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热血军魂系列小说(全12册)

第二章:血性男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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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寨上,男人们拿着刀枪,趴在城垛子后面,老人和小孩子则躲进了地下室。向风正抱着步枪,往枪膛里按子弹,旋风站在他的身边。

“旋风,你现在到下面屋里等着,需要你的时候我喊你……”向风清楚,土匪进攻的时候,子弹密集,很有可能误伤旋风,而现在,旋风也无用武之地,呆在安全的地方更好。

旋风听话地摇了摇尾巴,自己下了防护城。

“土匪来了!”寨主向中威探出头看了看:“土匪不少,大家小心,沉住气,放近一些,瞄准了,听到我的话再开枪……”

向风,向雨,向铁柱几人一起端起步枪,趴在防护城垛上,严阵以待。

寨子下,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高声喊道:“凤凰寨里的人听着,本人是飞虎帮二爷黑虎,俗话说,官有官道,匪有匪道,我家大爷说了,我们飞虎帮到凤凰寨来,不为杀人放火,只求点粮食烟土,如果你们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撤退,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就进攻寨子,寨子一旦打破,鸡犬不留……”

“少在下面放屁,有种的只管来打!”“什么狗屁飞虎帮?我看就是吹牛帮,尽会吹,不能打!”寨子上顿时一片叫骂之声。

黑虎气急败坏地跑回秦飞虎面前:“大哥,凤凰寨子的刁民软的不吃,我看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带兄弟们冲杀进去,砍一排脑壳给你当夜壶……”

秦飞虎恶眉一扬,目露凶光,跳了起来:“凤凰寨的刁民,以为仗着地势险要就敢跟老子做对,老子这次必须打破凤凰寨,鸡犬不留,老子要让凤凰县所有的人知道,天下是老子的……”

黄虎忙道:“大哥,寨子打破之后,女人杀不杀!”

秦飞虎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老规矩,男的一个不留,女人一个不杀,就是杀,也要先奸后杀,否则,兄弟们乐什么?”

黄虎兴奋地道:“大哥,我明白了!”

秦飞虎大手一挥,吼了一声:“打寨!”

“打寨……”所有的土匪一起吼了起来!

“兄弟们,谁先冲进去,最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黑虎冲在最前面,他的后面,跟着一大片的兄弟,一窝蜂一般涌上去。

一般的寨子防御土匪的武器就是火药猎枪,弓箭,用竹子削尖了的标枪,石灰包,擂石,装满桐油的燃烧瓶,或者用火药扎成的炸弹,但这些武器基本上的有效射程只有几十米范围。不过这次,因为向风两天前杀了几个土匪,缴获了七支步枪,这步枪的射程都在四五百米左右。

向风虽然昨天晚上才抢到步枪,但是经过一个晚上的摸索,已经对步枪的性能了如指掌,只是子弹不多,他还没有开过一枪。而此刻,他的人仿佛与枪合二为一。

他瞄准了一个土匪,在两百多米距离,果断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那个土匪的头颅仿佛西瓜一般爆开了,腾起一片血雾。

“向风打中了……”向铁柱兴奋地大喊了起来,埋伏在城垛下的村民一起欢呼。与其同时,下面的土匪乱枪齐发,子弹如暴雨一般啪啪地打在厚厚的石头,砖墙之上。

“向风可以开枪,其余的人不要着急开枪!等土匪靠近了再打。”寨主向宗威忙喊了一声,事实上,也没有人开枪,因为土匪还没有到大家的射程之中,而向铁柱,刘勇几人虽然手中有步枪,但他们用火药猎枪习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向风看见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土匪,心中那简直是无比兴奋,他看到的不是土匪,而是一头头野猪,只等他开枪猎杀。他冷静地举枪,微微一瞄准,然后扣动扳机,子弹冲出枪膛,如一道闪电,又有一个土匪应声而倒。

秦飞虎站在一块石头上,正用望远镜观察进攻的情况,当他看到两个兄弟被从同一个地方飞来的子弹打中之后,勃然大怒:“敢打老子的兄弟,机枪手,给老子瞄准了那个地方打……”

飞虎帮之中,只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两挺轻机枪都在秦飞虎身边,为的就是秦飞虎在观察战场上的局面之后作出决定该攻打什么地方。

两挺机枪立刻吼叫了起来,向风正在瞄准,陡然头上子弹呼啸而来,忙把头伏下,人抱着步枪往旁边一滚,躲在另一个城垛子后面,探出头去,看了看,又举枪打中了一个土匪,还是一枪爆头。

