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我正在想吃什么呢?就接到杨晓静电话,她问我在干嘛?我说:
“在家里看电视呢?”
“出来吧,出来我请你吃饭。”
“怎么想着请我吃饭,你爸老杨走啦?”
“走啦,回北京去了。”
“那好那好。”
“你在家啊,我现在过来接你。”
“过来吧。”
没过半个小时,杨晓静开着车过来了,我已经下楼了,正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呢,车一来,立刻就上了车。杨晓静也是一脸兴奋,我问:
“你爸什么时候走的?”
“上午,还是我开车送他到的机场。”
“真不容易,这次呆在重庆这么久。”
“是啊,还差点把你个小坏蛋给炒掉了。”
“不是差点,是已经炒掉了。”
“是。”杨晓静笑了,“这几天也没见你着急啊?”
“着急有什么用?我知道有你嘛。”
“没良心的,这回总算记得我了。”
后来我才知道,老杨也不容易,公司开这么大,七八个分公司,哪里的事都多,这不,刚来重庆没几天,北京那边总公司又出事了,客户对一个项目的服务不满意,直接就打电话给老杨投诉。老杨也实在没辙了,只好立马回北京。
“到哪儿吃饭?”杨晓静问。
“我无所谓了,你说你请的。”
“我请我请。”
最后挑了一家西餐厅,找了位子坐了下来。其实我对吃什么并不介意,杨晓静也不介意,吃什么不介意,介意的是环境好,说话没人打扰。餐厅里还放着舒缓的音乐,倒让有一种放松的感觉。杨晓静看着我,认真地说:
“其实我真担心我爸不要你。”
“我也怕。”
“你真的怕啊?”
“真的怕,我是怕又得回广州,就再不到你了。”
“真的假的?”
“真的。”
“少装了,就会说喂人家好话,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我没有说话,笑了笑,一脸柔情地看着杨晓静,其实我说的假话,我自己听着都假,可是杨晓静不觉得假,或者说明明知道是假话,还是感觉很受用。她又说:
“我也想好了,如果我爸真不答应,我也辞职不干了。”
“你真这样想?”
“真这样想。”
“晓静,谢谢你。”
我握住了杨晓静的手, 两手捧着她一只手,深情地看着她,说实话,还是有些感动,无论如何,不管她是否爱我,就凭这句话,她对我也算有情有意。
“你说那天你爸爸怎么突然就来了?”我问。
“也怪我,我春节在家的时候把我们的事跟他们说了。”
“不该说。”
“我是想气气我爸的。”
“你爸气着了吗?”
“当然气着了,不过,没想到他还跟我较上真了。”
“袁卓现在知道这事吗?”
“暂时还不知道。”
“最近没找你吗?”
“找了,我告诉他爸来了,一起吃了个饭。”
“没谈别的?”
“没谈。”杨晓静说,“我爸再混,也知道维护一下自己的女儿。”
“那是那是。”
现在终于知道老杨没跟袁卓说,也就是说袁卓还不知道这件事,这就好。如果真知道了,也不好意思,毕竟以前还假惺惺的弄得跟朋友似的,现在把人家女朋友上了,我算怎么回事呢?我说:
“你说你爸会搞什么小动作吗?”
“应该不会吧。”
“难说。”
“搞什么小动作?”
“譬如告诉我老婆,让我老婆来管我。”
“梅琳?”
“对,梅琳。”
“我想不会吧。”
“但愿不会。”
吃了两个小时,一边吃一边聊天,时间也就过得快一点儿。终于吃完了,走出餐厅大门,杨晓静约我一起去逛街,我不太情愿,她又说是去羽毛球。她说:
“我们家附近有一家羽毛球馆,挺好的,我去过两次。”
“跟谁一起去的?”
“袁卓,你别吃醋啊,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你。”
“没事,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也吃醋?”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还是别打羽毛球了,打了下来,胳膊是肿的,打乒乓球吧。”
“也好啊,那里也有乒乓球的,一小时五块钱。”
“那去,我请你。”
“吃饭我请你,打球你请我,倒也公平啊。”
“不好意思,你是老板,我是下属嘛。”
说是去打乒乓球,不过,并没有直接去球馆,而是回到杨晓静的家,去换衣服和鞋子。路过一家李宁专卖店,刚好有折打,我买了一套运动服,还准备买鞋子的时候,杨晓静说:
“鞋子就算了,我家里还有一双鞋,刚买的,你多大码?”
