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留守

第三十章 摊上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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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期间,王淑香看到江财发来到店面后,鼓起勇气对他说:“财发,到楼上一下,我有事找你。”

江财发以为王淑香主动要跟他上楼去卧室**,心底不禁乐滋滋的,自然十分愿意上楼,然后进入卧室,内心蠢蠢欲动,激动啊!

王淑香进屋后特意往客厅和楼梯处看了下,确定无人后,才把门关上。这时,江财发扑了过来,一把把她抱住,猴急着要脱她的衣服。但是,王淑香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他,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现在不是跟你做这个的时候,有正事要跟你说呢。”然后坐到床沿上。

江财发本分起来,坐在一边问:“噢,什么事?”

“我……我……”王淑香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怀了你的孩子了。”

“啊!”江财发吃了一惊,不是惊喜,而是惊讶,还有点儿忐忑不安。

王淑香原以为江财发应该会高兴下,至少会关心地摸摸她的肚子,笑着说些甜言蜜语,殊不知他却紧皱着眉头,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她打了下他的胳膊,气嘟嘟道:“你说怎么办?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娶我?”关键在“娶”字。

江财发说:“娶你?!你不是已婚的吗?怎么娶你?”

“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可以跟老公离婚,再嫁给你。前提是,你也要跟你老婆离婚。”

江财发没想到王淑香来真的,真的愿意跟老公离婚,可是要他跟老婆离婚,却有些为难了。“这个……”

“怎么了?”王淑香心悬起来。

“我不知道我老婆同不同意?”江财发轻声道。

“你没问怎么知道她同不同意。我都怀了。你总不能不管我吧?你老实说,是我好,还是你老婆好?”王淑香口气有些生硬地质问。

“当然是你好。如果没娶她的话,我肯定娶你,我跟她是没感情的。这样吧,你给我点儿时间,我尽力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那好吧。”虽然没能一下子得到他的同意,但至少还有可能,王淑香只能暂时如此了。

常言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话颇有道理。就在王淑香和江财发在屋内谈话之际,就有人在门口偷听。偷听者叫詹生州,是经江财发老婆推荐才到店里干活的小工,今年还不到二十岁。由于在一个店上班,所以对王淑香和江财发的诡异举动有所了解。有一次,他上楼拿东西,路过卧室时听到爽叫声,正处于发育期的他不禁热血沸腾,忍不住悄悄地来到门前想偷看,由于门没有缝,看是看不到,但听是可以听到的,听着那个声音也不错。今天,在一楼干活的他看到江财发和王淑香上楼后,以为又要做那事,于是又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偷听。虽然没听到想要的那个**声,但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他是个爱八卦、保守不了秘密的人,下班后,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亲戚朋友,亲戚朋友又告诉他们的亲戚朋友,传来传去,知悉的人就多了。

很快,江财发的老婆邱雪梅也听到这个消息了,她立即终止度假,马不停蹄地从福州赶回家乡。

这天,江财发和王淑香均在店里,两个人正坐在茶座歇息和喝茶呢,而且靠得蛮近的,谈得蛮投机的。突然楼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脸凶凶的、肥头肥脑的、身材臃肿的妇女如一堵墙一般出现在眼前。这让江财发惊慌不已,先赶紧挪了挪位置,做出一副跟王淑香保持一定距离的样子,然后又站起来,迎上前去,谦卑而温和地说:“雪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打声招呼,我去接你嘛。”

邱雪梅双手叉着腰,瞪大眼睛,气势汹汹地说:“哼,如果还不回来,你们的孽种恐怕就要生出来了;如果跟你打招呼,还能抓个现行吗?”她边说边伸出手指敲老公的额头。

江财发一听到老婆说什么孽种、现行,大呼不好,心想老婆可能已经知道了相关事情,他自知理亏,从气场上已经输了三分,浑然不敢斥责老婆。其实,他本人早已犯了“怕老婆”病,虽然心底里不喜欢老婆,但又怕老婆,怕她的凶,真正要打架的话他未必打得过,另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老婆其实是个女强人,当时就是她出的主意才开的这家店,而且她的父母兄弟均比较有势力,开店的本钱大部分是她从父母兄弟那儿借来的,由此江财发的底气又输几分。现今他不敢承认自己干的“好事”,更不敢提离婚的事,只能低声下气地辩解,以此降低老婆的火气,“哎呀,雪梅,你说什么呢?你听人胡说八道了吧?没有这回事,你不要乱想。我和淑香干活干得累了,现在只是喝杯茶歇息下,顺便说说接下来工作开展的事,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好,我可以原谅你,但有个条件,你必须跟这个狐狸精彻底划清界限,把她辞了,别再让我看见她和你在一起,还有必须让她流产,我可不想看见你多了个不是我生的孽种。”邱雪梅指手画脚、唾沫横飞地说着。