而此刻,土匪已经进入了射击范围之内。向宗威一声虎吼:“打……”数十把猎枪一起举了出来,向下射击,砰砰砰!一阵枪响之后,下面人仰马翻。而上面的人打了一枪之后,把手中的猎枪往地上一放,立刻接过后面人递上来的猎枪,又是砰砰砰一阵枪响。

这个猎枪只能打一枪,打了之后需要装火药和铁砂,虽然寨里的男女老幼几乎都是人手一把猎枪,但抵抗土匪侵扰的时候,寨中之人总分为两半,枪法好的,负责打枪,而另外的人则人后面负责装枪。前面两枪是关键所在,两枪之后,需要等待后面的人装枪,而这个时候,在前面负责开枪的就抓起身边的标枪,石头,燃烧瓶向下面砸打,等后面的人把猎枪装好弹药之后,再继续用枪,如此周而复始,有条不乱。

土匪的武器虽然精良,但防护城高有七八米,想一下冲上来,根本不可能。土匪进攻的本意是让几个抱有炸药包的人冲到门口,炸开防护城。但第一波冲击没有一个人靠近,前面的伤亡大半,而寨子之中也有几个寨民中弹。

那些冲锋的土匪只能就地趴下,寻找石头或者树木,土坑着掩护,胡乱地往上面开枪射击。

“大哥,这样打不行,我们要损失多少兄弟呀!”白虎跑到秦飞虎身边道。秦飞虎看到自己的兄弟连滚带爬的,心疼得不得了,忙喊撤退,一边问白虎:“老三,你说该怎么打?”

“让兄弟们退回来,选几个不怕死的,抱着炸药包上,其余的人都开枪掩护,我们的枪射程远,只有我们打这些刁民的份,而这些刁民却伤不了我们,只要能炸开防护城,还怕打不破凤凰寨吗?”白虎显然早已经想好了进攻的方法。

秦飞虎一想,眉开眼笑:“对头,老三想的办法不错,就这么打,你去安排兄弟们行动……”

白虎打了个立正:“大哥,我要调一挺轻机枪,这样成功的把握更大!”

秦飞虎大手一挥:“行!机枪就是关键时候用来打寨子的,只要能打下寨子,用什么都行。”

“谢谢老大,左边的机枪手,跟我来……”白虎喊一个小弟把一百块大洋分成五叠,招呼土匪们围拢过来:“兄弟们,今天打凤凰寨遇到了点小小的麻烦,大哥赏红,这里有五堆大洋,每堆二十块,谁愿意打头阵的,拿走,按照规矩,打破寨子之后,寨子中最漂亮的女人,由他们先选……”

赏红,就是土匪头目鼓励手下作战的方法。当然,打头阵能得到优厚的待遇,但风险也最大,随时都有可能死。而这些土匪,很多都是亡命之徒,对他们而言,生死根本就无所谓。

“我们要打头阵……”一群土匪扑了上来,几乎是抢,抢到的兴高采烈,没抢到的诅咒爹娘。

“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拿到赏红的,站到我的身边来。”白虎哈哈一笑,几个拿到赏红的土匪就站到了白虎的身边。白虎如此这般交代一番,几个土匪连连点头,表示完全明白……

凤凰寨上,寨民们正在忙着给猎枪里装弹药和补充石头,标枪等武器。向玉凤跑到向风的身边:“向风哥,我听说你刚才打死了几个土匪……”

向风骄傲地道:“才打死四个而已!”

向玉凤忙把竹筒举到他面前:“向风哥,喝口酒,喝了酒,多打死几个土匪!”向风接过竹筒,猛喝了几口,感觉舒畅无比。

向玉凤蹲在他的身边,无限倾慕地望着他,一张脸忽然绯红起来。

向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向玉凤:“妹子,这是我进城买的,送给你……”

“什么呀?”向玉凤脸若桃花一般灿烂。

“你打开看嘛!”向风说了一句,又转过头去,看了看下面,土匪已经躲得远远的,还没有发起进攻。

“这是给我的呀?”向玉凤又惊又喜。

“当然!”向风说。

“啊……”向玉凤顿时脸庞红热,把那些饰品往怀里一揣,爬起来就跑下防护城去了。向风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奇怪地道:“跑什么跑呀?棒老二还没打上来呢……”

向宗威半蹲着身子过来,用手对向雨招了招,向雨也跑了过来。向宗威看了看向风:“向风,你说,土匪准备搞什么名堂?我觉得,土匪是在商量怎么攻打我们凤凰寨子,我们现在还可以支持,但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你们看看,有什么好应对的办法没有?”

向风不以为然:“就这些棒老二,想打下我们凤凰寨子,他怎么也得拿些命来换才行……”

向雨却摇了摇头:“土匪的武器精良,我刚才看到有两挺轻机枪,还有一些土匪抱着炸药包,一两次进攻,我们可以应付,但时间长了,倘若我们的武器弹药用尽了,该怎么办?”

