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或者说这不叫对她好,只不过,我想弥补一下内心的那种内疚,无论如何,我曾经跟叶小琳有过一段美好地过去,我们也明白,就是现在,我也仍然深深地爱着她。
正是这个爱,让我又明白,我没有办法娶她,我心里也是十分不安,能在物质上弥补一点就是一点吧。
而且也快要过年了,公司里虽然不同于学校,没有寒暑假,可是也有七天春节长假吧。我还想着,春节长假无论如何也得回广州去看看梅琳,哪怕是只呆在一起七天,也可得好好陪陪她,一想到她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容易。
可是接下来的事又让我大吃一惊,那天晚上下班后,我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就看到我四楼的宿舍的灯亮着,一开始我怀疑是小偷进去了,可是接着又想不可能。一是这个小区一直比较安全,二是可能是王喆,她也有我的钥匙。
果然,一打开门,先是一只拖鞋在我头顶飞过,差点打到我的头,把我吓了一跳,接着看到王喆光着脚站在客厅的地上。
“你疯啦。”我说,“差一点砸到我了。”
“砸死你,该死的。”
“你发什么神经,我又惹你了?”
“你现在安心了,把陈煌炳弄进去坐牢了。”
“啊,不会吧?”
“什么不会,拘留十五天,上次我问你,你还说跟你无关,现在你怎么说?”
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仅仅因为打个架,倒把陈煌炳抓了进去,拘留十五天。陈煌炳倒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跟王喆说了,所以王喆一听就急了。
这不又来找我了。
“关我什么事啊?”我说。
“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就算是,又怎么啦?你难道跟袁卓没事?”
本来这事我不想说,王喆跟袁卓又有事,已经让我有些伤心了,可是这个女人还把我当成傻子来糊弄,现在出了事,陈煌炳把袁卓打了,她倒好,理直气壮来找我。
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不由我不生气。
“你这个人城府怎么那么深啊?”她说,“明明知道怀疑我跟袁卓有事,却从来不在我面前提。”
“你自己不提,让我说什么好?”
“我是跟袁卓见几次面,可是那也是想去他们台里去实习,并没有发生什么啊。”
“少装了。”
“是,我没跟你说,我也是怕你多心。”
“我亲眼看到你们一起,打电话给你,你还说跟同学逛街,又怎么说?”
其实我不喜欢这样撕破脸来说一件事,本来,王喆跟我在一起,我也很感激,虽然我已经结婚,可是还是喜欢跟小女生在一起,我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有可能离婚,然后跟王喆结婚。
可是你不应该背后骗我啊。
“我现在已经跟他没来往了。”她哭了。
“是吗?”
“那天,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在路上他对我动手动脚,我打了她一个耳光。”
“真的?”
“我骗你我不得好死。”
我没想到王喆是真急了,而且口不择言,既然这样说,让我心里也一阵难过。我上前去抱住她,一边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你现在信了吧?”
“信了。”
“我们之间就不能坦诚以待吗?”
“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怀疑你。”
“也是我不好,我应该先告诉你。”
没想到到了最后,两人争相检讨自己不对。正是因为这个互相检讨,关系似乎又一下子融洽了许多,我抱着王喆,又吻了半天,王喆的眼泪也干了,自然而然地,我们又抱在了一起,解开了她的衣服。
两个恋爱中的男女,也许正如别人所说,床头打架床尾合,生活中毕竟还有性,**可以化解一切矛盾,两个人的争吵,到最后以**来收场,似乎也是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局。
完事之后,我抚摸着她的身体,她看着我,我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心里倍感珍惜,我说:
“哎,真应该好好珍惜你,这么好的女孩。”
“可是你总惹我生气。”
“那也是因为爱你。”
“袁江涛,我们快要放寒假了,过年时,你能去我家吗?”
“去你家?”
“对啊,去我家,在我家过年,陪我,也认识一下我的家人。”
“那我算什么身份去?”
