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漩涡中的女人:情殇

第四十三节 意见统一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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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县发生一系列事件的时候,刘震铤正陪着莫理游在郊外钓鱼,为了防止有人打扰,莫理游让大家把手机关了,有市长的命令,刘震铤哪里敢不遵从?因此他直到接近黄昏才打开手机,才发现有无数个拨打他电话未通的短信,其中也有一些是汇报性的短信,看过之后,不禁吓得脸色苍白。

莫理游见他脸色突变,就问道:“小刘,出了什么事?”

和秦川的第一反应一样,他得为自己县里出的事情遮丑,就算是莫理游,他也不愿在事态没有弄清楚前就过早的让他知晓县里不光彩的一面,就瞒着他撒了谎。

他当即就和莫理游请了假,匆匆忙忙往清云县赶。在路上他把事情的经过了解了个大概,知道管辖区内的群众竟然敢围攻和反抗县委政府的命令。

这让他大为光火,这还反了他们了,他一定要抓几个人来狠狠的惩治一下,杀一儆百,一而再再而三的集体上访、群体围攻在他上任后屡见不鲜,这个清云县不整治一下是管不下去了,难道真是应了穷山恶水出刁民的那句话了吗。

秦川他们赶到医院的时间,正是刘震铤赶到县委大院的时间,和政府办公大楼一样,县委办公大楼此刻也是灯火通明,县委办主任王运辉正在组织秘书们收集相关的材料数据,以便刘震铤回来向他汇报。

除了秦川以外,其他几个常委齐刷刷待在县委常委会议室等着刘震铤回来安排布置工作。

刘震铤来不及回宿舍换衣服,就穿着他今天去钓鱼的一身休闲服装直接进了常委会议室。罗浩很快就把他的茶水和笔记本给送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他的桌上。他余怒未消,环视了一下会议室,发现县长秦川还没有到场,质问道:“王主任,秦县长人呢?”

王运辉道:“已经联系过了,秦县长刚刚从期水乡赶到,现在还在医院慰问受伤的干部职工。”刘震铤道:“让他快来开会,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慰问?得赶快研究对策。”王运辉道:“是。罗副,你再打电话催一下。”

罗浩见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急忙出去给秦川打电话。

王大包此时刚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秦川一行对他的伤情忧心忡忡。其中最为担心和难过的要数林子冲,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办公室加班,秦川回来没有来得及带他去乡下,当他知道王大包下落不明的时候,心情真是说不出的灰暗和痛苦。

他和王大包之间的感情,胜过了手足之情,没有王大包也没有他的今天,因此他一天来都留心着他的消息,得知他重伤昏迷的消息,也没心思在办公室加班了,早早就到医院里来等着他,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泪止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

张新月当然知道他和王大包不同寻常的关系,因此一直在旁边安慰着他。

秦川心情也不好,他的手机电池已经打完了,手机早已关机,此时罗浩打不通他的电话,直接拨了张新月的电话。

张新月听说要找秦川去开常委会,就把电话递给了秦川。秦川接了电话,什么也没说就还了她的手机,让林子冲和他一起去开会。

王大包受了如此重伤,林子冲心里六神无主,他真想在这里等他醒来,可是县长叫自己,不去是不行的,他无助的抬头看了看重症室的门,医生还在对王大包进行抢救,他无论如何也挪不开脚步。

张新月看出了他的心思,想在秦川面前帮他说个情,可是一转头看到他那凝重如霜的脸,只好什么也不说了,她挪到林子冲面前,悄悄和他说道:“你去吧,王乡长的消息,我会及时发信息给你的。”

林子冲会意,点点头和秦川走了。

到了县委,林子冲不能参加会议,只好在县委办的办公室里等着秦川。秦川进了常委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只是点点头,就朝刘震铤旁边的那个位置走去。

刘震铤见他到了,“嗯”的一声说道:“现在开会。”

秦川翻开笔记本,准备听刘震铤训话。

刘震铤见大家都到齐了,开口道:“同志们,今天我县发生的这件事情,其事态之严重,影响之恶劣,是前所未有的。在我来此任职之前,就已听说过,清云县是一个少数民族杂居的县,这里曾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解放前可是三十年一小反,六十年一大反啊。当初听了这些言论我还不相信,到了清云我真是服了,人家说的一点没错,三天两头群众集体上访,有事没事围着县委政府静坐,这回更是变本加厉,干脆把我们的干部职工打伤了,把我们的乡政府给砸了,对这样严重妨碍公务、不听县委政府指挥的危险分子,我们一定要坚决给以打击,对带头闹事者一律严惩!同志们,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到这里开会,就是要商议一下,下一步如何肃清政风民风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好,将会严重阻碍我县的各项发展,阻碍我们前进的步伐。今天县委常委全都到齐了,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刚才我已经把我的立场说明了,现在要如何处置这起事件,请各位各抒己见吧。”