向风一声冷笑:“老幺,没有了子弹,我们不是还有弯刀吗?一刀劈下一个棒老二的狗头,劈得他们屁滚尿流,魂飞魄散……”

向雨认真地道:“哥,你能一人对付十个土匪,但你一人能同时对付一百个土匪吗?”

向风一怔:“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也只能一拼,杀到鲜血流光了为止!”

向雨道:“这都不是最好的办法!”

向风和向宗威异口同声地道:“怎么才是最好的办法?”

向雨道:“土匪在凤凰山横行霸道,唯一顾忌的就是凤凰县城里的剿匪队,我们这里距离凤凰县城并不远,我们要派人到凤凰县城报信,如果剿匪队一出,飞虎帮的土匪必然退去……”

向宗威连连点头:“对呀!这是个好办法,可是派谁去送信呢?”

向雨看了看向风,道:“这件事情,只有我哥去了!”

向风一口回绝道:“我要在这里杀棒老二,我不去!”

向雨急忙道:“哥,你怎么能不去呢?这是关于全寨子人的性命,难道你希望大家都死在土匪的枪下?”

向宗威也道:“向风,只能你去!你必须去!你从后山下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你跑到县城,向海县长报告,海县长肯定会派出队伍……”

向风若有所思:“我带刘勇一起去,我估计,秦飞虎也会防备我们去县城搬救兵……”

向雨点了点头:“秦飞虎一定有这个准备,但他们没有人能阻挡得了你,因为你是丛林之王,不过带刘勇去也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凤凰寨后面是山,左右两边是悬崖峭壁,从下到上不容易,而从上到下只需要一根绳子就行,这两边负责防守的寨民不多。

向风正把绳子套在一根树上,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刘勇,这个刘勇比向风小一岁,生得虎背熊腰,孔武有力,大眼浓眉,耿直,和向风是好兄弟,也是好朋友。他问向风:“向风哥,我们这是要进城去搬救兵吗?”

“是。”向风点了点头:“是你一个人进城去搬救兵,我负责掩护你!”

刘勇双眉一扬:“向风哥,你去城里搬救兵,我来掩护!”刘勇心中明白,两人一旦被土匪发现,处境就非常危险,如果往县城里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留在这里,以一个人对付一大群土匪,后果可想而知。

“不,你去搬救兵,我负责掩护!”向风不容质疑,却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刘勇兄弟,喜欢玉凤妹子吗?”

刘勇看了看向风,迟疑了一下,小声地回答道:“喜欢……”

向风白了他一眼:“刘勇兄弟,平时看你也算条汉子,喜欢的妹子,就应该大胆去追,你不去追,万一被别人弄走了,你还不后悔得肠子也青了……”

刘勇奇怪地看着他,一张脸忽然变得通红:“玉凤妹子不是很喜欢你吗?我看见你给……她买……首饰了……”

向风摇了摇头:“瓜娃子,玉凤是我妹妹,一个哥哥给妹妹买点首饰算什么?你不要以为我也想娶玉凤吧!凤凰寨中,只有你和玉凤最合适,你不敢说,等打完这一仗后,我给你做媒……”

刘勇顿时双眼放光:“真的呀!”

向风哈哈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呢,玉凤喜欢英雄,喜欢有本事的男人,这次你得好好表现,一定要突围出去,到县城报信,如果你搞得烂七八糟的,别说玉凤瞧不起你,老子也不答应把妹妹嫁给一个熊包……”

刘勇胸膛一挺:“向风哥,送信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爬,我也要爬到县衙……”

向风一挥手:“行动!”一手抓住绳子,先从悬崖上滑了下去,向风刚落地,刘勇也抓住绳子往下滑,还在半空,枪声就响了。

原来,秦飞虎早料到有寨子之中有这一招,派了几个土匪监视,只不过土匪的枪法不好,而且两人的动作很快,没有打中。

两人一下到地上,上面的寨民就把绳子收了上去,而下面距离丛林也就几十米远,两人只用了半分钟就闪入丛林之中,立刻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行动。

刘勇往县城方向而去,而向风则攀爬到一棵树上,隐蔽在树枝之中,很快,三个土匪端着步枪出现了,他们发现前面摇晃的树枝,以为两人往那个方向逃走了,根本就没有想到向风会在树上。

