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里,因为已经吃过饭了,反正我是从来不去上自习的,最多去图书馆借两本书,然后,就躺在**看书。
我一边挂上QQ,一边修改上次写的论文,上次答应给苏可可写一篇关于《洛丽塔》分析的论文,已经写了五千字,边修改边看,再看再修改,这比起从前在网上写贴子可费事多了。
这时,QQ头像闪动。是王喆,我一打开看,她发言了:
“在干吗?”
“写论文。”
“真的假的?你也有认真学习的时候啊?”
“当然,你以为我就是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那倒不是,我以为你又去哄哪个小女去了。”
“把我想成什么人啦?”
“哼,谁知道你。”
不过,王喆虽然这样说,也并没介意。嘿,说起来王喆对我还是信任的啊,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又觉得有些对不起王喆,可是往往事到临头又控制不住自己。嘿,我算个什么人啊?
“你呢?没跟野男人出去鬼混?”
“哼,我才不像你呢。我只跟你在一起。”
嘿,这话我爱听,虽然知道有时候女人说这些话也靠不住,可是还是喜欢听。但是我不知道生活其实早就发生了变化,我当时不知道王喆也不再是从前的王喆了,还拿她的师兄开玩笑:
“你师兄没对你动坏心思吧?”
“没有。”
“没有就好。”
“不要提他,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天天上课,下课,业余最多出去跑步打会球。”
“没约女生出去逛街。”
“没有,也没有女生让我约我,要知道我对你可是很专一的哦。”
“乖啊。”她又发来一个笑脸。
“回我们的家看了的吗?”她又问。所谓的“家”其实指的是那个出租屋。
“回了。”
“经常回去打扫一下。”
“知道。”
“想我吗?”
“想。”我回复,“你想我吗?”
“想。”
“网络亲热好吗?”
“不要,好变态。”
“呵,逗你玩的,我也是高素质的人,不会那么无聊的。”
“对啊,我们都是研究生。”
“呵呵。”我回,“不聊了,还在写论文呢。”
“好,我也下了,出去吃饭。”
其实一直以来,我倒是很少跟王喆这样在网上聊天。网络生活对我虽然有一些吸引力,可是现实生活太忙,一方面是苏可可,一方面是杜小青。现在好了,苏可可跟徐宝林好上了,可是很快陈晓君又补上,够忙的吧。
所以,也没空跟王喆在网上闲聊。
另外,我发现王喆在网上的机会也是蛮少的,好像也挺忙,不过,也想得通,在人家电视台实习,可不是玩的,那也是工作挺紧张的吧。可以理解。
我迅速地下线了,然后,继续修改论文,又觉得自己很贱,一方面跟苏可可分后了,可是还给家写论文,算是怎么回事啊?没必要吗。
所以,又不想改了。
直接发到她的邮箱里去。
没想到胡乱写一篇论文,苏可可还发表了,而且还邀请我出去吃饭。
我接到苏可可打来的电话。约我出来吃饭,当时正是周五的下午,我刚睡起来,下午没课,吃过午饭之后就睡到三点钟才起来,起来也是无所事事,拿了一本英文小说在看。
看原著小说其实不是学习文学什么的,而是练练英文。一个研究生,如果连英语小说也看不懂,实在有点丢份。
“在吗?”苏可可问。
“在寝室。”
“哦,晚上我想请你吃饭。”
“不必了吧。”
“你有事?”
“没事。”
“那出来吧。”
“就我们俩吗?”
我的意思是不希望徐宝林出现,在知道,面对有钱人家公子,还是让我有些不舒服,也说不上别的,反正是难受。
“就我们俩。”
“那好吧。”
然后,又说了地点,地点还是从前我们经常去吃的那家火锅店。
放下电话,我还有发呆,一晃,快一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苏可可跟那个叫徐宝林的家伙发展的怎么样?让我奇怪的是,我从来没在校园里看到他们一起。嘿,可能是没缘份吧。
不过,我还是真不希望见着他们,见着了,只会让我更加伤心。
晚上,我没吃饭,依约定的时间地点去了那家火锅店,这时,坐在苏可可对面,我惊心地发现,苏可可变了,身上从前那种清纯的少女气质没有了,而是一种少妇,或者说贵妇人的气质。
“好久不见了。”她说。
“是吗?”
“是,反正我这一段时间没见着你,过得还好吧?”
“还好,就那样。”我说,“你呢,跟老徐还行吧?”
“不提他好吗?”
说完,苏可可低下头来,又让我想到她从前的样子。嘿,恰似那一低头的温柔,不提就不提吧,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苏可可请我吃饭是什么意思?
