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丽江当和尚

第五十三章 两块石经

字体:16+-

随后,香客纷纷站出来说话,一致批评王老板,王老板害怕了,不得不放弃收购两个人形何首乌,灰溜溜地出了寺门,开着奔驰轿车,绝尘而去。

寺庙里终于回复了宁静,香客们开始敬香拜佛,我随他们一起拜佛。

拜完佛,我走进观音殿,找到刚才那个瘦和尚,合十问候道:“阿弥陀佛!请问贵寺方丈是谁?”

瘦和尚也合十还礼道:“阿弥陀佛!我就是。”

“幸会幸会!”我说,“那个可恶的老板终于走了。”

“可不是吗!这要感谢你啊!”方丈说。

方丈又长叹一口气,道:“哎!现在低级的老板太多了!他们富了之后,不做利国利民的善事,专做损民扰民的事,竟然跑到佛门圣地滋扰!倚仗几个臭钱,到处摆阔气,显派头,霸气十足,不可一世。太可恶!”

我说:“你们那两个人形何首乌,不能放在佛堂,要把它们收藏起来,要不然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是该收起来了。”方丈说,“我们本想放在佛堂,让香客礼拜的,现在看来不能这么做了。”

“那个罗汉何首乌和仕女何首乌,真的是贵寺原住持的化身吗?”我问。

“那是毫无疑问的!罗汉何首乌和我们寺的妙智法师酷似,仕女何首乌和我们寺的创建人薛香兰居士酷似,这两个人是我们寺的原住持,而这两个何首乌就长在我们寺里,这不肯定是他们两个的化身吗?”

“这妙智法师是去年才圆寂的,你们知道他的长相,可这薛香兰居士是三百年前的人,你们怎么知道她的相貌呢?”

“薛香兰居士是我们寺的创建人,寺里有许多关于薛居士的资料,有她的画像,有她生前的遗迹和遗稿。”

“有她的画像?能让我瞻仰一下吗?”

“可以。”

我跟着方丈来到藏经阁,方丈打开一间小房子的门,让我进去。

房子里放着许多老旧的东西,方丈指着地上的两块石经说:“这两块石经就是薛居士刻写的,其实她刻写的石经远不止两块,在以后两百年间流失了许多,尤其是文革时期,流失的最多。”

我瞅了瞅石经,发现这两块石经与我在吴所住家看到的一模一样!石经的长度、宽度、厚度一样,上面字的大小以及模糊度也完全一样。我猜想,吴所住家的石经极有可能是从这里流失去的!但我不能说出,说出来,有可能引起纠纷。

吴所住家的石经,其背面有东巴文图画,这两块也有吗?我心中思量道。

我问方丈:“这石经的背面是什么?我能翻开看看吗?”

“背面是妙智法师用东巴文写的一段话,我们妙智法师可是东巴文专家啊。”

“真的?”方丈的话让我振奋了,如果背面真的有东巴文的话,那吴所住家的石经百分百是从这里流失的,它们绝对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方丈怕我不相信,亲自掀开其中的一块石经,背面果然是东巴文!我把另一块也翻过来看,背面还是东巴文!

我对方丈说:“为什么罗汉何首乌和仕女何首乌长在一起?就是因为妙智法师和薛居士刻写了同一块石经!佛缘就是这么来的,佛缘就是这么神奇!”

方丈笑笑,说:“有道理!”

我发现,我所见到的三块石经背面的东巴文内容各不一样,吴所住家的那块是一幅山水图,这两块又是什么内容呢?

“您能把这东巴文内容翻译一下吗?”我说。

“在我们神定寺,只有妙智法师懂得东巴文,别人都不认识!”

“他生前告诉过你们这些东巴文是什么意思吗?”

方丈摇摇头,说:“我们问过,但他从不说。”

我点点头,哦了一声。

我开始转动自己的脑子,推想:我所见到的三块石经,反面的东巴文都是妙智刻写的,既然出于同一人之手,内容肯定是统一的,其中一块石经的东巴文是关于大唐定者的,那么另两块应当还是关于大唐定者的。第一块石经巧妙地画出了大唐定者入定的位置,那么另两块肯定透露出另外两个方面的信息。

哪两个方面呢?我想。

就在我沉思时,方丈已经打开了一个书柜的门,取出一张发黄的纸,说:“这就是薛居士的画像。”

我接过画像端详着,只见画中人头束高髻,白纱披肩。长袖飘逸,衣裙曳地。意态婉约,姿容秀丽。如此纤秀古雅之形象,当是清代贵族女子。

如此纤秀文静之女子,竟能建起如此之庙宇,刻出好几块石经,真的让我肃然起敬,非奇女子莫能为也。

尤其让我惊叹的是,画中人和那个仕女何首乌的确很像!于是我深信那个仕女何首乌就是薛居士的化身。

其实我对这幅画像并没有多大兴趣,因为它与我要寻找的大唐定者毫无关系。我感兴趣的还是那两块石经,说准确点是妙智法师刻写的东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