向风仔细地看了看,只有三个土匪,其实有四个,一个回去报信了。等三个土匪一过,向风背着步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几步就跟上一个土匪,右手拔出弯刀,对准这个土匪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弯刀飞过,喀嚓!一颗人头飞了出去,脖颈之中,一股鲜血喷射起来。人头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前面两个土匪,他们回头一看。向风一声吼,人已经如闪电一般掠了前去,更快地则是他的弯刀,弯刀如风,又从一个土匪的脖子之中砍过,一刀,干脆利落,人头落地。

另外一个土匪只看清楚了一把弯刀,举枪,扣动扳机,虽然很近,但他心慌意乱,根本没有瞄准。而且向风一刀剁下土匪的人头之后,人已经绕过一棵松树,绕到了这个土匪的侧边,这个土匪终于看清楚了向风,一张冰冷的脸,一双冰冷的眼睛,他什么也没说,反身挥起弯刀。

弯刀落下。

这个土匪已经来不及举枪瞄准,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瞄准,本能地用枪杆来挡向风的弯刀。向风运刀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在刀锋碰到枪杆的那一瞬间,刀锋一斜,飙到了这个土匪的胸前,横斩了一刀。

一刀过后,这个土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喷射。向风毫不含糊,又补了一刀,还是一刀劈掉脑袋。

转眼之间,就斩杀了三个土匪,向风从一个土匪肩膀上取下一条子弹带,背在肩膀上,又把三个土匪的步枪藏在草丛之中,才起身往土匪聚集的地方而去。

凤凰寨前门口,土匪又一次发起了进攻。这一次,是大多的土匪趴在石头后面,举起步枪向防护城上开枪,他们的意思就是压住寨子上的火力,而五个抱着炸药包的土匪,匍匐前进着,一点点靠近寨门口。只要他们任何一人接近寨门口,炸塌了寨门,凤凰寨就保不住了。

向雨看出了土匪的意图,低声对向铁柱,向金奎道:“土匪想炸开我们的寨门,你们两人多注意寨门前的动静!”

向宗威紧张地道:“寨门不能破,寨门一旦被炸,凤凰寨的男女老少都完了!”

向雨只能从防护垛旁边露出一只眼睛,他看见一个土匪左手夹着炸药包,正在爬过来。

向雨心中一动,喊了一声:“铁柱,金奎,看见那个夹炸药包的土匪没有?我们一起开枪!最好是瞄准炸药包打……”

三人同时举枪,探出头去,扣动扳机,扣动扳机之后,又立刻把头埋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的子弹打中了炸药包,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血肉横飞。这个夹着炸药包的土匪被炸得粉身碎骨,而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另一个带着炸药包的土匪也被一股气浪掀出十几米远,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在后面观战的秦飞虎气得七窍生烟:“刁民,大胆刁民,敢杀我的兄弟,打下寨子,老子要把你们千刀万剐,一个不留……”

“大爷,大爷……”一个小土匪慌忙跑来道:“不好了,凤凰寨有人从悬崖上吊了下来,往凤凰县城去搬救兵了!”

“下来几个人?”秦飞虎吃了一惊。

“两个!”小土匪忙道。

“怎么不干掉他们?”秦飞虎喝道。

“他们是用绳子吊下来的,速度非常地快,我们开枪没有打中,不过,我们的兄弟已经追进树林之中去了。”小土匪道。

“笨蛋,一群笨蛋,就知道吃肉喝酒,连个枪也打不准,老二,你多带几个兄弟,必须把人干掉,倘若他们把消息送到了县城里,县长的人来了,事情就麻烦了……”

“是。”黑虎招呼了十几个兄弟,冲进树林的时候。而向风已经绕到凤凰寨前门土匪群的后面,他一眼就看到站得高高的秦飞虎,正指手划足,他的身边,是一手提着驳壳枪的儿子秦少虎,身边只有四五个土匪,其中一个还趴在地上,正用机枪对防护城上扫射。

锤子,擒贼先擒王,如果老子干掉了秦飞虎,那这些土匪不就鸟兽散了吗?向风一想,就举起步枪,从后面瞄准了秦飞虎,但又一想:老子向风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在背后打人家的黑枪,不是好汉的行为,老子要用刀劈了他的脑壳,对了,老子把那挺机枪弄过来,在防护城上一架,有多少土匪冲上来也全部扫光……

就这么一迟疑,秦飞虎忽然往前走,后面跟了几个土匪,就是向风想开枪,也打不中秦飞虎了。不过,那个机枪手还在原地,旁边还蹲着一个土匪。

向风想如果自己偷偷摸摸过去,前面那么多土匪,难免有回头就发现自己的,而自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说不定还不会有人怀疑。向风一想,也就这么决定了,站起身就往前走。他的肩膀上背着子弹条,而土匪的打扮和普通的村民也相差不多,果然在前面进攻的土匪有几个回头看见了他,就是没有想到他是寨中的人。

因为没人有想到向风有如此大胆。

向风走到机枪手不远处,那个蹲在旁边的机枪手抬头看了一眼向风,居然说道:“兄弟伙,二爷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个土匪以为向风是跟黑虎一起的,到树林之中去追杀报信的人呢!

