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春连夜赶到龙虎山,经过层层传报,来到了三君殿。
以为身材魁梧,腰杆笔直的中年道人双手负后,孑然而立,望着中堂的老君雕塑,沉思着。
战长春急忙走过去,俯首行礼道:“京都府尹战长春见过徐大真人。”
那人才缓缓转身,星眉剑目,神态沉稳,竟然有几分徐长生的影子。
他正是徐长生的父亲,徐九洲。
“战兄多礼,快请坐。”
徐九洲笑道:“听闻你父亲要过八十大寿,你不在家忙乎,怎么千里迢迢跑到龙虎山来了?”
战长春不敢大意,低头道:“有劳徐大真人关心,家父寿宴只是小事,如今京城出了一档怪事,下官不敢妄自上报,所以赶来听听您的看法。”
“哦?什么事才会让府尹大人如此上心?”
徐九洲眉头一紧,知道这事必然不是小事,不然战长春也不会跑这么远的路来找自己。
别看战长春只是一个小小的京都府尹,但他后面的战家,却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隐世家族,就连徐九洲默默耕耘这么多年,也不敢太过随意。
“阴阳九针啊!”
战长春焦急的说道:“大真人,您的阴阳九针给徒弟传授过吗?”
“九针?”
徐九洲眉头一拧,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啊,我这些年就没有收过徒弟。”
“那奇怪了,有人使用阴阳九针杀了我属下的儿子。”
战长春奇怪的说道:“我真因为不敢确定,所以过来问问您。”
“哦,战府尹的意思是怀疑我了?”
徐九洲眯着眼睛,问道。
“不敢不敢!”
战长春吓得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摆手道:“下官哪敢怀疑大真人……”
“哈哈!”
不料,徐九洲却大笑了起来,“我说了没有收过徒弟,但只有徒弟才能使用我的阴阳九针吗?”
战长春突然一怔,“您的意思是……”
“哈哈,府尹大人请回吧,我明日也将回京都,到时候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徐九洲心情不错,大笑道。
那小子真的很不错,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崔家这根线!
本来以他的估计,徐长生来京都找到崔或录,至少还得三年。
不错不错!
既然你已经来到京都,那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能缩在龙虎山了。
咱们父子分别二十年,也该见一见了。
……
京都。
徐长生杀了崔征后,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晚雪园待了两天,一边等袁岳山,方余庆等人汇合,一边查清楚了崔或录的资料。
京都府主事?
这个职位不小,如果贸然杀手,一定会引得上面雷霆大怒。
徐长生虽然一向勇猛,但也没有自大到跟上面作对的地步。
不过,虽然崔或录现在不能动,但依附于崔家后面的季南风却不足为虑。
季家只是崔家的远方亲戚,这些年一直在为崔家做事,这次举家搬到京都也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崔家。
徐长生准备先拿季家开刀。
而且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合作,才能让一个大家族从千里迢迢之外的海州,举家搬到京都?
这天,方余庆,袁岳山等人都过来汇合,就连周虎啸也带着长生居的精英来到了京都。
在他的训练下,长生居不但发展到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可以探查最新的消息,而且还有一支专业的安保团队。
既然能保护,自然也能杀人。
徐长生看着他们,不由点点头。
人强马壮,可以办事了。
就在徐长生要说出自己的计划时,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文清华!
京都有名的真人,仙白山道观的大主持!
仙白山道观可是比一夕道观还要大好几倍的大道场,据说就连很多皇亲国戚都是他的信徒。
徐长生不由皱起,想起在江城的事情,他对这个老神棍没啥好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徐长生冷声道:“你是不是在调查我?”
“徐先生,这次您可是冤枉我了。”
文清华陪着笑脸说道:“这晚雪园是京都有名的别墅区,我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大家眼中的老神棍。”
徐长生点点头,只要袁岳山不出卖自己,别人肯定没有那么大能力,轻易查到自己在晚雪园。
“那就是有人让你来的?”
“徐先生果然睿智!”
文清华风轻云淡的拍了声马屁,见徐长生有些不悦,急忙说道:“的确是有人让我来这里找您,但我不能说他的名字,还请徐长生跟我去一趟。”
“胡闹,你什么都不说,就让我师父跟你走?”
周虎啸猛喝道。
“师父?”文清华看到周虎啸模样,没想到这都上了年纪的人,还叫徐长生为师父……
不过,想到自己也曾说过要追随徐长生,也便不奇怪了。
袁岳山倒是客气的说道:“文道长,不知您要带少主去哪里?”
少主?
长生居主人,龙虎山大真人徐九洲的儿子,倒是也能以少主自居。
“袁老族长,不是老道故作神秘,是确实不能说啊。”
文清华指了指天上,有苦难言的样子。
徐长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一怔。
难道是他……
“我跟你走。”
徐长生站了起来,对袁岳山等人吩咐道:“没事,你们等我回来。”
如果真的是父亲,无论如何徐长生都会去见上一面。
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文清华带着徐长生走出晚雪园,上车穿过京都城,竟然停在了离郊外三十里的仙白山下。
这里是京都一处风景区,最出名的其实还是文清华主持的仙白山道观。
徐长生以为那人就在道观里,但是文清华却又绕着山脚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巨大建筑。
而且大门口并没有名字,光秃秃的,如果不是四周密不透风的警卫和岗哨,徐长生几乎以为是一座烂尾楼了。
尽管文清华手持证明,可还是经过了数道盘查,最后才来到建筑内部。
竟然是一座监狱!
看着不见天日,从地底不停渗出寒气的这座建筑,徐长生这才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并不仅仅是见个面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