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气氛有些许沉默,缓和许久,那人才拎起王组长的头颅,缓慢往楼上走去,口中发出低语:“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们休想瞒过我。”
即墨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周围再次归位黑暗,即墨阎皱眉思考着:夜晚的他显然是些失神的感觉,尤其是在他杀人之后。还有那王组长,每天都会被他杀死再复活,这更让我觉得,有两个对立的世界,一处是虚假,而另一处才是现实。
这次的状态很糟糕,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特殊力,干扰着这个世界,要是寻常倒也还好,但这次的身体状况明显不行……
对了,还有弟弟,在前一个世界,我还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但在车上,我就感觉到他的异常,要是正常的弟弟,怎么会露怯呢?
再者,姐姐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好,尤其姐姐很想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到底是自己多疑了,还是弟弟已经被掉换?或者弟弟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调换的?是一开始相遇,还是车上的时候?
问题有很多,缠绕在即墨阎心间。
他缓缓摇摇脑袋,现在想这些还没用,还是研究明白当下比较好,尤其是这些混乱的时候。
即墨阎站起身缓步走下楼,他要看看,这次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有第二个世界。
他走到楼下大厅,转了个方向,让房间倒转,然后闭上眼睛,往记忆中,大门的方向走去,如果没有意外,那将会走向新世界。
闭着眼睛,即墨阎并不能辨别方向,他只能靠听脚步声,来辨别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其它的只能靠感受,比如有没有风声,或者夜晚的蝉鸣。
“嘭”
清脆的声响。
即墨阎捂着自己的脑袋,也不知自己是撞到了什么,反正很疼就对了。
伸手摸摸面前的墙壁,不出意外,自己是走偏了。
他扒拉着墙欲站起,调整方向,再次前进,但一只手却轻轻敲打他的背部,随后柔软稚嫩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哥哥,你是想把我丢下吗?说话不算数哦。”
即墨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而是站起身,身子朝后一转,手搭在弟弟肩上,指着面前道:“出去再说。”
既然来了现成工具人,那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借用了。
弟弟眼角一抽,随后换了个方向,即墨阎搭肩的手力道略微重些:“我让你从这边出去,你想带我去哪儿?捣乱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很明显的威胁,弟弟跺跺脚,然后回过身子,带着即墨阎走出去。
待出去后,即墨阎便感受到整个身子一松,那种压抑的感觉一下就消失不见,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不少。
即墨阎缓慢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很好,鸟语花香,带着泥土的芬芳。
“身体好了?”眼睛男不带情感的声音,自其身后响起,即墨阎转过脑袋,发现其坐在公司的围栏上,看样子是在等自己。
“你身上的伤不轻,为什么选择来这里?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
即墨阎并没有直接回话,而是看着周围,他原以为,自己从另一边大门出来,会看见不一样的五组,但没想到,居然是公司的门口,更没想到,被自己怀疑是肖鸣的碎片之一,眼镜男居然在等自己。
这更加深了自己的怀疑。
“其实我不想来你信吗?”即墨阎无奈耸肩道。
如果可以,他更想去精神病院当一位精神病,观察那些疯子可比观察人类和这些怪谈生物有趣的多,至少他们不会骗人。
“嗯,需要我帮你看看吗?不需要的话,那就……”
眼镜男的话还有说完,即墨阎的手就伸了出来:“需要,非常需要!”
当然需要,现在打架打架不行,还被弟弟监视着,他需要一个帮忙看管弟弟的人,是谁都好,也需要一个打手。
“如果我要雇佣你的话需要多少钱?或者说我需要给你烧多少纸钱?”即墨阎是故意的,他是在试探弟弟,同时他相信眼镜男能听懂自己的话。
眼镜男眉头微皱,要不是视线瞟见一旁默不作声捏着拳头的弟弟,或许他要怀疑即墨阎是不是因为伤口问题发烧了。
“我有那么廉价?”
“我想你有,对吧医生。”
即墨阎的嘴角微扬,他更加确定面前的人是肖鸣的碎片,他对着眼镜男伸出手:“合作共赢,我还你一个安稳的世界,你帮我解决问题如何?你应该看出,这里现在不太安分吧?”
眼镜男伸手在即墨阎的额头摸了摸,一脸的狐疑。
即墨阎也没做太多的解释,直接拉着眼镜男就走,边走边道:“没事,我就是有点精神方面的疾病,不碍事的。”
也没等眼镜男反应过来,便被拉入局中。
感受着周围的沉闷压抑,眼镜男缓和了许久,这才悠悠开口道:“怪不得你魂能飞出去。”
这地方,可比那地狱要暗淡压抑多了。
即墨阎咧嘴笑着,拽着人,就回屋了。
……
次日,即墨阎照常上班,刚来到工位,就看到一摞厚厚的文件,比昨天还要多。
弟弟跟在他的身侧,却是不见眼镜男。
此时眼镜男正待在宿舍里,静静的看着坐在**发愣的男子,他的手似乎捧着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翘着,一动也不动。
忽然,他的身子一颤,抬头看向眼镜男,某中神色变得清明,在看到眼镜男的时候,手微微往一旁的刀子靠近:“你是谁?那小家伙呢?”
他的声音冷极了,就好似来自地狱一般。
眼镜男微抬眼镜,也不急:“你就不觉得自己奇怪吗?”
眼镜男管理着灵魂,所以眼睛与正常人不同,虽然没有看清楚,但他能明显发现,在对方回神之际,一只手悄然离开,而一道灵魂,飘了进去。
“奇怪?”对面床铺的男子脑袋微弯,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吗?不是一直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