“四十二”
“那就刚好,回家吧。”
“是不是给袁卓买的。”
“是。”杨晓静说,“本来打算送给他的,还没送出去,现在送给你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到了杨晓静的家之后,杨晓静倒大方,当着我的面就把衣服给脱了,只剩下文胸和**,看着我情绪有点激动,我看着她,笑了笑。杨晓静倒也大方,问我:
“要不要,先做一下。”
“现在啊?”
“现在。”
“还是算了吧,一做又是一个小时,又是大体力活儿,一会儿运动就没劲儿。”
“也好,运动完了才检查你运动的效果。”
北京女孩确有这么一种大方豪爽的劲儿,我也比较喜欢这般劲儿,现在换衣服的空间,居然叫我上来做一做,虽然我也很大想做,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亏,身体有些亏不是别的,而是昨天刚跟王喆在一起,现在下子又要跟杨晓静,还真有些怕吃不消。
杨晓静换好衣服之后,又开着车,我们一起去球馆。好在地方并不远,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打乒乓球之前,杨晓静问我:
“袁江涛,你行不行啊?”
“我什么时候不行过?”
“吹,你就吹吧。”
“不是吹,一会你就前真章了。”
“好,好。”
结果一打,我才发现,原来杨晓静打得也不错。还好,虽然她打得不错,那也只能算是女子中间不错,跟我比起来就差那么一点儿。我从前读书时也爱玩,所以,各项运动都会玩一点儿,而且一玩就非要玩精,否则不肯罢手的那种。当然,玩过一段时间,真玩精了,玩腻了又会去玩另一种游戏,这导致我各种运动全会玩,但是都不是最精的。
“怎么样?我还行吧?”我问杨晓静。
“真不错,没看出来。”她说。
“我也没看出来你啊,你打的也不错啊。”
“是,我小学时上过一年的少年体校。”
“厉害啊。”
“不过,我怕吃苦,我爸也觉得没必要走运动员那条路,就没练了。”
“真不错,真不错,才一年的少年体校就这么厉害了,你要是再练两年,估计没男的是你对手了。”
“本来我打乒乓球就很少遇到对手。”
打乒乓球时我发现杨晓静又有一种女人的干练之风,倒像一个男人,或者说有一点阳刚的气质,怎么说呢,中性美吧,就像春哥一样。不过,比起春哥来,杨晓静还是成熟女人,胸前的胸口一跳一跳,富有弹性,也让人想入非非。
打了一会儿,杨晓静说累了歇一会儿。我说:
“我去买两瓶可乐来。”
“别可乐,就纯净水就行了。”
“我喝可乐。”
“你也不许喝可乐,运动后不能喝可乐,你不懂。”
“还有这一说?”
“有,听我的,没错。”
我穿过整个球馆,到了一个小卖部买了水,结果回来时经过羽毛球馆时,看到袁卓正跟一个女孩打羽毛球,当时他背对着我,我看着有些像他,多看了两眼,结果真是他。
那个女的看着也有些面熟,后来,我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在车里吻袁卓的那个实习生。原来两人还没断啊。我有些为杨晓静担心。
我们坐在地上,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对面桌子上两个人打,这一对男女打得也不错,我发现虽然是打乒乓球,可都是异性之间互打,同性之间的倒比较少,说明大家的目的倒不在锻炼身体,而在于泡妞。
我因为心里有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杨晓静主讲话,我也似听非听的,很快,杨晓静也发现了我的异常,问我:
“袁江涛,你怎么啦?”
“没事啊?”
“没事,我看着就像有事,到底什么事?”
“不好说啊。”
“不好说?实话实说吧。”
虽然杨晓静叫我实话实说,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犹豫不是犹豫怕袁卓的事让杨晓静发现了,而是同时袁卓也会发现我跟杨晓静之间的事儿。如果说袁卓跟实习生在一起就是乱来,那我们关系又如何解释呢?
不过,杨晓静一再坚持,我也只好说了,我:
“你真想知道?”
