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识破技俩,齐桉郑重坐回去。
他战略性喝茶,眼睛一直来回瞄,这副样子又让兰殿楚想起小C撬动800个心眼的画面。
兰殿楚无奈叹气,他自认为平时都很宠溺两位弟弟,基本不会偏袒。
但从他的反馈,原来自己也不是想象中完美。
或是真的是愧疚心作祟,兰殿楚松口:“你要出道,我们可以不起诉,但我们有个条件。”
齐桉就着茶杯低哼一声,吹起一两滴茶水飘到兰殿楚跟前。
兰殿楚有点错愕,但很快他镇定开口:
“你擅长领域是音乐,咱三个各自在不同领域打拼,我综艺,老罗演戏,你玩音乐,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哈哈哈!”齐桉大笑回击。
“娱乐圈是你家开的?还能这么分,谁不知演艺圈肉更多?你直接划给罗彦笙,你还说你不偏袒?”
“再说,我要在哪个圈子发展你管不着,我喜欢双管齐下,就凭我有实力!”
兰殿楚一时言塞,他注视着齐桉,满脸不可思议。
齐桉继续气势碾压:“可以的话,我还会挑战成为综艺咖。”
“各凭本事生存,如果当中存在竞争,那不好意思,只能搏斗到底了。”
差不多的意思是他要做大魔王,逐渐压缩兰和罗的生存空间,直到将他们挤出圈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起来,逐渐蔓延躯体,兰殿楚像被冻僵了似,动弹不得。
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你要太多了,不怕我们起诉你?”
“起诉?难道说一直没有起诉我,是因为你们仁慈?”
齐桉把脸凑近兰殿楚,整张脸扭曲,肌肉走向相当魔怔。
兰殿楚再次往后仰,他只会在工作上疯批,而齐桉生活中就很疯魔。
不知他这些年经受什么,变成疯子。
“你说对了,念在以前的交情,我们的确不太愿意撕破脸。”
“哈哈哈哈哈!”齐桉又爆发大笑,这回甚至指着他笑得仰过去。
“笑死我了!我说你应该去演戏,怎么说起慌来眼不眨心不跳呢。”
被视为傻子,兰殿楚脸上一阵热一阵冷,心里没底,他坐立不安。
笑背过去的齐桉突然停止大笑,他猛地挺身翻回来,手捂住嘴巴,身子微微颤抖。
他又在演哪一出?
眼前的齐桉表现怪异,兰殿楚紧紧盯着他,心里预估他的下一步行动。
随后,齐桉捂住的嘴巴发出一声“呜咽”,身子颤抖得更猛烈。
他在哭?
被打乱节奏,兰殿楚愣神半天说不出话。
忽然齐桉抬头,他眼里噙满泪水,泪水在他眼框打转转。
他的声线哆嗦,喉结上下滑动。
“队长,我不明白,我到底哪一点不如罗彦笙,小时候我跟你最亲,长大后你居然为了他要把我赶尽杀绝。”
一边发抖诉说,一边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埋下头啜泣,他呜咽的哭泣声尽是委屈和不服。
兰殿楚心头也一阵难受,刚生出的寒意又被一股酸楚替代。
这场谈判的情绪调动实在变化莫测。
从疑惑到害怕,再从愧疚到难受,如果这是一场戏,那齐桉挺适合拿捏人心。
兰殿楚死死抓紧桌角,此刻他的内心十分煎熬。
利益当前,他不能徇私枉法,但从人文角度,他对齐桉充满怜爱。
想到以前他的确对自己有求必应,总是接住他的梗,不会让话语落地。
齐桉要是没有投敌多好,他一定会尽可能弥补以前的过失。
兰殿楚沉溺在过去的回忆,脸上充满惋惜,不曾留意对面已经停止哭泣。
齐桉分开一条手指缝,偷偷摸摸瞄他的神情,嘴角上扬。
他冷不丁站起来,一下子惊醒兰殿楚,只见他慢慢走到兰跟前。
表情似乎在忍笑,眼神直溜溜不眨眼,跟疯批魔怔了差不多。
兰殿楚的心脏疯狂跳动,紧紧盯着他的手,生怕他掏出一把匕首,将他杀害抛尸。
“队长,你是我的,我不允许别人占有你,如果有人敢沾染你,我就把他的手剁了喂狗!”
兰殿楚头发发麻,他睁大眼睛流露惊恐,手捏着桌角,生怕倒过去。
不是,兄弟你玩哪一出?
齐桉保持动作不变,但得意一点点泄露,尤其是唇线,在微抖,在上扬和下撇之间挣扎。
两人面对面僵持3分钟,由齐桉的嘴角下压失败宣布闹剧结束。
“你在拿我对戏?”
兰殿楚反应过来,换他抿紧唇线,绷紧下巴,怒视着他。
齐桉的举动不就是病娇本娇吗?证实许导的网剧,男二由他出演。
“怎么样,有被我吓到吧?”齐桉挑起一边的眉毛得意。
兰殿楚牙缝里挤出一个一个字:“你的确很适合演变态。”
按他刚才的演技,出演男二绝对火爆。
“你接了许导的戏,准备出演男二。”
“是呀,欢迎到片场探班,反正老罗也在。”
原来一切都是阴谋,齐桉会带着恨意粉碎他和罗彦笙。
齐桉一屁股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一手扒着栏杆,岔开双腿,抖动左腿,冲着兰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挑衅写脸上,有啥大招尽管冲他来,放多少接多少。
“导演不担心你的合同问题?”
“我的合同有啥问题?”
“你的合同在…”看齐桉波澜不惊的样子,兰殿楚下意识蹙紧眉头。
齐桉挑动眉眼,歪嘴笑,带着浓浓的嘲讽。
兰殿楚再次言塞。
齐桉反而鼓动他:“我的合同有啥问题,你说呀,怎么停住了?”
他露出嘲弄的笑容,兰殿楚立马醍醐灌顶。
齐桉显然已经知道真相。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瓜园里有人偷听,回忆起那人的身形,跟齐桉很像。
细思极恐,他声音冷冽问道:“上次瓜园偷听的人是你?”
齐桉没有说话,只是加深了邪魅的笑容。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布局?”
“队长,你反应真快,我可不敢随意对你动手。”
兰殿楚顷刻冷笑,这到底多大的仇恨呀。
他感觉浑身腾起燥热的火气,这地方待不下去,再待下去要打人。
“走了。”兰殿楚草草丢下一句话,拔腿就走。
“队长,我还是很敬重你,但如果你不想独善其身,你就和某人一起沉沦吧!”
齐桉在后面呐喊,兰殿楚加快脚步离开。
“兰殿楚!我会向你证明,你眼光真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