此时向风距离他还有七八米远,向风笑了笑:“没啥情况,那个向风早跑了!”

“向风?”这个土匪脸色一变,不仅仅吃惊,还有些怀疑:“真的是向风吗?你怎么知道是向风?听说向风杀人很凶,一刀砍一个脑壳!”

“因为老子就是向风……”向风一个箭步跳了过来,一声吼,手起刀落,快,准,狠,一刀之后,人头落地。

趴在地上那个机枪手听到动静,才抬头,那个跌下的人头刚好落在他的眼前,鲜血淋淋,这个机枪手吓得本能地弹跳起来,而向风的弯刀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脖子上,喀嚓!又是一颗人头飞出。

向风把弯刀往刀鞘之中一插,抱起轻机枪,一声大吼,声若惊雷一般:“秦飞虎……”

秦飞虎陡然听到后人居然喊他名字,勃然大怒:“哪个狗日的喊我?”跟着他的土匪们也一起回头,众土匪也一起循声望来。

“老子就是向风,吃老子的子弹……”猛地扣动扳机,哒哒哒!枪口喷射出一串火舌,前面的土匪如稻子被割倒了一片。

枪声嘎然而止。

向风又连扣了几下扳机,才明白,弹匣里的子弹打光了。他从地上的机枪手面前抓起两个弹匣,在地上几个翻滚,滚到一个低洼地方,而此时,数十把步枪,驳壳枪一齐向他这个方向射击,而很多子弹,都是从向风的头顶飞过的。

向风虽然抓了两个弹匣,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机枪,更不懂得换弹匣,而此刻,土匪们发现了他,敌人众多,而自己孤身一人,唯一可行的就是逃到树林之中。幸运的是他的身后不远之处有一个断崖,向风几个翻滚就到了断崖边,这样土匪的子弹就不能打中他。他如猿猴一般下了断崖,钻进了草丛之中……

防护城上,向雨和几个兄弟看得清清楚楚,向雨道:“我哥向风在土匪后面,他已经抢了土匪的机枪,大家开枪……”

防护城上枪声大作。

向风和向雨都没有想到一件事情,就是向风刚才的机枪扫射,居然打中了秦飞虎,一颗子弹穿透了秦飞虎的大腿,鲜血如注。

“大哥……你怎么样?”白虎在旁边看得真切,忙过去扶住秦飞虎。秦飞虎气急败坏:“老子中枪了,狗日的向风,我日你先人板板!”

“来人,给大哥包扎。”白虎吼了一声,几个土匪过来七手八脚地给秦飞虎包扎。白虎忙问:“大哥,现在怎么办?”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老子要把凤凰寨踏成平地!老子要把向风碎尸万段。”秦飞虎恶狠狠地道。

“大哥,我们的人被向风砍了三个,枪支也被抢走了,他们已经跑到凤凰县城去报信了……”黑虎带领几几土匪跑回来报告。

“狗日的向风已经绕到我们身后了……”秦飞虎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笨蛋,都他妈的酒囊饭袋,气死老子了……”

黑虎一看,老大居然受伤了,惊讶地道:“老大,你怎么中的枪?”

“狗日的向风……哎哟!轻一点……”

白虎回头看了看身边那些慌乱的土匪,蹲在秦飞虎身边:“大哥,我觉得今天形式已经对我们不利,让凤凰寨的人多活几天,找个好时候再来……”

秦飞虎恨恨地道:“就这么便宜了这些刁民?老子不甘心……”

白虎懂得秦飞虎的心思,主要是面子问题,忙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了我们这样进攻寨子也不是好办法,牺牲太大,不值得,我给你保证,一定拿下凤凰寨,把所有漂亮的女人送给你……”

秦飞虎心中微微好受了一些:“老子今天意外挂了彩,没了好心情,且让凤凰寨的女人们多活几天,老三断后,我们撤退……”

土匪的撤退,非常迅速,因为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重型武器,而且已经被打死的土匪也扔下不管。

向雨从防护城上抬起头,见土匪已经撤退,有些意外:“难道我们的救兵来了吗?应该没这么快呀!”

