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匆匆出酒店,是为了接他以前的老朋友——得知他要收徒,以前的老朋友都觉得稀奇,偷偷摸摸往盐城来。
一旦他们出现在媒体的镜头前,估计第二天,盐城就得成为新的学术之乡。
他正摆弄不舒服的领带时,一道有点熟悉,但不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李先生?”何老和李恒偬有过几面之缘,之前李家还投资过第一基地,“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来盐城了?”
对于投资商,何老还是有点耐心的。
——但不多。
“来盐城见一个朋友。”李恒偬打了马虎眼,没说实话,“何老来盐城是?”
一提这个,何老就兴奋了:“我收了个心仪的徒弟,她年龄尚小,我怕她舟车劳顿之后水土不服,干脆在盐城举办拜师宴,对了。”
何老把手放入兜里,摸了又摸,才把一张做工精致,但有点褶皱的请柬,递给李恒偬,“既然李先生也在,一定得赏脸来哈。”
请柬上方还有验算的痕迹,坑坑洼洼的,感叹于大佬多多少少有点不同寻常,李恒偬点头,道:“好,一定赴约。”
那他就在盐城多待一天。
何老收徒,可不容错过。
“不说了。”何老看了一眼时间,“我还得去接朋友。”
“好。”李恒偬点头,望向何老匆忙的背影,好奇,“何老亲自去接的朋友……盐城这是要开学术界的party?”
“刺激。”李家保镖感叹。
“去准备一份礼物。”李恒偬觉得时间匆忙,有点儿慌,垂眸看了一眼请柬,“怎么没有何老徒弟的信息?算了,刚刚听何老说,他年龄应该不大……听说盐城最近有个拍卖会,去买个适合年轻人的礼品。”
顿了顿,李恒偬又摇摇头。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买吧。”
“何老都如此在意的徒弟,不容小觑。”
……
冬艳商行于盐城举行拍卖会,消息一经传播,就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李恒偬只是其中之一。
苏雁得知消息后,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金丝楠木造就的办公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阿大给苏雁端上一杯浓茶,提神醒脑,“小小姐拜师宴在即,您和先生不准备给她挑一件小礼物吗?正好,冬艳商行的拍卖会也不差,一直都是远近闻名的。”
众所周知,冬艳商行,也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和VG商贸相比,也不差。
“收冬艳商行的广告费了?”苏雁淡淡道。
阿大笑笑,尴尬挠头。
“得了,替我准备一张邀请函吧。”苏雁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听说拍卖会压轴的商品是顶级帝王绿雕刻的吊坠,正好,当我送给团团的礼物了。”
送给团团的第一件礼物,必须得豪华大气上档次。
阿大直呼大气豪爽。
另一边。
郁清买完药材,又顺便买了个煮药的锅,一切准备就绪后,想起团团的拜师宴明儿就要举行,他也得着手准备礼物。
他得知拍卖会的消息,翻看了拍品后,视线落在最后的压轴拍卖品上。
“料子挺好。”郁清评价,“就是雕刻手艺不算上乘,有点暴殄天物。”
他女儿,适合更好的。
退出官网后,他先是把药材和锅封存好,准备等团团拜师宴结束之后,有时间,再一直盯火候。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盐城最大的赌石街……哦,在东林路。”
眼波流转间,郁清有了主意。
……
汤沐亿苑。
“老大,你又抽烟了。”慕容志宇咳嗽两声,见房间内只有乔歆睿一个人,也没有压低音量,“咳咳咳!我真是受不了这个味道。”
乔歆睿没回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连眼皮都懒得掀。
慕容志宇也不装了,立马闭嘴。
“老大,你是不知道,金家那个私生子的胆子有多大,谋害同父异母的哥哥、围攻郁清也就算了,还要和郁家那个假货联手,把少爷拐去H国……那里可是个地狱窝,他还真是恶毒。”
“我知道。”乔歆睿声音冷冷的,冷得让人背后发凉,“所以金家就别位列豪门圈了,天凉了。”
“金家该破产了?”慕容志宇默默补上后半句话,心想,乔歆睿最近一定是被霸总小说给荼毒了。
“嗯。”乔歆睿淡淡应下,又道:“你最近多看着点郁清,我这个弟弟……有点笨,只要发现郁西安和金枝裕动手,通知我们的人,把他们抓走就是。”
提及正事,慕容志宇收敛了玩味的表情,一本正经道:“老大你放心,我办事,顶呱呱。”
“拍卖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乔歆睿自然是相信慕容志宇的,慕容志宇这个人,只是看起来不正经,实际上还是可靠的,确定郁清没有危险后,又问了其他事。
“一切准备就绪。”慕容志宇如实道,“就是,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是出自玉雕大师苟艳林之手,据我所知,他当时应该是雕刻了两个吊坠吧?一个是镂空宫殿,一个是拱门形状的。”
慕容志宇笑笑,“怎么这次压轴,就拍卖一个拱门形状的吊坠?我们可是少赚了一大笔钱呢!”
明知故问。
乔歆睿抬眸,淡淡瞥了慕容志宇一眼。
一眼重达千钧。
慕容志宇瞬间闭嘴,忍不住发笑,只好用手捂住嘴,示意乔歆睿:他不说了。
乔歆睿内心深处还是骄傲,如此在意郁清和团团,还不让人说,悄悄咪咪的,像是在做贼。
啧,没解。
等慕容志宇不说话了,乔歆睿的视线,才定格在电脑显示屏上。
正是金枝裕谋害他同父异母哥哥的证据——得知郁清得罪了金枝裕之后,她就派人查清楚当年的真相,省得金枝裕再去烦郁清。
可……
可她还没发给金家主,郁清就已然查清,还让慕容志宇把证据摆在金家主的办公桌上?
他哪里来的证据?
难道是苏雁的手笔?
乔歆睿低声呢喃:“苏雁……你真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