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尘想要把面具摘下来，却被林琳制止了。
“狰可是山海异兽中响当当的大人物，很多神都认识它。
它仇敌也不少，你带着它的图腾，就是在告诉那些神——你的身上有山海经书页。”
“你怎么会知道——”
“嘘。”林琳笑着，将食指放在了自己粉嫩的唇上，示意叶云尘不要多问。
“戴上面具，你就是规则化身。完全体的规则化身足以和神明平起平坐。”
“这样哪怕没有图腾，也没有人会对你不敬。这个面具是你抢来的身份，把狰的图腾去掉吧。”
终点到了。
叶云尘看到了一扇白色的门。
他转动门把手打开，四周依然是一片黑色，却有一处白色的参天巨树占满了这里的全部。
依稀有从树上银色的幽光
他踏了进去。
叶云尘摸了摸戴在脸上的面具，也没有再脱下来。
反而是林琳看着面具左右不爽。
先前在黑暗里也看不清面具的样子，如今借着一丝光亮，林琳左看右看还是不爽。
“像一个哭泣的小丑，不吉利。”
她说着，上手敲了敲面具。
原本还在哭泣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张扬的笑。
林琳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就顺眼多了。”
苍老的巨树之下只见苍白的粗壮枝干，树叶已经全部掉落，旁边摆着一张石头桌。
桌子两边石盒之上，摆着双色棋子。
少女与戴着面具的少年站在树下。
林琳直接抓住红色的石盒，道：“我不擅长动脑，打架还勉强可以。”
“咩——”突然出现的一只小绵羊长着红色的卷毛，小巧得好像娃娃一般的袖珍可爱。
它轻轻地拱了拱林琳的腿，眼巴巴地盯着林琳。
“走了。”她抱起绵羊，蹭了蹭小羊柔软的卷毛，然后踏着突然出现的路走了上去。
叶云尘看了眼剩下来的盒子，走上前去碰了碰。
“咩咩咩～”铺天盖地来而的蓝色小羊群，像海浪一样朝着叶云尘袭来。
因为林琳在此之前的案例，毫无反应的叶云尘直接被蓝色的羊淹没。
远远地看不到叶云尘的身影，只有小羊们组成的小湖泊裹挟着什么，在缓慢地流动。
叶云尘：？
“神被惹怒了！祂降下天罚，用火焚烧着一切——我们必死无疑！”
“救救我们，好烫、好烫啊！”
“它们要掩盖一切、求求你，求求你去山中小屋，找回真相！”
“小心红色！”
“毕方、伪神的名字叫毕方！”
叶云尘猛地从羊群中伸出了手！羊群散去，叶云尘正坐在了石凳上。
前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围棋残局，期待着叶云尘完善。
刚刚的声音是——
他摇了摇头。幻听了吧。
刚刚分明只有那些羊的叫声，哪来的人声？
叶云尘将刚才的幻觉抛掷脑后，然后专心地打量起了围棋。
那么问题来了。
叶云尘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时间去上，有这么可能玩得懂围棋？
怕是连五子棋都玩不懂呢。
叶云尘明显也知道这一点，他看着棋盘沉思了好一会儿。
然后心不在焉地想：刚应该和林琳抢一下“武”的。
他想了一想，然后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然后摸出了一部手机。
也不知道这手机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还能不能用了。
【黑凤梨牌手机，卷死咬一口苹果牌手机，你值得拥有。】
开机提示音后，叶云尘松了口气。
要是他以前的垃圾二手机，肯定是已经坏掉了。
但是如今的新手机是林琳赞助的——有钱真好。
叶云尘试探着拍了个照，喂给了围棋AI
没一会儿，AI便已经开始反馈结果，叶云尘拿起了三颗棋子在手上把玩，然后看着AI破译残局的进度条款款攀登。
AI卡住的那一刻，叶云尘还愣了一下。所幸，最后的答案还是出来了。
“哐哐哐——轰隆！”
隔着老远，叶云尘都能感到地动山摇，隐约还能听到巨物轰然倒地的声音，可见林琳的战场是多么的困难。
相比起来，叶云尘这里就简单多了。
他只需要照着AI给出的答案往里面填棋子就够了。
突然，他感觉身后有异动，余光瞥到了人影。
他下意识地就把手机揣兜里，然后拿着棋子假装在认真思考，还装模作样地放放拿拿。
“吼吼，小友不用紧张。我只是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可以那么迅速地破解这个遗留千年的残局。”
“可惜啊，我的眼睛已经献给了神明，不然可要好好看看你的慧根。”
看不见啊，叶云尘想着，又把手机掏了出来。
“这残局从出土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千年，我已经对破解此局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望被解开。”
“小友你对棋的领悟能力，在我之上啊！”
AI对于解决这种不会变动1问题，确实是最厉害的，叶云尘想。
来者是一位年迈的老人，他竖起来的长发发白，下面透明，穿着一身布衣，戴着头巾。
分明一副农夫打扮的鬼魂，他挺拔地坐在那里，便让人感觉如沐清风。
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残局成了！
老人明明失去了实力，却好像可以感应到棋盘上的每一缕变化。
他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道：“老夫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却被这一方棋局困住。
如今棋局已破，老夫终于可以安息了！”
老人的魂魄慢慢地飘散，他依旧满脸笑眯眯的，所谓的弥勒佛，莫过于此吧。
“谢谢你了，小友！老夫亡故多年，原本拥有的一切恐怕早就找不到了，无法报答你什么，真是抱歉了。”
“对了，老夫给你算一卦吧！”
他闭着看着面朝着少年，卜算着叶云尘的命运。
“你会得偿所愿，”老人说。“牛羊成群，猛虎独行。你会失去一切，也会得到一切。”
“古树之上有你的机缘，带上一根它的树枝吧。”
叶云尘坐了一会儿，知道外面的动静变小，才起身回去。
林琳已经坐在树下了，她半个衣服都沾着黏糊的血，胸口被血迹浸湿，只是可惜飞机场只能拉出一个小弧度了。
她耷拉着死鱼眼，双目无神地四十五度望天，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试炼不应该是幻境吗，杀死了不应该消失吗？为什么会飙血啊.......”
叶云尘略过还沉浸在怀疑与伤心中的林琳，然后走到了古树面前。他尝试掰下一根树枝，却穿了过去。
他尝试抓住什么，却只是触及一片空气。
这棵树好像真的很重要——叶云尘的直觉告诉自己。
他想了想老人所说的，与我有缘吗？暂时摘下了面具。“如果你有想要我做的事情，那么就给我你的一根树枝。”
他才刚说完，一根树枝便掉到了自己眼前。
他捡了起来，一道空灵的女声贴在他耳边道：“救救毕方、在钱来山的迷雾之中。”
叶云尘愣了一下。毕方这个名字他听到过。在被淹没进羊群的时候。羊群称呼它为伪神，古树却想要他拯救。
看来这钱来山之中，有一个复杂的故事。
不过对他来说，越复杂的战局里，他能捞到的好处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