向猛喊道:“土匪跑了,我们追上去,杀几个,缴获一些枪支。”向猛四十多岁,一脸大胡子,身体粗壮,显得格外彪悍。他和向宗威是堂兄弟,向风和向雨按辈份应该喊他叔叔。

“不行!万一这是土匪的诱敌之计呢?”向宗威不敢派人出去追杀,毕竟,土匪的武器占据绝对的优势。

向雨也有这个想法,但他很担心哥哥向风的安全,就站在防护城上大声喊:“哥……你在哪里……”

草丛之中的向风正在折腾轻机枪,他必须熟悉枪械的使用方法,等他能够熟练运用之后,他抱着轻机枪出来,却发现土匪已经开始撤退了。

然后他听到向雨焦急地喊声。

向风绕进树林,发现那三个被自己砍杀的土匪枪支还在,都背在肩膀上,抱着轻机枪,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走出来。

“向风哥在哪里……”向玉凤一眼就看到了向风,激动地尖叫了起来。

防护城上顿时一片欢腾:“土匪被我们打跑了……土匪被我们打跑了……”

“打开寨门,迎接向风,把包谷酒搬到上面来,庆贺一番……”向宗威大手一挥,兴奋地吼道。

向风被众人簇拥上了防护城,大家都来看他手中的轻机枪。向风得意地道:“这个家伙好使,我刚才在土匪后面一扣动扳机,就扫到了一片,可惜当时没子弹了,要是子弹多,我能扫倒更多的棒老二,以后,飞虎峰的土匪敢来,我们把这个家伙往防护城上一架,看他妈的谁敢上来……”

“这个家伙怎么用?”向金奎,向铁柱,向猛无不惊奇地道。

“这个是捷克式轻机枪,弹匣供弹,弹匣容量二十发子弹,可单发射击,也可以连续射击,从下方抛出子弹壳……”向雨接过轻机枪,熟练地取下弹匣又插进去,并给大家解释。

“老幺,你怎么晓得的?”向风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不是读书嘛?读书就能了解这些枪支的结构和原理!”向雨微微一笑。

“读书原来这么有用?”向玉凤感慨地道;“爹,以后我也要读书……”

“怎么不早点给我说说呀?”向风有些遗憾:“要是我早晓得你懂得这个家伙,我就要多干掉好多棒老二了……”

向宗威问向风:“刘勇呢?”

向风道:“刘勇进凤凰县城报信去了,我起初只想去杀了秦飞虎的,但我摸到他们后面的时候,那个家伙居然走了,结果就弄了这挺轻机枪!”

向玉凤已经挤进了人群,举起竹筒:“向风哥,你太厉害了,给我们凤凰寨挣足了脸,喝口酒……”

“大家尽情地喝,喝个痛快……”

两匹快马如两道疾风而来。

向玉凤眼尖,一眼就看了出来:“刘勇回来了……还来了个女将……那个女将是谁?”

向风抬头一看,对向雨大声喊道:“老幺,是黄家大小姐,快出城去迎接……”

原来,刘勇跑到县城,报了信之后,海县长和警察署长冉正明不敢怠慢,立刻调集人马。而刘勇心急若焚,掉头就跑,他要赶回山寨和土匪战斗。

但还没出城,一匹黄马跃到路中,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黄霸天的大女儿黄夏:“你是凤凰寨中的人吗?听说飞虎峰的土匪正在攻打凤凰寨子?”

刘勇皱了皱眉:“是,你让开,我要回山寨打土匪!”

黄夏娥眉一扬:“向风呢?”

刘勇沉声道:“在杀土匪!”

黄夏道:“好,我带人去帮你们……”

刘勇喜出望外:“谢谢姑娘……姑娘贵姓?”

黄夏骄傲地一笑:“姑奶奶是黄家大小姐黄夏!”

刘勇一惊:“你是黄……老爷家的?”刘勇吃惊不是没道理的,黄霸天是个什么人?凤凰县城的大地主,平时欺压百姓习惯了,什么时候居然有善心要帮助凤凰寨的人?他本来是想说黄霸天的,但硬生生地把后面两个字吞回肚子里。

黄夏脸色一沉:“跟个小娘们一样,罗嗦什么?跟我来,我找匹马你骑……对了,你会骑马吗?”

刘勇哼了一声:“男人连个马也不会骑,还算男人吗?”

黄夏白了他一眼,回头对一个壮丁团的人命令道:“立刻回家通知黄彪,集合队伍,带上武器,出城打土匪,十分钟不到,我拿你事问。”

果然十分钟不到,黄彪带领队伍赶来,同行的还有副团长黄龙。黄家的私人武装不错,武器精良,甚至有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团丁人手一把毛瑟步枪,比飞虎峰的土匪火力还要强大。黄夏上次差点被飞虎峰的土匪打劫,正想向土匪报仇,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刚刚得到土匪攻打凤凰寨的消息,黄夏喜出望外,一旦打退了土匪,不仅仅能报上次的仇,也偿还了向风兄弟的救命之恩。

黄家壮丁团十万火急地赶来,刘勇有了马,恨不得一鞭子就赶回寨中,而黄夏马快,两人先赶来。一路上没有听到枪声,刘勇担心寨子已经被打破,黄夏则认为没有这么快。

到了寨子前,刘勇才松了口气:土匪跑了,寨子安然无恙!

