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将军府里,杨将军四下打听着箬仪与攸宁的消息,始终毫无进展。
书房中一筹莫展的他,端坐椅上,垂首细细思虑着。
那些被焚烧的尸体已看不清衣着,无法看出是寻仇还是丽朝兵士,无从查起啊。
“大将军。”
这时,属下冬午进来禀道。
“说。”
他闭眸细思薄唇轻启。
“回将军,宫里传来消息。从前陛下身边最得宠的昭仪甄氏竟被活生生的带回了。”
“而且,身边还多了个皇子,据说是当初有孕后,被陛下用计藏在宫外,近日方接回。”
这可是个稀奇事,从前他未曾关注过此事,只知道丽朝送来的这个女人深得圣宠,后来听说被赐死了。
因为箬仪没有什么背景便一直不曾放在心上。
如今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带着一位皇子回宫,这愈发让他觉得巧合。
听到这里,他睁开双眸言道:“让人再打探打探,看看这位妃子叫什么,是何模样?”
“那位皇子今年几岁,事关皇室后裔,务必仔细些。”
“是,大将军。”
冬午抱拳下去了。
细细将知道的细节末梢梳理了一番,杨将军突然醒悟,大彻大悟的感觉好生透彻。
“那日被杀尽焚烧的竟是陛下亲卫?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
他拍打着脑门,只恨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近日忙于朝务,与夫人一起的时间都少了,人也变得蠢笨了。”
说着他走出书房找杨夫人,要告诉她自己的猜想。
侍寝结束,箬仪穿好衣物,去了偏殿,德煊今夜宿在那处。
坐在榻前,看着德煊,想的最多的还是攸宁。
他明明多次化险为夷,又怎会如此轻易地就撒手人寰了呢?
“不,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泪眼朦胧着的箬仪不敢相信,她坚定的话语强调着。
回神来,软枕上的德煊方才还睡的香甜,这会竟左右摇晃着脑袋像是被梦魇住了。
“父亲,不,不。”
口中还不住的咕哝着。
箬仪忙抓起他的手,给他一些安全感,然而自己心里担心着攸宁哭的更甚。
第二日,更声刚响了一声,抒离便开始第一遍叫早。
“陛下,该上早朝了。离京许久,今日是必定要上朝了。”
冷博衍露着精壮的后背展开双臂俯卧龙榻之上。
听到声音,这才长叹一声撑着身子坐起。
不见身边的箬仪,忙向抒离问道:“甄儿呢。”
“回陛下,夜里煊皇子被梦魇着了,甄昭仪去了偏殿陪着入睡了。”
“这会睡的正好,可要请来为陛下更衣?”
他摆摆手掀开被褥站起道:“不用了,昨夜辛苦她了,让她多睡会吧。替朕更衣。”
“是。”
抒离上前来,丫头捧着龙纹长袍而来。
听着殿内的一举一动,箬仪哪里睡的着,抬手轻抚小腹,只望自己的辛苦不会白费。
无论攸宁是生是死,为他留下一支血脉,总归无憾。
直到冷博衍动身去了朝堂,箬仪才缓缓起身,望着睡的香甜的德煊,一手抚摸小腹,极其幸福的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