刘震铤说完把自己的身体向后一靠,等着诸位常委发言。

秦川也不推辞,刘震铤发完话理所当然轮到他了,今天下午,他亲自到事发地走了一趟,所到之处,所遇之事,都引人深思。被砸坏的乡政府、被铲除的禾苗、被群众愤怒地拔出来扔在一边的核桃苗,还有被群众打伤的干部职工,这所有的一切损失都是政府和人民的巨大损失,这一切损失至少还可以用价值来衡量,不可估量的却是失去的民心。现在,核桃产业建设面临着巨大的阻力,如果不采取一系列的补救措施,也许这个产业即将胎死腹中。

因此他清了一下嗓子,语言凝重而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怀柔政策,阐述了几个方面的观点:第一,对本次闹事的群众不再采取任何惩罚措施,与此同时县级领导分组深入基层做好安抚民心的工作,确保人民群众的思想稳定;第二,对在本次事件中受伤的干部职工要给予享受免费医疗,并根据伤情不同发给一定的营养费,安抚好干部职工家属的情绪,确保他们继续支持县委政府的中心工作;第三,要做好消息封锁工作,不能把此事的知情范围扩大,尽量在县内把矛盾解决掉,避免上级领导插手此项工作,使县委政府处于被动的工作局面;第四,在解决处理此事的过程中,还要做好一系列的产业建设保障工作,比如说此次产业建设和突发事件造成的损失,该如何做到群众和政府之间的平衡,另外核桃产业建设,政府也要给群众一些必要的承诺,做事敢作敢担,不把产业建设损失全部归集到毫无规避风险能力的农民身上。

秦川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这才觉得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从早上吃过早点就没有吃饭,此时早就饥肠辘辘,他看了一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怪不得自己有种快饿得虚脱的感觉。但会没开完,他只能忍耐。

他的话音刚落,刘震铤就不高兴的接了话,对他息事宁人的态度提出了反对意见,还说这半年来连续发生了那么多起集体上访、集体闹事的群体性事件,就是因为县政府一直没有对闹事者给予严厉的打击,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让群众产生了误解,以为法不责众,才越来越有恃无恐,一再和县委政府作对。提到对本次产业建设产生的损失进行一定的补偿,他也不同意,认为那是刁民在自食其果。

刘震铤此言一出,在场的各位常委只能面面相觑,一边想要息事宁人,一边却要大动干戈,两位主要领导的意见如此相左,他们还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才好。

秦川的发言是希望众常委能从实际出发,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确保清云县安定团结的局面。没想到刘震铤不理解,还公然反驳,心情更加沉重。

为了能够统一思想,达到安民抚民的目的,他只得继续分析了核桃项目目前存在的几大风险,一是立项的论证不够,盲目种植极有可能带来更大的风险;二是种苗科技含量高,农民的素质低,培训工作亟待跟上;三是种植的管理上,技术人员有限,指导工作不到位……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刘震铤就打断了他的话:“秦县长,按你所言,这个项目是在没有论证的情况下由我胡乱引进的了?”

秦川看了他一眼,发现刘震铤鼓着双眼,恨不得把他吃掉一样,他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击中了刘震铤的痛处,因为这个项目是他引进的,他怎能没有想法呢?于是只好解释道:“刘书记,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客观分析我们现在所处的处境,并没有针对谁来说话。”

刘震铤说道:“哼,秦县长,据你所言,我们在项目申报前没有预想到项目实施的风险,你不用把责任往自个身上揽,要揽也该由我来揽,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得很,这个项目是我从市里申报来的,虽然当初是以政府的名义申报的,但我这个县委书记才是罪魁祸首,你就不用在这里含沙射影了。”

秦川见刘震铤生气了,就说道:“刘书记,现在不是争议谁对谁错的时候,作为一个班子里的成员,所有在座的人都对这起事件负有责任。现在大家坐在这里要讨论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非个人恩怨。”

刘震铤问道:“秦县长,按你所说,息事宁人,这件事就能了结了?我可不这样认为,他们打伤了我们的干部职工,不严惩,干部职工的心里会如何想?一味的对群众进行妥协,我们党和政府的威信又在哪里?照你说的,我们一再让步,阻力只会缩小,不会消失。但按我的说法,一次就坚决把带头闹事的人打击掉,我们的产业建设就完全没有阻力了,这样不是更好吗?”

