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上次得饭局,罗彦笙终于明白“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艰辛了。
在捧高踩底的娱乐圈,一旦失势,周围的伥鬼们便挤兑过来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而这次精心策划的饭局再次将他带进深渊。
不久后,他被导演灌酒的照片出现在网络里,照片中导演紧贴他,他仰头叼着酒瓶吹,每处细节都不堪入目。
还有他只穿了件黑背心,不少女生摸着他腹肌的照片,糜烂至极。
照片的热度不高,他尝试了多个账号操作,发现似乎专门推送给某特定人群,有的能显示,有的没有。
绾荷告诉他这叫养蛊,先放上互联网,让部分人有记忆,不会给太多热度,等需要时再爆推。
通常是为了不影响作品上映,先给下马威,等作品接近尾声,再推波助澜,灭了他的上升趋势,甚至折了他的前程。
从接下该剧之后,齐桉团队每一步都精心布局,而他几乎每个陷阱都踩过。
“笙哥,再坚持下,很快我们也就不用受气了。”
绾荷说的是息影的事,只要退圈,管他骇浪滔天。
罗彦笙发呆盯着某处,不甘逐渐蔓延整个心房。
半晌,他幽幽问道:“兰总最近在干什么?”
“他呃,”察觉到罗彦笙斜眼关注她,绾荷稍微收拾慌乱:“周老板说他最近推掉很多活,宅在家里不愿出门,也不愿跟人打交道。”
“什么?”罗彦笙猛地坐起身,“你怎么不告诉我?”
绾荷皱着八字眉,瞪着无辜的眼睛小声嘟喃:“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你已经够烦的了。”
罗彦笙放缓了声调,柔和的嗓音充满磁性:“我不至于太脆弱,特别是最近,我有点开悟了。”
“什么开悟了?”
“我发现以前的我有点不知好歹,能吃的上娱乐圈这碗饭是非常幸运的。”
“哈?”绾荷惊讶出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小步走到他身边,凑近仔细观摩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想深挖隐藏在眼眸的情绪。
一双饱含多情而深邃的黑眸子,点缀着点点星光,光源的正中心是自己的影子。
顺着立体优越的眉骨,是高耸挺拔的微驼峰鼻,直角型颌面,侧颜线条干劲利落。
不知不觉中,绾荷已经深陷于这么帅气逼人的五官。
直到对方喷了一股气息打在她脸上,她才醒悟过来,两人的距离只有寥寥数厘米。
绾荷憋红了脸,连忙拉开彼此的距离。
罗彦笙视角be like: 像鹿儿般清纯灵动的五官小脸慢慢放大,眼里逐渐迷离且升腾出粉红花花,微微张开的嘴巴,隐隐可见发光的**流动。
罗彦笙:不敢动,完全不敢动,但人总要呼吸的吧。
绾荷背对着他不知干嘛,反正见她把脸捂进双掌里,脖子那块像被烫熟了似的。
过了十分钟,她才转过身来,脸色已经趋向正常,还带点红润。
“笙哥,你要去看望下兰总吗?”
罗彦笙盯着她扭捏的小动作,他起身换了一个坐姿,结果绾荷反应很大,她捂着脸跑开了。
罗彦笙:??
又过了一会,扭扭捏捏的小鹿又“哒哒哒”跑回来,再次严肃问道:“笙哥,你要看望兰总吗?”
罗彦笙忍住笑意回:“好,不过我想单独和他聊聊。”
…………
兰殿楚之前在网上看中过一件白蓝间条的睡衣,感叹好有回家的安全感,遂他立马下单了。
他穿上在屋里游**时,周学川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流露出淡淡的悲伤。
兰殿楚疑惑:又不贵,可以自己买一套的嘛。
自从没有固定档期,他的日子快乐似神仙,偶尔会有摸鱼的负罪感,经常性快乐和间歇性负罪并行。
今天他又在自责中快乐摸鱼,门铃响了,他的负罪感一下子涌上来。
行吧,下周开始接活了。他想着想着,已经挪到门口。
门开了,居然是罗彦笙。
罗彦笙手里捧着一束花和一篮水果,直愣愣盯着他不说话。
兰殿楚疑惑x10:你别说,真有探亲那味。
特别是他顺着罗的眼神,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神经病院的院服,他顿时明白过来。
“别误会。”他开了门扔下一句话便拔腿逃窜回房间里。
再次出来时,他已经换成正常衣着。
“笙哥,你这花和水果篮子,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我自己想的。”
“行吧。”兰殿楚别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溢于言表的嫌弃。
“就,”罗彦笙也懵逼,他出发前满脑子都是周和绾强调过的“病”字。
再后来,他便鬼迷心窍地买了花束和水果篮子。
“兰总,他们说你最近情绪不大好,总宅在家里,怕你憋出病来。”
兰殿楚不耐烦地摇头晃脑,他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心想:又一个催他工作的人来了。
“我是想休息几天,好让神经松弛会,没啥大问题,你放心吧。”
“那就好。”罗彦笙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如释负重。
“主要是别把身体憋坏了。”
说到身体缺补的问题,兰殿楚瞬间坍塌如烂泥:“我不是憋坏了,我是需要大补。”
兰殿楚:不补也行,阻止沁允潼上来就可以了。
“啊?你缺什么?想怎么补?”
罗彦笙一脸天真追问,兰殿楚闭嘴抿笑,“算了,我开玩笑的。”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的剧杀青了?”
听到询问,罗彦笙内心咯噔一下,“……还没呢,不过快了。”
兰殿楚撕开了水果篮子的包装袋,掏出梨子,拿起刀削皮,全程没有说话。
他利索地削光皮,切了一半递给罗彦笙,跟以前一样,他总是把好吃的第一个分享给弟弟们。
“我看到了网上的照片,”兰殿楚停顿住,他瞄了罗一眼,继续补充:“别在意,不会对你有影响的。”
他跟绾荷一样,默认他会退圈。
“我不会在意的,我会积极面对。”罗彦笙塞了一块梨入口,眼神游走在其他地方。
“不,你越在乎,它们越起劲,我的意思让你放宽心。”
“我明白,这次我一定不会再退缩了。”
兰殿楚略感意外,他停下手中活,不明所以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