“我男朋友啊。”
“别逗了,我都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跟你家人交待?”
“你是不愿去了?”
“不是不愿去,可想而知吗?”
我倒真没想过说要跟王喆一起回她家去过年,以前就知道王喆老爸是某乡党委书记,家中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我去了人家肯定也是盘问再三,可想而知,两问三问,我又不会撒谎,肯定就能问我已经结婚的事儿。
现在才知道自己结婚还是结早了。
“不是我不想,实在不可能的嘛。”我说。
“就知道你是没心。”
“不是没心,是有心无力。”
我倒是跟她好言好语解释,又劝了半天,可是越劝她倒越来劲儿了。这时起身来找衣服穿,文胸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里了,她把被子拎了出来,抖了半天才找到。她一边扣文胸的扣子,一边用眼睛斜着看我,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又生气了?”我说。
“我回去了。”
“干嘛回去啊,已经天黑了,就在这里住吧。”
“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得,我错了,还不行吗?”
饭都没顾得上吃,人家又要走,我本来打算马上起来做饭的,两人吃了饭,可以再做一次,一晚上就睡得比较舒服了,可是王喆马上就要走,我只好送她下楼去。下楼之后,我想着自己也还没吃饭,说:
“吃了饭再走吧。”
又找了一家小餐厅坐了下来,看得出来,王喆是真生气了,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句话没说。不说就不说吧,现在也是正在气头上,过两天也许就好了,吃饭的时候我想到陈煌炳还被拘留了,十五天,也够他受的,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她问我。
“你说陈煌炳现在在拘留所里吃什么?”我笑。
“袁江涛,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心里还真阴暗,别人倒霉你不但不同情,还看笑话。”
“是,我心理阴暗不健康。”
“我现在倒对陈煌炳有些同情了,他也算是被你算计了。”
“也跟你有关。”
“我知道跟我有关,用不着你提醒我。”
“好。”
“你不陪我回家,自然有人陪我回家。”
“不会是陈煌炳吧。”
“就是陈煌炳,又怎么啦?”
“那是,你的事,谁也管不了。”
我去结帐,她站在门口等我,后来,我们又一起走去公交站台。两人又一次没再说话,我虽然不想跟她回家去,可是一想到她又跟陈煌炳一起回家,心里更不好受,感觉到就像有人用刀子在我心里插了一刀。
真叫人不好受,可是不好受归不好受,我也没说出来。
她上了车,回过头来,对我说了一句:
“再见。”
我点了点头,也挥手:
“再见。”
然后,自己一个人往回家的路上走,心里有些堵,也不知道怎么啦,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是心里不好受。正是因为这个不好受,又叫我想起了许多事,想起来来重庆也快半年了,老是在这些女人中间转来转去,有意思吗?
可是真让我改邪归正,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容易啊。
春节临近,公司里也放十天的假,本来只放七天的,该放七天放十天,也算是杨晓静开恩的意思,公司里的同事们也格外开心。并且前一天晚上还特意由公司出钱,去K厅唱K,公司里全体同事都去。
不但去,而且每个人还准备五十块钱的小礼物,在唱歌之前送给对方。五十块钱当然由公司报销。而且谁给自己送礼物,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给谁送礼物,倒清楚了,先抽签抽出来的,还得互相保密。
我抽到办公室里一个男同事叫程超的。关系并不太熟,刚好家附近有家超市,就顺便花四十九块钱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也算是送给男士的礼物。
礼物是几天前就准备好了的。
去唱歌的地方有自助餐吃,在唱歌之前互相送礼物。让我意外的是送我礼物的居然是叶小琳,叶小琳的礼物是一条皮带。大家一起说:
“得说说理由啊,为什么送这个礼物?”