黄夏红色紧身衣裤,红色披风,黄色的皮靴,腰上插着两把驳壳枪,英姿飒爽,她跳下马,向雨已经带领向宗威等迎接了出来。

黄夏看寨前摆放着二十多具土匪的尸体,到处都是激战过的痕迹,不禁暗暗吃惊:凤凰寨的民风果然彪悍,没有好武器,也能打退土匪……

“感谢黄家大小姐舍命来救,从此以后,您就是我凤凰寨的恩人,如果黄家大小姐以后有什么吩咐,我凤凰寨村民当誓死以报……”向宗威向黄夏抱拳表示感谢。凭心而论,凤凰寨中之人对黄霸天没有什么好感,也没多大恶意,毕竟黄霸天的土地没有买到凤凰寨一带,双方并没有冲突。

“寨主不必客气,打土匪我们是一条心,更何况你们凤凰寨先有恩于我,我这次也算是报答……向风呢?”黄夏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找了找,没有看到向风。

“可能喝醉了……”有人笑道。

“黄家大小姐请进……”向雨礼貌地陪黄夏进寨。黄夏看了看向雨,又问了句:“你哥哥真的会喝醉吗?”

向雨摇了摇头:“不会,我哥是千杯不醉的汉子!”

黄夏抿嘴一笑:“千杯不醉?真的?”

向雨认真地道:“我们凤凰寨的男儿,都是海量?”

黄夏看了向雨一眼:“你呢?”

向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喝酒差点……”说话间,他们就已经上了防护城,只见向风正端着轻机枪,给挨在身边的向玉凤讲解。

“哥,黄家大小姐帮我们来了!”向雨喊道。向风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黄夏:“黄家大小姐,请坐啊!”

黄夏看到向风和向玉凤在一起,猛地怔了一下,表情很惊讶,还有一些失望,她更惊讶的还是向风手中的轻机枪:“你们怎么有机枪?”

向玉凤明显有一丝敌意,更多的则是骄傲地道:“是向风哥匹马单枪杀入土匪群中,抢回来的……你不知道吧?我向风哥抱着机枪,一扫就倒了一大片的土匪……”

黄夏心中如倒翻的五味瓶子。

向风却显得若无其事。

向雨给黄夏拿来一条凳子:“大小姐请坐,寨主已经安排宰了两头牛,等你们的人来了就开席……”

说话间,黄彪的壮丁团就来了,黄夏不想太麻烦凤凰寨,让黄龙带领十几个兄弟留下,黄彪先带领大队人马抬着土匪的尸体回县城领赏,半路上把海县长的人马也拦了回去。

这个晚上,黄龙和黄夏都住在凤凰寨。黄龙和他的十几个兄弟是被酒醉得不醒人事,黄夏则是想第二天和向风上山打猎……

向风抱着机枪,交到了向宗威的手中:“伯,机枪放您这里!”

向宗威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醉意,更多是高兴:“向风,你是我们寨子之中的大英雄,机枪也是你抢回来的,应该放你家……”

向风摇了摇头:“这个机枪是用来保护寨子的,放在您家里最合适,只要棒老二一来,您端出机枪,看他哪个狗日的敢上……”

向宗威感慨:“是啊!有了这个家伙,我们寨子又牢固几分了!”接过机枪,简直爱不释手。

向风头脑有些发昏:“伯,我先回家睡觉了!”

向宗威道:“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向风把腰一挺,哈哈大笑:“伯,您看我像喝醉了的吗?”他摇摇晃晃走出了几十米,后面向雨跑来扶他。

向风推了他一下:“你和你媳妇的事情怎么样了?”

向雨顿时脸上腾起一片红晕:“哥,你说什么呢?这样的事情就算我愿意,也还要别人愿意才行?”

向风瞪了他一眼:“你问过人家没?”

向雨为难地道:“我们才刚刚认识呢,怎么好意思问?”

向风哼了一声:“老幺啊,你都没有问人家,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呢?我觉得读书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要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要是你,今天就问黄家大小姐愿不愿意嫁,直接了当,明天就可以娶进门了……”

向雨苦笑:“哥,你别担心我,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向风道:“你是我弟弟,我不担心你又担心谁?”

