比郭副队长说的都有道理呢!”
“是吧?”
“对啊,您提审特别有亲切感,让我有种向打开心扉的感觉!”
“哎,白建业,那你说说,这到底是为啥,是不是我的个人魅力比较强!”
白建业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觉得吧,不只是您个人魅力的问题,当然,个人魅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还有啥原因?”
白建业说:“我们这些人,被关进来后,心里都特别害怕,特别紧张!”
“一害怕紧张,人就容易忘事儿!”
那人说:“哎,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你说得对!”
白建业说:“而您呢,有亲和力!”
“又时不时的会提醒我们,具体要朝哪个方向想。这么一来,我的思路就活跃了!”
“我的意思就是说,您提审,具有启发性,能让我想起好多细节来。”
那人若有所思:“哦,我懂了,你们也是需要启发的,就像学生上学一样,要老师来提点一下,对吧?”
“领导,太对了,就是这个意思,还是您总结的到位,一下就说明白了!”
那人抠了抠鼻子说:“好,白建业,咱们说点儿和你案子有关的!”
“领导您说,我一定配合!”白建业一脸虔诚。
“我前段时间一直听我们郭副队长唠叨,说流水有问题!”
“那你说说流水的问题吧!”
白建业说:“哎哟,还是您提醒的好,要不是我根本就想不到这上边去啊!”
“怪不得郭副队长总说我讲的不着边际呢!”
“好,白建业,你说你的流水有啥问题?”
白建业说:“不用说,我知道了,肯定是报多了!”
“我们这个买卖其实不挣钱,都是装门面,赔本赚吆喝,所以啊,这外边我们从来都是把流水说的挺高的!”
“那都是些没谱的事儿!”
“我们一个月流水就是三四万块钱!”
“哎,不对啊,我听郭副队长说,那个刘晋荣承认是二十万啊!”
“您甭信他的,他那是吹牛逼习惯了!”
“我们对外都是吹大数,还有的时候说三十万呢!哈哈哈!”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你们这不是给自己个找麻烦吗?”
“嗨,这不是好面子害的吗!”
白建业知道了原来刘晋荣承认了二十万,这下子自己就有数了!
可是为了安抚住眼前这个傻叉,还得把话圆回来。
“领导,其实具体多少呢,我还真的记不清了,因为每天结账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我呢人也比较懒,原来打算年底算账再搞搞清楚,谁想到这中间就来了这么一出,你说,他问我,我问谁去啊?”
“这倒也是!”那人似乎和白建业聊的很愉快,对白建业也表示了同情。
两人,就这么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审讯。
……
现在刘晋荣那边承认了二十万,但是郭四毛无法印证。
现在只要是能够印证了这个二十万是真的,就需要白建业这边也承认这个额度。
好吧,就把这个大礼包送给姓江的吧!
“来人啊!”
“吵什么?!”
“我要见江秘书。”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