这也是游戏的一环。没想到叶小琳却说:
“我送我们袁总皮带的意思是,你的皮带太松了,我再送一条给你,系紧些。”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在笑声中,叶小琳看了我一眼。
只听说过女人裤带松的,倒没听说过男人裤带松的,真要命。不过,也只是玩笑,当不得真,我也在大家的笑声中笑了。同时由一根皮带,我想到李海燕,想到梅琳,从前这两个女人也送给过我皮带,当然不是因为皮带松,而是希望借一条皮带可以系住我。
后来,轮到我送同事程超的礼物,我拿着礼物说:
“这看起来像是个手机,其实它不是一个手机,他是一个剃须刀。”
下面的同事接着说:
“它看起来是一个剃须刀,其实是一个吹风机。”
说的也是周星驰的台词,所以大家全笑了。同事程超上台来,领了礼物,握手,互相笑了。他握住我的手说:
“谢谢袁总。”
我也说:
“小程,努力工作。”
接下来就是唱歌的唱歌,吃东西的吃东西,虽然有自助餐,可是没有酒,杨晓静又花钱买了五件放在屋子里。工作了半年,明天就在放假了,十天时间,回家过春节,没有人不开心的。
大家也尽情喝,尽情唱,我端着杯子,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对身边的叶小琳说:
“小琳,你说我裤带松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我还没说你裤带松,你倒好,说我裤带松?”
“逗你玩的。”
“知道,明天就放假了,是马上回家,还是先在重庆呆两天。”
“当然是马上回家啊。”
“上次跟你说的给你们佳佳买的手推车,记得去拿啊。”
“晚上我去拿。”
“好,等你。”
我握了握她的手,还好,同事们忙着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这个时候又有人叫我:
“袁总,你跟杨总来个情歌对唱。”
我笑了:
“谁说的?杨总男朋友来了,我怎么能当第三者呢?”
这个时候袁卓也坐在一边笑了,他头上的伤虽然好了,可是似乎还看得出来一些伤,不过,还好,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道因为王喆的事,让王喆的男友陈煌炳打了,可是不知道背后我的工作,也可能知道故意假装不知道,不想再多得罪一个人。
结果杨晓静倒站了起来,说:
“唱就唱,来,老袁,过来,过来。”
“唱什么歌?”
“得看你了,你会什么歌?”
“我会得可不多。”
“《明天我就要嫁给你啦》,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好像不是两人对唱的?”
“管他的,唱吧。”
结果还真唱了“明天就要嫁给你啦”一边唱,杨晓静还一边看我,含情脉脉,也不怕别人误会,就是别人不误会,她自己男朋友也坐在一边,有别的想法也不好嘛。可是人家一个女的落落大方,我一个男的如果再扭扭捏捏倒显得矫情。
我以为不会引起袁卓误会,可是没想到后来他们还是为这次唱歌还吵了架,当然,这是后话,后面会提到。
那天晚上玩倒是玩得蛮开心的,正是因为这个玩得开心,我和叶小琳又都喝高了。结果,糊里糊涂,叶小琳又坐上了跟我同一辆出租车回家,说是可以顺便送叶小琳回家,送着送着,最后送到我宿舍的门口。
打开门进来,我酒似乎清醒了一些,叶小琳可能也没真醉,不过借着酒盖着脸,平时不该做出来的事,这个时候可以做,叶小琳说: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来了?”我问。
“还说跟杨总没其它关系,我告诉你,今天可是全公司的同事都看出来了。”
“唱一首歌就让你们看出来了?”
“你爱不爱杨总,我不知道,可是杨总看你那眼神,绝对有问题。”
“想多了。”
“别装了,袁江涛,我还不了解你的为人?”
“我为人怎么样?”
“傻。”
“傻你为什么还那么喜欢?”
“谁喜欢你啦?我不喜欢。”
“来,喝水。”
“正是因为你傻,我才喜欢你,我是不是也有点傻?”