“这……”江财发为难了,两个女人都在身旁,哪个都不好得罪,他恨不得现在能够长个翅膀,从窗户飞走脱身,啥都不管最好。

而王淑香坐不住了。虽然她不是个凶狠的女人,但是听着邱雪梅以这么恶毒的语言数落她,她已受不了,火气滚滚地往上冒。更让她恼火的是,原本对她关爱有加的江财发此时像把她当陌生人一般,给人一种像要划清界限、欲一脚踢开的感觉,原本威风八面、雷厉风行的他此时像蔫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出,根本看不到能维护她的希望。她太失望了,太郁闷了,因此站了起来,先是大胆地冲着邱雪梅顶撞道:“你这个肥猪怎么满嘴都没有一句人话?你说我是狐狸精,那好,我就是狐狸精,总比你这个连老公都不想要、看着都恶心的母猪强吧。我如实告诉你,财发是喜欢上我了,跟我上了床,已经有孩子了,但我不会流产的,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做财发的后人,哼,这又怎么了?”

“你!哎呀!”邱雪梅气得咬牙切齿,身上的肉跟着发抖。然后她一把冲过去要打王淑香,王淑香不甘示弱,奋勇地迎上前拼杀。邱雪梅看似身躯庞大,其实力气并不大,而且笨拙,倒是比较瘦小的王淑香平时经常干活,力气不小,身手敏捷,跟她打架还占上风。江财发见她们打起来了,赶紧解救,反而不小心挨了揍。而且解救也不是件易事,主要是不知道救谁好,反正救谁都会被另一人责骂。最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插进两人之间,像一堵墙似的把她们隔开,在这种情况下还挨了揍,但幸好过一会儿,两个女人收手了。但很快,口水战上演了。

邱雪梅说:“财发,你赶快把她辞掉,让她走得越远越好,否则你别想踏入家门。”王淑香不甘示弱,说:“财发,你赶快把她休掉,让她去当母猪,赶紧娶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江财发受不了这般折磨了,大吼一声:“你们停一停好不好啊?要不然我走了,不回来了。”

俩女人怔住了,这才消停下来。

江财发看见效了,于是继续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办法,打架又有什么用,打死了都没有用。你们能不能安静下来,好好商量个解决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两个女人问。

江财发说:“这事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这样吧,你们各自先回去好不好?让我考虑一下,这两天我就做出选择,给你们答案。”

到这份上,只好如此,两个女人均接受了。然后各自回家,在门口时,俩人还吵吵闹闹的,好在没有打起来。

独自留在店里的江财发陷入沉思,首先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老婆这么快就会得知这个消息呢?妈的,气死人了,如果知道谁通风报信,准揍死他。当然现在考虑这个不是主要的,摆在面前的首要问题还是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不由比较起来,假设跟老婆离婚吧,可是又怕老婆大吵大闹,更怕她家族的人不罢休,或许让他的生意做不下去,而且自己跟老婆早有孩子了,虽然自己不怎么喜欢老婆,但还是喜欢聪明帅气的儿子的,担心一旦离婚的话对儿子影响不好;选择王淑香吧,能带来的,主要就是情感和性欲的满足,但这比起物质来,似乎物质更重要,此外她是个已婚的,能不能离还是个问题,而且能不能结也是个问题。如此权衡后,他心里渐渐有了个初步的选择。

他在屋内静思还不到半个小时,离开的老婆又回来了,而且这次不是她一人,而是一拨人,包括她的父亲、母亲、哥哥以及江财发的父母亲。相比王淑香,邱雪梅显得更有心计,她知道时间很宝贵,不让老公有更多的时间考虑,她要以最快的时间搬来救兵,抢在王淑香之前做老公的思想工作。江财发在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斥责和劝说甚至威胁下,他哪里还有胆跟老婆离婚而另娶他人。唉,可怜了王淑香。

王淑香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相比而言,她比邱雪梅弱势多了,人家邱雪梅能搬家族的救兵来,而她虽然吃亏但一个字都不敢跟家族的人提,理由很简单,这算**,被同族人知道的话,那还不是被谴责和唾骂?唉,悔不该当初没控制住自己。

家里人不能商量,她只好去找好朋友陈桃红,向她反映今天遇到的情况,特别提到江财发并没有站到她这一边。陈桃红一听,估计事情难办了,说:“按你这么说,江财发也是个虚情假意的人,真要娶你很难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不过,你总不能白让他占便宜,如果他真的不娶你,那你不能那么轻易地应从,起码要向他索要一笔钱,就当流产的手术费和精神损失费。起码也要开个三四万元的价钱。你说呢?”

