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祭祀
“……祭司们手持木雕器物，开始念古老的咒语，呼唤鬼神的存在。随着咒语的吟唱，祭坛中央的空气渐渐凝固，一股神秘的力量弥漫开来。人们不禁感到心神**漾，仿佛与神灵之间有一种无形的交流。”
辛岚投入地讲着。
“咱们民俗社还讲鬼神什么的迷信啊？”
“谁知道呢，相信科学。”
顾若凡旁边传来两个人小声的议论。
辛岚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继续说。
“在仪式的**时刻，祭司们将手中的铜镜和铃铛摆成特定的形状，铜镜映照出神秘的光芒，铃铛发出悠扬的声音。这一刻，据说鬼神的形象会在镜中显现出来，与参与者交流。人们倾听着鬼神的旨意，祈求着他们的保佑和指引。”
放在以前，他也不会信这些神啊鬼啊的，但半个月前见到的两个鬼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呢？
讲完的辛岚看向说话的两个人。
“这不是封建迷信。在传统文化中，传统节日被区分为人、鬼、神三类，人节有春节、端午、中秋，鬼节有清明节、中元节、寒衣节，神节有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人节重在人事活动，鬼节侧重精神寄托，神节则以祭祀天神为主。”
辛岚皱着眉头接着说，“而九鬼祭就是地方祭祀鬼神的一种。这当然是民俗，也正是民俗社要延续的。”
两个人赶忙闭上了嘴。
顾若凡看着一脸严肃的辛岚。
辛社长真的是用心灵探寻民风民俗，用双手传承传统文化。
社团例会结束，顾若凡和温婉漫步在回家路上的昏暗里。
温婉抬头看着几乎看不到的月亮，“明天就是初一了。”
“希望他别再耍什么花样。”顾若凡背过手，叹了口气。
“生死死生生复死，鬼人人鬼鬼为人……”
“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温婉停下脚步，仔细听着。
“什么声音？”顾若凡看到温婉这副摸样，也停了下来，侧着耳朵。
“这等轮回哪能得免……”
断断续续，低沉模糊的像是咒语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顾若凡吞了吞口水，小声地说，“这不会是辛岚讲的九鬼祭吧？”
“应该不是吧，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温婉想了想说，“去看一眼？”
“万一人家在祭拜，撞了不好吧。”
“也是，等他祭拜完。”温婉对这些总是莫名的执着和敏感。
绿光、红光交替地随着祭祀声变化，不时隐隐约约地带有铃铛的悠扬。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祭拜声停了下来，不远处也重归黑暗。
“快。”温婉一把拉住还在愣在原地顾若凡。
两个人循着记忆，隔着一条街，看向还剩几支未燃尽的蜡烛。
“铃铛，祭品，木器。”温婉借着烛光，看清楚留下的东西，“这么看还真和九鬼祭差不多。”
顾若凡看着周围茂密的树丛，不由得打个寒噤，映在地上的树影，密密麻麻，像数不清的人簇拥在一起，空气仿佛渐渐凝固。
“要不先走？”阴森森的，顾若凡总感觉不自在。
”等等，那儿的地面上是不是有一点红色的**？“温婉拉住顾若凡。
”那是烧剩下的蜡油吧。“顾若凡仔细看了看快烧尽的红蜡烛。
“好像也是，我们走吧。”温婉想了想说。
顾若凡听到这简单的一句话，如释重负。
回到家，顾若凡感到浑身轻松，悠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手机。
“时隔二十年，道城再现杀人取骨！”
顾若凡看见着标题，皱了皱眉头，点了进去。
郊区西街？那儿不是刚刚路过的？
“温婉！”顾若凡蹭得起身，叫住了正要去浴室的温婉。
“你看这个地方，像不像祭祀的那个地方。”顾若凡指着手机上的一个图片。
“是，那还有个亮着的蜡烛。”温婉只看了一眼，就十分确信。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那个鬼要我拿人骨去换消息吗？”
顾若凡说得有点激动。
“看来他要忍不住了，快看看有没有拍到人。”温婉提醒道。
顾若凡仅向下翻了一下，屏幕出现了一行小字。
“该信息已被发布者删除。”
顾若凡一脸震惊地看着手机，温婉也是眉头紧锁。
“看来，这杀人犯还不是一般人。”
“去现场看看吧。”顾若凡刷新了好几次，页面还是空白，无奈地说。
“好。”温婉放下了手里拿的衣服。
也许是夏天将要过去，走在没有风的路上，寒冷却止不住地在身上蔓延。
没有光亮，没有封锁，没有吵闹，没有声响，现场一片死寂，又是那么安详。顾若凡打了个灯，现场就连之前点过的蜡烛，悠扬的铃铛，祭祀的祭品都不见了。
地面干净的像被暴雨冲刷过，树木，建筑，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像刚出现的一样。
就像是一场噩梦，一个幻境，像上天开的小小玩笑。
顾若凡攥着的拳头不停地颤抖，咬着的牙也咯吱咯吱作响。
“唉，他们动手太快了，在这呆着更危险。我们先回去吧。”温婉拉了拉顾若凡。
“好。”顾若凡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顾若凡死死地盯着手机，等着新闻，可网络上一片祥和。他还是不死心，想联系发布消息的那个人，结果，已经删号了。
顾若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胸口有点闷，一种无力感深深地抓住他。
“先去睡觉吧，明天见到他，一切都知道了。”温婉洗完澡出来，轻轻拍打顾若凡的肩膀，安慰道。
“你说他为什么要人骨呢？”顾若凡看着天花板，仿佛说给自己听。
“不管他要干嘛，我们都会阻止他的。”温婉微笑着说。
空气里弥漫着温婉身上清雅的香气，顾若凡清醒了不少。
“会好起来的。”顾若凡回过神，看着温婉月牙般的微笑，心里安稳了不少，嘴上也不由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