“是,太傻了,陈阳那么好的男人,不知道喜欢。”
当天晚上,她让我先洗澡,洗完之后,我上了床等她,本来想的是等她上来再一起做成好事。可是后来我居然睡着了,叶小琳倒也是喝多了,正是因为酒喝多了,所以,也困。
就没再叫醒我,也钻进了被子,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醒了,找水喝。打开灯,看着枕边睡着的叶小琳,她均匀地呼吸声,小嘴微微张着,还有翘翘的小鼻子,让我顿生爱怜。我端着杯子,喝了一杯水,又起来续水。
起床时,没想到叶小琳也醒了,她说:
“我也要喝水。”
我把杯子递给她,她喝了一半,我又去客厅里的饮水机里续满,这个时候再上床,叶小琳也是睡意全无,看着我,眼神迷离,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先脱去了自己的全部衣服,然后,钻进被子里,一颗一颗解叶小琳的扣子。然后,两人都是精光,我抱着她,她的身体温暖而发烫,让我有些冲动,我在她耳边说:
“我要。”
“来吧。”
“小琳,我爱你。”
“江涛,我也爱你。”
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几乎是轻车熟路,我得承认,虽然那么久没跟叶小琳在一起,可是抱着她滚烫的身体时,我才知道,我是如此深地爱着她。后来,我也潜入了她的身体,我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出汗了,我一脚把被子踢开。她又拉上被子,说:
“别,这样最容易感冒。”
“小琳,我们永远在一起多好啊。”
“我也想啊,是你不想。”
“其实我也爱你,只是只能这样了,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
“别说这种傻话了,你想啊,梅琳也有了孩子,我不能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爹吧?”
“不能。”
“是啊,我不是那种人,你也不希望我成为那种人。”
“以后你还肯同我在一起吗?”
“你想吗?”
“当然想。”
“可是我不想,我希望以后你能和陈阳好下去,你们发展到哪一步?”
“不说。”
一听叶小琳说不说,我心里也有些急,不肯说,这不正好说明两人发展的得深,说不定已经发展到上床那一步了。虽然说陈阳也是我介绍的,而且我也对叶小琳说,要她跟陈阳好,可是真好了,我心里又难过。我说:
“说说,我不生气。”
“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你们发展到上床了吗?”
“没有,就是他吻过我。”
“光吻了,没别的。”
“他的手还摸过这里。不过,让我一巴掌打了下来。”
“这里”指的也是胸口,我心里松下一口气,陈阳跟叶小琳毕竟还没发展到上床那一步,我现在跟她,也不算对不起人。不过,就算没发展到上床那一步,一听说发展到摸乳了,又让我心里了阵难过。
因为这个难过,**的动作就又粗暴了一些,叶小琳在身下半闭着眼睛半陶醉的哼哼。最后,完事了,我去浴室又冲了一个澡,回来躺在**,叶小琳把身体靠了过来:
“怎么啦?生气了?”
“没有。”
“是你让我跟陈阳好的。”
“是,所以没生气嘛,你找到好归宿,对我也好。”
“你真这样想。”
“真这样想,睡吧,离天亮还早呢。”
结果一觉睡到天大亮,天亮之后,我还没起床,没想到叶小琳已经起来了,不但起来了,而且还出去买了包子回来,在家里还煮了稀饭。吃饭的时候她问我:
“回广州的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下午两点的。”
“听说火车票难买。”
“还好,广州回重庆的难买,重庆到广州的倒不是太难,我还买了卧铺。”
“怎么不坐飞机?”
“没报销,还是坐卧铺,省点。”
吃过饭之后,叶小琳拿着我买给她女儿的推车,我送她下去。在公交站台,顾不得那么多人,又抱着我,但没有接吻,她说:
“我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
“会。”
“过完年,早点回重庆,我想早点见到你。”
“放假了,让陈阳也陪你回家看看女儿,给人家一次机会。”
“你不吃醋?”
“吃,可是也得给人家机会。”
后来,车来了,她上了公交车,我站在原地向她招手。这个时候天开始飘雪花了,没想到,年还没有过,倒是下雪了,我甚至还有些庆幸,这幸亏是买的火车票,如果是飞机算是又停了。
可是如果雪下大了,火车也会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