两人正一前一后往家走,后面有人喊:“向风哥……”两人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向玉凤来了。

“向风哥,我有话要和你说,向雨哥,你先回去吧!”向玉凤拽住向风的胳膊就走,向风问:“有什么话就说……”

“人家……想和你单独说嘛……”向玉凤羞涩地道。她把向风拉到了防护城上,天上一轮明月,微风拂面。

“妹子,你想说什么呀?”向风问。

“好看吗?”向玉凤站在向风面前,一边摆弄着脖子上的项链,这是下午向风送给她的。

“你的人漂亮,戴什么都好看。”向风看了看,说。

“真的呀!”向玉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向风哥,那个……那个……”

向风有些懵了:“什么那个……这个的?”

“你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还没上门向我爸……提亲呢?”向玉凤羞涩地低下头,两手不安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头。

“妹子……”向风终于明白了,猛地摇头道:“这不行!我不能娶你!”

“啥?”向玉凤吃惊地抬起头,瞪着向风,一时之间,忘记了动。

“妹子,我是你哥,怎么能娶你?”向风严肃地道。

“你都不是我亲哥,只是姓向而已!为什么不能娶我?既然你不想娶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向玉凤心中一酸,眼中的泪水就簌簌往下滚落。

“虽然我不是你亲哥哥,但在我的心中,你比亲妹妹还亲,我绝对不能娶你……我们寨子之中,只有刘勇可以娶你……”向风斩钉截铁地道。

“我不喜欢他,我就喜欢你,你不娶我,我就不嫁!”向玉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抹了眼泪,掉转头,登登登,跑下防护城……

向风在后面叹息了声:“这个丫头,还真有点牛脾气!”

第二天一大清早,向风就被一阵重重的擂门声惊醒:“向风,开门!向风,快开门……”

向风翻身跳了起来,向雨睡眼朦胧地道:“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向风穿了条裤子,腰带一系,就拉开了门,门外站着向铁柱,后面是穿得整整齐齐,腰上别着两把驳壳枪的黄夏。

黄夏一见向风那一身强健的肌肉,脸上一红,忙把头移开。

向铁柱道:“向风兄弟,黄家大小姐说想和你们一起上山打猎呢?你看……是不是上山走一趟?”

向风异常爽快:“打猎?好呀!老幺,准备上山打猎……”屋里向雨听到黄夏要上山打猎,迅速穿戴整齐出来,和黄夏对望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向风就准备好了。

三人进了凤凰山,走了一阵,在一个山谷之中,向风指着山谷对向雨道:“老幺,你和黄家大小姐沿着山谷往前搜索,我到山上去看看,我们在山谷口会合,路上要小心野猪……”

不等向雨回答,他的人穿如山林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向雨明白,哥哥是想给自己制造和黄家大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想努力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黄夏……小姐,累吗?”向雨问黄夏,脸腾地就红了起来。

“不累……”黄夏虽然练习武功,但也不是经常在山林里来去,更何况是一个女人,体质上也有差异,但嘴上却不承认自己累。

“其实打猎用驳壳枪不好?”向雨看了看黄夏腰上插着的驳壳枪。

“驳壳枪打不是猎物?”黄夏反问。

“能,但驳壳枪威力没步枪大!射程也没有步枪远!”向雨看前面有一片竹林,大步走了进去,拔出弯刀,砍了两根小碗口粗的竹子,四五尺长,一边削尖,递了一根给黄夏。

“有枪还需要竹子干吗?”黄夏不解地问。

“这竹子用处可大了,可当拐杖,可拨草开路,还能赶蛇……关键的时候,还能当武器……”向雨认真地道。

黄夏迟疑了一下,接过竹棍。

山谷中间,是条浅浅的小河,两边草木茂盛,遮天避日。还好是沿着河床走,要是在丛林之中,黄夏根本就吃不消,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脚上的靴子太沉重了。这个时候,她暗暗羡慕向雨脚上的草鞋,轻便灵活。

一路上只看见野兔,野鸡之类的猎物,黄夏一心想打个大的猎物,所以就没动手,后来连向雨也感觉有些累了,两人就找了块光滑的石头休息,石头下边是一个水潭,水潭之中有鱼游来游去,向雨兴奋地道:“没有猎物,我们来叉鱼好了……”他一边说,一边脱了草鞋跳进水潭就去叉鱼。黄夏本来也有心去叉鱼,但有些内急,而此刻正好进入丛林之中……

“嚓嚓嚓……”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住了黄夏:什么声音?黄夏循声悄悄望去,好家伙,一棵树底下,有一头三四尺长的野猪,正用长长的嘴巴拱地,吃得很欢乐。