“上次写给你的论文收到了吗?”我问。
“收到了。”她说,“正是因为那个论文才请你吃饭的。”
“客气,没什么的,反正我也是顺手的事。”
“告诉你,我收到用稿通知了。”
“哦,好事。多少版面费?”
因为之前听一些师兄师姐说过,发表论文也是要交版面费的。开学第一个月,辅导员还转门请上一届的两个论文发表得多的师兄给我们作写如何写论文的报告,人家就说了,发表论文也要交版面费。
不是人家给你稿费,是你得给人家版面费,论文的质量好坏先不说,发一次得一千,八百,五百,三百不等。
嘿,这可让人有些纳闷了,写文章发表居然不得稿费也就算了,还要出钱。还不如在网上发小说呢,弄好了,加入VIP还可以赚点稿费。
所以,我有此一问。
“不要版面费,还有一百块稿费。”她说。
“真的假的?”我说。
“真的。”
“不是说要版面费吗?我同寝室的老谭上周才发了一篇,三千字的,收了他三百块版面费。”
“是,白冰发了一篇核心期刊,出了两千四。”
“是啊。”
“可是这家却有一百块稿费。”她笑,“不错吧?”
“是不错。”
“所以,我今天请你吃一餐火锅,我们俩把一百块钱吃掉。”
后来我才明白,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大多数刊物发表论文是要版面费的,不过少数也不要,相对而言对稿件质量要求严格一点。
让我意外的是,我胡乱写了一篇,居然还得于发表,这让我也是信心大增。这会儿,苏可可因为发表了一篇论文,也挺高兴的。举起酒杯跟我喝酒,一边喝,情绪就有些放得开了,还互相说了很多话。
“我还以为你写得不好呢,引用别人的引文才两条。我还担心呢?”她说。
“担心什么?”我说。
“担心人家觉得不专业,我看人家写的论文,后面的引文有十多条,几十条的,好像资料挺多的。”
“老土了吧,从前是那样的,多看书,多抄别人的观点,现在不同啦。”
“什么不同?”
“现在有反抄袭软件,会查看你文章的重合度,如果引用别人文字太多,就会涉嫌抄袭。再说了,你看大家写文章哪里会引用别人的话?就说王朔余华写的那些批评文章吧,人家全是自己观点,从来不引用别人观点。”
“这样行吗?”
“当然行,原创的观点,更厉害,不用引别人的文章里的话。”
“好像是哦。”
苏可可点头沉思,觉得我说得好像挺有理的。其实我这些观点也是听别人说的,上课的时候张老师说,他一个学生毕业论文就因为引文过多,被判为抄袭,要求大家今后写文章,尽可能原创,尽量少引用别人的话。
这刚好又对我的口味,我一向看过书之后也是扔在一边,即使想得起某人观点,也记不起原话来。
譬如说王朔说他最推崇作家,说到一个就是《第二十二条军规》的约瑟夫?海勒。著名作家马原也说海勒在现代文学上的地位,相当于科学上的爱因斯坦。但你让我找出他们说过的原话,我还真忘记他们在哪本书里说过。
而且,查找这些书本身也很无聊。
我写小说有点信马由僵,顺嘴胡说,其实多少还是受到一点海勒的影响。大家就见谅一点儿。当然,比起人家来,我可真只学了一点皮毛,这你也得理解,我毕竟只是一个网络写手,人家是大师。
喝了一点酒之后,苏可可付了款,没想到还吃超了十块钱,苏可可又多拿了十块钱。
下楼的时候,苏可可牵着我的手,小声在我耳边说:
“袁江涛,今天晚上陪我好吗?”
弄得我一楞,不是没想过,可是她主动提出来,让我有些意外。我说:
“我送你回宿舍吧。”
“你嫌弃我?”
“不是嫌弃不嫌弃,我觉得不合适。”
“你不爱我了?”
“是。”
“我不怪你。嘿,一切是我自找的。”
“跟徐宝林好好过吧,别想别的。”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苏可可居然哭了。当时弄得我莫名其妙,有时候你还真搞不懂女人,不知道她们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至少我弄不懂苏可可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明明跟徐宝林好上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又提出跟我一起什么的,还真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还好,她哭过一阵之后,又恢复了情绪,然后,我又送她到女生公寓门口。看着她进去。
之后,我站在黑暗的校园里,心里感到一种荒凉的感觉,那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或者是刚才苏可可的哭,让我心里也不好受吧。
可以肯定的是,苏可可跟徐宝林在一起过得并不开心,才一个月啊。
可是我却不打算回头了,也不打算再和苏可可继续好下去。嘿,居然分手了,就应该有一个分手的样子,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但是还是有一点点冲动,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还真有想念苏可可的身体了,但是不可能跟苏可可在一起。
我又打电话给杜小青:
“小青,我想你了。”
“怎么了?”