秦川急道:“刘书记,你不怕这样做再次激起民愤吗?古话说得好,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群众是水,我们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执政者要顺应民意!”

刘震铤冷笑道:“哼哼,秦县长,我没想到你这么胆小怕事,你所说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推卸责任,你这样做,难道就是为了保住你头上的这顶乌纱帽吗?”

秦川被他激怒了,呼道:“刘书记,你说话要负责任,如果我秦川是为了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我完全可以不理这件事,我虽然是县长,可是对此事做出决定的还是你刘书记,要推卸责任也不难,可是我没有,我还和大家坐在这里一起议事。说句实话吧,如果这件事继续闹大,闹下去,我们在座的各位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刘书记啊,再次抓人一定会再次引起群众和政府之间的矛盾冲突,进一步恶化事态的发展,难道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刘震铤说道:“我没有说要再次抓人嘛,只要把今天抓的这几个好好的收拾了,看他们谁还敢再乱。”

秦川说道:“刘书记,今天抓的人,我已经下令放了。”

刘震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震怒道:“你说什么?放了?是谁让你放人的?谁允许你放人的?”

秦川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身为一位县长,抓几个人和放几个人的权力我难道还没有吗?”

刘震铤气得说道:“你,你——”

秦川说道:“刘书记,我们现在要面对现实,我们已经犯了一次错误了,不能再犯第二次,你难道要把上次常委会议上的错误继续延续下去吗?”

刘震铤说道:“秦县长,你怎么能以一次群体性事件来否定常委会上作出的集体决议呢?闹事者是咎由自取,不服从县委政府的命令,无论是谁,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决不姑息!”

秦川说道:“那好吧,如果你这次仍然要一意孤行,那开这个常委会还有什么意义?你不如搞一言堂算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恕不奉陪!”

说完气呼呼的收拾东西就走出会场,把在座的各位看得目瞪口呆。

纪委书记罗毅见状忙走上前去拉住秦川劝道:“秦县长,熄熄火,刘书记不也是被气糊涂了吗?今天这事,大家都觉得责任重大,谁也逃脱不了干系,现在要处理的事还很多,大家都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别意气用事。”

秦川还是生气地说道:“你们几个议吧,反正我秦川在这个会议室里所说的话一律是废话,我在与不在都没什么意义,最后作出什么决定通知我就行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医院里的干部职工还等着我去慰问。”

说完就要走,罗毅紧紧拉住了他,在他耳边说道:“秦县,别这样,我支持你的想法,你这样一走,以后就不好和刘书记共事了。”

秦川听了心里一震,觉得罗毅说得有道理,就没有坚持要走,罗毅再往下按了按他,他就顺势坐下来了。

刘震铤见自己和秦川也闹翻了,索性把话说得更直接,让大家接着谈,像他和秦县长一样,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唯主要领导的意见而言他,就事论事,这个常委会议上讨论的事,过后谁也不许记谁的仇。

秦川听了不由在心里暗笑,不记仇就不是你刘震铤,我们在县里争几句嘴,你不是捅到莫理游那里去了?

这时副书记李向前发言了,他没有肯定两位领导的意见,也没有反对,而是在说了一堆政治套话之后,把这次产业风波说成是改革进程中的一个小插曲。然后就巧妙地把皮球踢给了分管领导普光明。

普光明接了李向前的这根接力棒,心内有些发虚。这个李向前就是会说话,先是把书记和秦长捧到天上,接着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把责任全部压到集体的头上,把话说得圆滑又不得罪人,现在又把话题轻轻一带就送到自己的手里,他一定要向他学习,别把责任全担在自己头上。

这林业工作,他当副县长的时候由他分管,后来升为常务副县长,本不该再管了,临了却来了这样一个重要的项目,刘震铤非要由县政府这边的重要领导来分管,就又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件事,说实话他和林业局局长梁起明一样,知道不是个轻松活,可是人在官场,哪能由自己说了算,推也推不了,只好硬扛着。事情再累他也没那么苦恼,苦恼的是秦川和刘震铤两人在这件事上的分歧常常让他不知所措。