“你就别跟我兜圈子了,说吧, 你想把我急死啊。”
“我刚才经过羽毛球馆时看到袁卓了。”
“啊,他跟谁在一起?”
“一个女的,好像还是上次的女实习生。”
我话刚说完,杨晓静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也顾不上喝水了,一把拉住杨晓静,杨晓静说:
“你拉我干什么?我去看看。”
“你别急啊。”
“我遇到这事了,我能不急吗?”
“就算他跟女实习生在一起,也不一定就发生什么了。”
“还没发生什么啊,那非要捉奸在床在行吗?”
“我的意思是怎么解释我跟你死我的事。”
“我们之间是同事,一个是公司总经理,一个是副总,一起出来玩很正常啊。”
“哎,人家也是同事啊。”
可是杨晓静却有些不管不顾,我只好匆忙结了帐,虽然没到一个小时,按一个小时付了费,我又去追杨晓静,当我赶到羽毛球馆时,我没想到的是杨晓静正在打那个女实习生的耳光,一边打一边还骂着**。
我又吃了一惊。
我以为杨晓静不是这种人,咋跟一些农村妇女没啥区别呢?
袁卓正站在一边,看着两位女人动手,不知所措,我冲上前去,拉住杨晓静的手说:
“冷静,杨总,你一定要冷静。”
又把挨打的女实习生拉了过来,拿出两百块钱,塞给她:
“对不起,对不起,这两百块钱,你拿去看医生吧。”
没想到女实习生并不领情,把钱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松下一口气来,又捡起两百块钱。回到杨晓静身边,这时周围已经有些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
这时杨晓静指着袁卓的鼻子说:
“姓袁的,你今天必须把情况给我说清楚,你说你跟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晓静没想到,我也是姓袁,我也站在旁边,让我好不尴尬。这时袁卓说:
“没什么,我们真没什么?”
“没什么?上次你说你们没什么,我信了你,现在你们又偷偷出来约会。”
“不是约会,就是下周我们台有个羽毛球比赛,全台职工都报名参加了,我陪她练练。”
“陪别的女人练你倒有劲了,叫你陪我出来练,你推三推四。”
“哎,你也不该动手打人家啊。”
“我就打她个小**,你心疼了?”
“你怎么不讲理呢?”
“我叫你给气得。”
我看着袁卓跟杨晓静两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起来,心里有些难为情,可是还得装着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把两人拉到外面去,还好,当他们站在外面时终于不再吵了。我说:
“袁卓,有话好好说。”
“知道,我没吵,是她在吵。”袁卓说。
“女人就那样,虽然杨总是当总经理的,可是也是女人对吧?”
“对。”
“那就让让。”
“可是我跟彭江华真没什么事,就是出来打个羽球。”
“我信我信,解释清楚了就好。”
我又拍了拍杨晓静的肩说:
“杨总,要信任,两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少来,男人没好东西。”杨晓静说。
“我对袁卓还是相信的,他跟彭江华真只是打打球,没别的。”
“你怎么知道?”
“我相信袁卓。”
“你少来。”
虽然杨晓静说我少来,可是也看得了来,情绪平静了不少,这就好嘛,这就没事啦。我又拉开车门,拿出装我衣服的袋子,站在车外,握着袁卓的手说:
“袁卓,别误会,我跟杨总,也是单纯地打打乒乓球,没别的。”
袁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把他推进车里,他坐在驾驶位,我向他招手,这时杨晓静也进了车里,叫我:
“袁江涛,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打的回去。”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再见。”
“再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离去,虽然平时不抽烟,可是我又买了一盒烟,点燃了一只,坐在球馆下面的台阶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去,路灯开始亮起来。
我在想杨晓静对于袁卓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不再爱袁卓了,为什么当她发现袁卓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又那么激动,这说明还是爱,可是如果真那么爱袁卓,为什么又跟我在一起,也有过出轨,也有过上床啊。还口口声声地说,如果老杨炒掉我,她也辞职不干了,将老杨一军。
我还真感动了,真以为杨晓静还是爱着我的,看来不是,我只不过是她的一道甜品,生活是的正餐还得吃袁卓。都说男人贪心,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或者说同时爱几个男人,男人是这样,女人何尝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