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条消息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崔家嫡子崔征被杀!
这条消息就像是惊天霹雳,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崔家是什么地位?
说是京都前十家族也不为过。
崔或录是什么身份?
他可是京都府尹最信任的属下!
身为崔或录独子的崔征,竟然惨遭杀害……
天呐!
这京都要变天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个胆敢行凶的家伙,肯定会被崔或录找出来大卸八块。
……
一向威严肃穆的京都府,今日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像是要办什么喜事。
宽阔的大堂中,一个神色沉稳的中年人,事无巨细的指挥着下人们干活。
下人们表面恭敬顺从,私底下却都议论纷纷。
“堂堂的京都府主事,不去操心民生,竟然来给战长春大人的老父亲操办寿宴……”
“嗨,崔主事可是把府尹大人当成亲爹一般伺候,我还见过他给府尹大人洗脚呢。”
“可不是,府尹大人最喜欢的那个令牌,就是崔或录送的。”
“你们小声点,要是让崔他听见,以后别想在京都府混饭吃。”
崔或录并不知道下人们在议论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出身小家族,能一路爬到京都府主事的职位上,心态已经变得无比强大。
除了府尹大人,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失色。
只要把战长春伺候好了,其他都不算事。
就在崔或录指挥下人把地板再擦一遍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急步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京都出事了。”
他神色慌张的说道,声音也是由不住的颤抖。
“何事惊慌?”
崔或录不悦的皱眉,“崔启刀,你好歹也跟我七八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老爷……”
崔启刀屏住气,快速说道:“真出事了,少爷被杀了……”
“什么?我儿子死了?”
崔或录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即两眼一翻,瘫倒在地昏厥过去。
“老爷……”
“崔主事……”
“崔大人您没事吧……”
崔启刀慌了神,蹲下身子掐了几下人中,崔或录这才缓缓醒来。
“到底怎么回事?”崔或录老泪纵横,咬着牙问道。
崔启刀喝退闲杂人等,低声回答道:“老爷,昨晚有人闯入老宅,杀了所有保镖,最后还爆了少爷的头……”
“啊……是谁?到底是谁?”
崔或录双眼血红,嘶声怒吼:“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崔启刀沉声道:“老爷,这次的事情可能不简单,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少爷却是死在了阴阳九针之下。”
“什么阴阳……阴阳九针?”
崔或录猛地一怔,目不转睛的看向崔启刀,“你说是徐真人他老人家的阴阳九针?”
提起徐真人三个字,崔启刀也是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是,就是他。”
两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对阴阳九针这种传说中的事物已经不再陌生,崔或录甚至有幸亲眼见过龙虎山徐大真人一面。
只是,有很多疑问他想不通。
徐真人跟崔征八杆子都打不着,怎么可能杀他?
再说了,就算要杀崔征,也不用他老人家亲自动手。
只需一句话,崔或录就能把儿子绑了,送到龙虎山任由处置。
“阴阳九针是徐真人的独门绝技,这几年没听说他老人家收徒啊。”
崔或录狐疑的问道:“你确定是阴阳九针?”
“我可以肯定。”
崔启刀确定道:“阴阳九针无人可以模仿,我连夜去看了少爷的尸体,确定是阴阳九针所伤。”
崔或录瞬间慌了神,不停哆嗦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该怎么办……”
“老爷,要不你去见见府尹大人。”
崔启刀想了想,建言道:“不管到底是不是大真人所为,在京都出现这种事,府尹大人想必会有看法。”
崔或录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对啊,我这就去找府尹大人。”
书房。
身穿正装的京都府尹战长春正坐在书桌前,批改着文件。
“府尹大人,您可要为属下做主啊……”
崔或录一溜小跑进来,直接跪倒在书桌前,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
战长春放下笔,问道。
“战大人,我儿子崔征昨晚被人杀了!”
崔或录大哭道:“家里人全都死了,横尸遍野啊……”
说到这里,崔或录几近昏厥。
“在我治下,何人敢如此大胆?”
战长春猛地站了起来,冷喝道:“凶手查出来了吗?”
“大人,此事可能略有蹊跷……”
崔或录立刻收住哭腔,小心翼翼的说道:“据属下所查,疑为阴阳九针所致……”
“什么?”
战长春不由一怔,动容道:“你确定是阴阳九针?”
他没问是谁的阴阳九针。
天下间可以施展阴阳九针的,只有徐真人。
至少在过去几十年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种事情属下不敢乱说,所以才第一时间向大人禀报。”
崔或录伏在地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战长春眉心紧皱,沉思不语。
徐真人……
怎么可能去杀一个崔家小儿?
但是涉及这样的大人物,崔或录若不是很确定,必然不敢乱说。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几年徐真人神出鬼没,总是不在京都,朝野中已经渐渐生出了些许杂言碎语。
难道,真跟那件事有关?
“此事不可声张,我先去趟龙虎山,回来再说。”
过了好久,战长春才打定主意,吩咐道。
“是,不过老太爷的大寿……”
崔或录忠心耿耿的问道。
“继续办,还要大办特办,广邀世家名流。”
战长春目光一冷,又吩咐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是,属下明白!”
崔或录急忙应下,内心却忐忑不安,丝毫不敢提为儿子报仇的话。
他清楚不可能是徐真人所为,但搞不好整个崔家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崔或录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儿子到底招惹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