刘震铤到清云县之后,自己有意和他站在一起,因此在执行政策的时候往往向着刘震铤。包括这次强制推广核桃项目,他也是在刘震铤的授意下大刀阔斧的施展身手,没想到不到十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

在这次会议上,按理说也该由他先把产业建设的事和引发的事介绍一下的,但是秦川深入事发之地,对情况更为了解,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清清了嗓子,翻了翻笔记本,唯恐自己哪里说漏了嘴授人以柄,他知道现在如果要找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的话,那么他这个分管领导就是第一人选。因此他的发言就变得谨言慎言、诚惶诚恐了,尽可能把话说得轻描淡写,把事情的责任归于集体,不敢再发表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

接下来其他各位常委也都相继发了言,他们的发言和李向前大体相同,罗毅和于家祥在其基础上又倾向于秦川安抚的建议,最后刘震铤和秦川都各退一步,得出了常委会议的决议:一、同意安抚民心的政策,但主要起事的几个人要拘留教育,必要的处予刑事处罚;二、严格封锁消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三、对受伤的干部职工和受损的群众进行适当的补偿。

开完常委会议,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但所有常委又一起到医院对受伤的干部职工进行慰问。

罗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见到林子冲,就问道:“林秘书,你的手机怎么没人接啊?”林子冲一摸口袋,笑道:“哎呀,忘在办公室了,你什么时候找过我?”罗浩说道:“开常委会前找县长,打他的电话关机,打你的没人接,还好我知道张副在医院负责那里的后勤服务工作,他们说县长在医院,这才找到他,差点误了事呢。”

林子冲说道:“是啊,也怪我忙忘了。”

罗浩笑笑说:“没事,秦县长他们散会了,你也快去吧。”

林子冲冲出门,心神更加不宁起来,他怎么就忘了手机呢,刚才罗浩说的那事对他没啥影响,可是王大包的伤情现在如何了?张新月有没有给他发短信呢?他到县委办就加入了统计工作之中,倒把这事给忙忘了。

他几步跑下楼,刚好追上了秦川。秦川一天没有吃饭,饿得不行,刚上车就让由从飞给他准备点夜宵去,等他慰问完再吃。

到了医院,林子冲下车比秦川还快,他忘了给秦川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重症监护室走去。走到半路遇见了张新月,急道:“新月,王乡长他醒了没有?”

张新月奇怪的答道:“我给你发短信了啊,他病情危急,被转到市医院去了。”

林子冲再一次陷入了悲情之中,拉住张新月的双手问道:“什么?他们几时走的?”

张新月说道:“刚走没多久。”

林子冲急得快哭出声了,问道:“新月,他会不会死?”

张新月也担心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林子冲伤心的问道:“新月,临走前他醒来过吗?”

张新月摇了摇头。林子冲再次伤心落泪,张新月轻轻的安慰着他,这时秦川和其他领导上楼来了,大家都看到了林子冲拉着张新月的手。张新月拉过林子冲退到一旁,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垂手立着。也不和谁打招呼,他们知道此时和谁打招呼都是没用的,所有领导的心思都不会放在他们的身上,因此只是在领导们走过之后默默的跟在后面。

领导们巡视了一周外科病房,慰问了伤员和家属,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休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今夜,他们之中没有几个人能够合眼。

秦川是最后离开的县级领导,他从病房出来,又嘱咐了张新月一通,让她也回去休息,明天早些来。张新月此时手上已带着一份盒饭,这是刚才由从飞让她给秦川准备的,她递到他手上,关切的说道:“秦县长,你的夜宵。你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秦川点点头,接过来递给林子冲拿着,说道:“走吧,回去再吃。”

林子冲在他身后跟了出去,看着他们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身影,张新月不由得生出无限感慨。无论何时何地,这两个男人,都是那样牵着她敏感的神经。

秦川他们走后,张新月给汪明全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去,这一天都在医院和饭店之间跑来跑去,屁股都没落地过,实在是累了。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

回到家里,累得倒在**就没起来,也没管洗没洗脚,先睡一觉再说。

还没睡着,林子冲就打了她的手机,仍然是问王大包转院前的情况,她又好言相劝了一番。林子冲心情极度灰暗,连说只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王大包了,他有恩于他,可他却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离开了他,如果王大包出了什么事,他会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张新月对他说那不是他的错,让他早些休息,别太自责了。可是林子冲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她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让他早些睡了,明天还有好多工作呢。如果他不放心,明天她派一辆车送他去市里探望。

林子冲这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