王淑香一听流产,怕怕的,这毕竟不是小儿科,还得去医院做手术的,对身心打击太大。“啊!你说要流产?”

“如果不成婚,那要他孩子干吗?肯定要流掉,免得以后麻烦。”

王淑香想想也是,只好默认,“如果不成,我就向他要钱。如果不给,我赖着。”

“对,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能让他白白占便宜。”

……

第二天,王淑香又去江财发的店找他。到店里时,在屋内的江财发见了她后,有意往里面的货架躲避,她顿时火气直冒,这个负心汉,出尔反尔,变化太大了,前天还恩恩爱爱的,现在见个面都要躲,太伤人了,她大喊道:“江财发,你给我出来!”她想,如果他不出来,就过去把他抓出来。

既然被她看见了,躲是躲不了了,江财发只好走出来,很勉强地挤出一点儿笑容,解释道:“淑香,你别生气,我没看到你来,只是进来看看货物。”

王淑香知道他是狡辩,白他一眼,“哼。”

江财发怕王淑香喊叫,也怕被他人知道,影响不好,于是伸手做了个指引的动作,说:“有话到楼上说。”

于是,俩人来到二楼卧室,江财发不忘把门关上。原先俩人还在此房做不少令人快乐的**,但万万没料到,此房却成了悲伤的发源地,今非昔比,那个床已没有当初诱人,那个被子已没有当初的好看,此房成了伤心房。

王淑香先开口:“你说说你的想法吧。如实说。”

“这……”江财发皱了皱眉,抬了下头又埋下去,半晌后又抬起来,鼓鼓勇气把想说的话说出口:“淑香,我……我实在对不起你,我没法跟她离婚,她太强势了,我不敢离。对不起。”说毕,他看了下她的神情,只见她满脸愤怒,他自知有愧,立即转移了目光,耷拉着头,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

“哼,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孬种,当初信誓旦旦的,现在就说这些话,我……我真看走眼了。”说着说着,王淑香呜呜地抽泣起来。

女人哭泣是一种利器。江财发见状产生了同情心,既拿纸巾帮擦拭,又说着安慰的话,说都是自己不好,不要哭,有话好好说。

王淑香抬起头来问:“我现在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说不要就不要我,你让我怎么办?被我老公知道的话,我还不被打死?”

江财发怔了下,看来这事可大了。想了想后,他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的主意:“淑香,你还是……还是把孩子打……打掉吧。”

“你真要我打掉孩子?!你这个没良心的。”王淑香虽然早预料会这样,但还是怒骂下他,并伸出手指头狠狠地戳了下他的额头,甚至还想一巴掌抽过去,只是忍住了。

江财发说:“可是,除了这样又有什么办法。你放心,流产的钱,我会替你出的。”

王淑香一听就不满意,难道只出点儿流产的钱?那才多少,不过几千吧?“哼,你伤害我这么大,就出流产的钱,亏你说得出口。”

江财发似乎明白了什么,说:“这……我说错了,你要多少?我给你。”

“起码得三万。”王淑香举起三根手指说,她不敢多要。

“啊!这么多,淑香。”江财发吃了一惊。

“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我就跟你老婆斗。”

“这……淑香你别这样想。”江财发考虑了一番后,说:“淑香,其实我心底是喜欢你的,别说给你钱,养你一辈子都愿意,只是我没办法。唉,好吧,三万就三万。不过,有两个条件,一是拿了这钱后,你不要跟别人说,千万别让我老婆知道,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打我的;二是不许再跟我老婆闹,今后我们俩就不提做夫妻的事,但你放心,做朋友还是可以的,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只是恐怕在这儿做工就不方便了,怕她说三道四,你还是另谋工作吧。需要的话,我会帮你介绍。你看……”

王淑香点点头表示同意。

之后,江财发还真拿了张农业银行卡给她,写了密码给她。王淑香到银行一查,果然有钱,不是假的,而且比三万还多了一千多元。为了保险点儿,她赶紧把密码给改了。

接下来就是考虑做流产的事。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刚怀的孕不适合流产,要在怀孕35天至50天做手术比较合适。她只好回家等待时日。不过,流产手术还没做,麻烦事又来了。原来,老公叶飞阳从老乡那儿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本来就脾气大,哪里能忍受老婆跟别人发生关系,而且还怀上了种。于是,他立即搭车往老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