“我就是想你。”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儿。”我说,“还没醉。”
“我在学校,你过来吧。”
“好,我过来,你等我噢。”
“等你,路上小心。”
我又回宿舍去,拿了两天换洗的衣服,走到学校后门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杜小青那里。
那天晚上我在杜小青处过了一夜。
倒是第二天,杜小青一大早就要去上课,我也只好跟跟她一起进来,然后,去学校。杜小青说:
“你先在这儿睡吧。我一个人去上课就行了,你下午的。”
“还是算了,我也回去。”
“为什么?”
“一会儿天亮了,从这里出去,人家看到了也不好嘛。”
“没事,周末老师们都回家了。”
但我还是起来,因为天还有点早,一起去坐公交车。
去坐公交车之前,杜小青先带我到了一家小店去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看到她的样子,我又笑了,谁也不能想像,眼前这个可爱的女生,却是昨天晚上的情形。我的笑让她生气,她问我:
“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说,陈晓君会不会知道我们在一起。”
“不许提她。”
“为什么?”
“就是不许提,没有为什么。”
我只好不再提起陈晓君,其实我是故意提起陈晓君的,一想起曾经跟陈晓君在起,还真怕杜小青知道。
吃了饭之后,坐上公交车。由于是早班公交车,而且又是周末,人还不是很多况且且也就三站路,还不算太远。
下了车,我们走在早上的校园里,人很少。我说:
“你可真是用功的好学生啊。”
“交了钱,不去上课,有点不划算。”她说。
“其实不上也可以,自己看看书就行了。”我说,“关键在自己,学习的事,别人是靠不住的。”
“就是平时没空学习,再逼自己来上课,至少上课可以看会书,再说,老师也可以梳理一个清晰的脉路。”
从大门进了学校,然后,杜小青去二教楼。我回自己宿舍,并且约好中午一起吃饭。我开玩笑的说:
“一会见着陈晓君,可别告诉她我们昨天在一起啊。”
“神经。”她笑,“我当然不会说,除非你想说。”
“我也不会说。”
可是那天上午的课,陈晓君根本没去上。
我是回到宿舍之后,找了一本书来看,《冒险与艳遇——卡萨诺瓦回忆录》,刚在图书馆借的,没想到还能借着这本书。据说是一本写得**极了的书,可能是由于内容早被删过的缘故,也没看出什么。
这时,收到杜小青发过来的短信,问我:
“陈晓君根本没来。”
“哦,没来就没来吧,好好上课,别玩手机。”我回复。
“好无聊,今天来的人不多。”她继续发短信给我。
“认真听讲,管他人多人少。”
“我有点困,昨天晚上没睡好。”
这样一说,倒让我笑了。是的,一对情侣在一起,无论如何睡觉不是主要内容,或者说是睡觉,其实是做别的事。
没睡好倒是可以理解的。
我没有再回短信,而是自顾自继续看书。
中午到了,和杜小青一起出去吃了一餐饭。现在倒好,也不怕苏可可看到,但也是在外面吃的,吃过饭之后,已经是下午的一点钟了,我送杜小青去教室去。
两人并排走着,边走边讲一些闲话。
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我走到路边,可是车却继续逼迫着我,我有些奇怪,车停了下来,车窗里伸出一个人头来。
原来是陈晓君。
“在干吗?”陈晓君说,“袁老师,杜小青。”
“是你,吓了我一跳。”我说。
“上来吧,上来,我新买的车。”陈晓君热情地邀请我和杜小青。
“上什么车,都到了。”
“上来坐坐嘛。”
看来人家有了新车,也是情绪激动,也应该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只好上去坐坐,然后,车又开了几步,找好位置停下来。这时,我们一起又下来,站在车旁,杜小青问:
“刚买的?”
“是。”陈晓君说,“驾照都考了一年了,这总算有一辆车了。”
“有钱**。”我故意说,“你现在也成了有钱**了,厉害。”
“什么啊?”
陈晓君假装生气,杜小青也笑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陈晓君开车,而且居然混得有一辆车了,还真是不容易,难道一个记者就可以赚这么多钱?
嘿,可真厉害哦。
不过,想一想,她老公温南波也是公务员,某教委的办公室主任,这就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